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鐘 第6章
傷亡名單老長,看著心揪。
起火點說不清,原因也冇查明白。
損失老重,老樓幾乎燒光了。
我的眼釘在附錄的現場照片上:焦黑的斷牆、擰巴的鐵架子,還有蓋著白布的遇難者遺體。
一張照片的角上,白布掀開點,露出隻燒黑變形的胳膊。
在燒焦的皮膚邊兒上,靠近手腕的地方…一塊模糊的暗紅!
畫素太低,看不清細節。
可那輪廓、那扭曲的樣兒…像王建軍的沙漏?
像老太太的盤香?
一股寒氣從尾巴骨竄上頭頂,血都快凍住了。
1985年!
大火!
怪印子!
這醫院地下,到底埋著啥?
過了幾天,又是個雨夜。
救護車鳴著笛撕開雨幕,拉來個男的。
他姓李,社區送來的,冇家屬。
擱在臨時加的床上,渾身濕透,不是雨水,是冷汗。
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胳膊抽風似的緊抱著箇舊骨灰盒,漆掉得斑斑駁駁,硬邦邦地硌在胸前,像要嵌進肉裡。
“等…阿梅…歸期…”他眼空落落的睜著,瞳孔散著冇焦點,就機械地、一遍遍地嘟囔這句話,嗓子啞得跟破風箱似的。
體溫低得嚇人,皮膚又濕又冷,黏糊糊的。
又是低溫!
又是這種被啥念頭攥著的胡話!
我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冷意和爺爺嚴厲的眼神,走過去。
“李先生?
能聽見我說話不?”
我想查他抱骨灰盒的胳膊。
剛湊過去,他胸前的病號服被自己無意識地蹭開點,心口往上一點的地方,露出塊皮膚。
那兒有個印子。
不是沙漏,不是盤香。
道道挺硬,中間一個圓點,四周放射出像刻度的直線,看著像個老日晷!
暗紅色的道道在白燈下,像隨著他微弱的心跳慢慢動。
一股說不出的沉勁兒,像能拽著時間走的寒氣,從那印子裡漫出來。
日晷印子!
我額角突然一陣尖疼,跟針紮似的!
是那顆被血陣圖點亮的痣在鬨!
它像埋在肉裡的火炭,提醒我:已經陷進來了,退路早被這些接二連三的怪事堵死了。
爺爺那句話像鎖鏈在腦子裡繃得緊緊的,快斷了似的。
可王建軍變透明的影子、老太太在檀香裡化掉的影兒、檔案照片上焦屍手腕的模糊印子…還有眼前老李胸口這冷冰冰的日晷,它們像無數隻手,扯著我的腦子,也扯著那“彆管”的鎖。
“阿梅…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