詭鐘 第8章
的夜,一下子照到個蜷縮的小身影,就在鐘樓黑洞洞的拱門口水泥地上。
是個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渾身**的,小褂子貼在身上,凍得直打哆嗦,小臉白得像張紙,嘴唇紫烏烏的,早冇了動靜。
我衝過去,一摸她,冰得手發麻。
又是這種能凍死人的體溫!
手電光掃過她耷拉著的手腕——一小塊硬幣大的暗紅印子,死死烙在嫩皮膚上!
線條硬邦邦、冷冰冰的,透著股不容分說的勁兒——像座縮了水的鐘,冇指針,鐘盤上的小刻度清清楚楚,彷彿下一秒就有看不見的針要走動!
指尖剛碰上那印子,一股比沙漏、盤香、日晷都霸道、都沉的寒氣,“騰”地裹住我的心,差點喘不上氣。
“媽媽…說…敲鐘…就來接我…”女孩迷迷糊糊地哼了句,氣兒細得像線。
鐘印子!
“醒醒!
能聽見不?”
我一邊趕緊查她還有氣冇,一邊想把她抱起來離開這陰氣森森的地方。
胳膊剛穿過她胳肢窩,突然——“彆碰她。”
背後突然飄來個冷颼颼的男聲,冇一點起伏,像蛇吐信子似的,貼著我後頸鑽進來!
我渾身汗毛“唰”地豎起來,猛地回頭!
慘白的月光勾出個高瘦的影子,就站在幾步外的黑影裡,像尊冇溫度的石像。
他穿件挺括的黑大衣,臉白得像常年不見太陽,嘴唇抿得緊緊的,最嚇人的是眼睛——深得不見底,裡麵翻著種不像人的光,又瘋又死,死死釘在我額角那顆痣上!
“她‘時間’到了。”
男人開口,聲音平得像機器在說,“被‘債’纏上的,你救不了。
就像你救不了抱鐵盒的老太婆,救不了等‘阿梅’的傻子。”
他把“債”“印子”這些詞說得輕描淡寫,跟說天氣似的。
“你是誰?!”
我厲聲問,心怦怦狂跳,抱女孩的胳膊下意識收得更緊。
額角的痣被他盯著,燒得更疼了。
“沈策。”
他報了名字,嘴角慢慢往上扯了扯,冇半點笑模樣,冷冰冰的。
“至於你,林晚…你額角那東西,”他抬手指我,指尖在月光下白得瘮人,“是‘林家齒輪’。
該轉了。
彆擋道,這是你生下來就帶的命。”
“轟隆——嗡——!”
第二聲鐘響,比剛纔還大、還悶,像就在頭頂炸開!
整個鐘樓廢墟都跟著“簌簌”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