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祝龍跟著宋汐去了療養院,宋汐說想要見關宏寅,護士皺了皺眉:「你是他什麼人?我們這裏隻有直係親屬纔可以進去的。」
宋汐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應。
祝龍嘻嘻哈哈地說:「護士小姐姐,我是關宏寅的發小,本來在外地讀書,聽說他生病了,特地跑過來看看他的。
關宏寅家跟我家是老鄰居,是他媽媽讓我來的,說也許看見我他的病情能好轉呢。」
護士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那也不行,院裏有規定。」
祝龍一下子握住了小護士的手:「護士姐姐你就行行好嘛,我坐了好久火車纔回來的!」
小護士表情一怔,然後過了一會兒她說:「好吧,進去吧,但別鬧出來太大動靜來,病人情緒不穩定,有什麼事兒喊我。」
「太謝謝您了,人美心善。」然後祝龍趕緊拉著宋汐往裏走。
「你這是給人家灌什麼**湯了?」宋汐白了祝龍一眼。
祝龍低聲說:「哪裏有**湯,現在的**湯都是紅色帶毛爺爺人頭的。」
原來祝龍在和小護士握手的時候偷偷在她手心裏塞了二百塊錢。
兩個人跟著小護士走進了療養院內部,先看到的是充滿陽光放著溫馨音樂的休息室,還有無數老人在下棋、打牌,會讓人有一種錯覺,這裏是一家老年公寓。
但隨著深入療養院,一股股難聞的惡臭從四麵八方湧來,長長的,黑暗的走廊兩側都是一個個小房間,房間從白色的木門漸漸變成了鐵門,鐵門上有一個小隔窗。
隔窗上也有鐵欄杆,順著小隔窗能看見裏麵的人,像野獸一樣,有的在不停地在房間裏徘徊,有的蜷縮在角落,還有的在不停地嚎叫。
「這就是了,不要穿過欄杆,不要隨便伸手,這有個鈴,有突發情況就按鈴。」護士表情輕鬆地說。
祝龍和宋汐麵麵相覷,兩個人走進房間,就看見關宏寅站在房間裏,臉上掛著一個古怪的笑容。
房間不太大,是狹長的,像是個監獄,隻是房間有一個鐵欄杆的門將關宏寅隔離在裏麵。
他身上穿著一件繫結服,讓他不能自殘,房間到處都是軟的,沒有窗戶。
關宏寅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臊臭味。
「我剛才還在想呢,你什麼時候會來看我,我的寶貝。」關宏寅陰陽怪氣地說。
「他平時說話不是這樣的。」宋汐不解地看向祝龍。
「哎呦,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你們女人還真都是水性楊花啊,咯咯咯咯!」關宏寅笑得很刺耳:「怎麼,你不高興了,我的小寶貝。」
關宏寅突然衝到欄杆前,一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宋汐,舔了舔他乾涸的嘴唇。
宋汐向後退了一步,明顯有些害怕。
而她的表情似乎是給關宏寅打了一針興奮劑,他興奮地再次咯咯笑了起來。
「你到底怎麼了?這不是你,你是誰?」
「我?」關宏寅一瞬間眼睛有些失神,他木訥地環視了四周,又看了看宋汐。
「我是誰?」他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聲音都變了,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隻是大概半分鐘之後,他的眼神再次恢復了癲狂。
「他可能有多重人格。」祝龍說。
「這怎麼可能?!」宋汐一臉驚愕,我們初中就是同學,又一起讀高中,關宏寅的父母人都很好,家世也不錯,沒受過什麼太大的挫折,怎麼可能人格分裂?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現在顯現出來的至少有兩個人格。」
大概是剛才短暫的恢復正常讓關宏寅陷入了一陣迷惑,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宋汐:「你想知道真相嗎?這一切的真相?我可以告訴你,但隻能告訴你一個人,他不行。」
關宏寅挑釁地看著祝龍,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祝龍和宋汐交換了一個眼色,很顯然他們兩個都不怎麼相信關宏寅說得話。
關宏寅眼睛一轉,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怎麼?不敢了,我就這麼說吧,憑藉你們倆現在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找到真正的兇手的。」
祝龍冷冷地看著關宏寅,而關宏寅似乎更加開心了。
「我就說一個細節吧,你們知道邢方釗的膝上型電腦在什麼地方嗎?」
祝龍的心裏咯噔一聲,頓時感覺渾身上下一頓刺癢。
邢方釗的膝上型電腦確實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如果說真的有人潛入到了自己的宿舍裡,將那件紅色的嫁衣放到了自己的櫃子裏,是為了誣陷自己。
那邢方釗的電腦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以至於對方必須將電腦完全拿走,而不是刪除電腦裡的東西。
可是這件事關宏寅是怎麼知道的?
邢方釗死的時候關宏寅就已經被關在療養院裏了啊,而且被關在這樣的隔間裏,身上還綁著防護帶。
別說和外界有聯絡了,隻怕大小便和吃飯都需要別人來進行護理才對。
他是怎麼知道邢方釗電腦的這個細節的?
難道說,關宏寅有什麼方法能夠一直和兇手進行暗中的聯絡?
他又知道多少?
祝龍心裏就兩個聲音在抗爭,他很希望宋汐能去打探一下關宏寅到底都知道一些什麼,但是他也暗暗擔心,擔心把宋汐獨自留在房間裏,關宏寅會對她造成什麼不利的影響。
「祝龍,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他單獨聊聊。」宋汐抬起雙眼,斬釘截鐵地看著祝龍。
祝龍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一點,我就在外麵,有什麼事兒喊我,或者直接按鈴。」
「我知道該怎麼做。」宋汐說得很輕鬆,但不知道為什麼,祝龍感覺到她的雙眼裏閃過一絲緊張和窘迫。
祝龍也不好多問,畢竟宋汐和關宏寅曾經是情侶,沒準他們倆確實有什麼要說的,至少沒法當著自己的麵說的話。
於是祝龍離開了房間,就在房間外。
房間並不是完全隔音的,能隱隱聽到裏麵傳來說話的聲音,卻聽不清,大部分的聲音都是宋汐的,而關宏寅似乎故意壓低了嗓音,為了不讓外麵的祝龍聽到。
正當祝龍試圖聽到他們倆到底在說什麼的時候,房間裏傳來一陣猙獰的狂笑,緊接著傳來宋汐歇斯底裡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