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地麵上的汙血居然順著廁所隔間的門向上爬,就像一條條紅色的蠕蟲,很快遍佈了牆壁、隔間門、天護板。
這些汙血彷彿要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從天而降。
祝龍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從靴子裏抽出了灼魂刺,用灼魂刺劃過掌心,沾上自己身體裏滾燙的鮮血。
他一刺,直接刺進了地麵下水道的地漏裡,下水道裡立刻傳開一聲詭異的嗚咽聲。
緊接著血汙快速被吸回了下水道裡。
廁所的隔間的門再次全部關閉上了,除了最裏麵的那一間。
祝龍慢慢走過去,向隔間裏看過去,隻見裏麵蹲著一個漂亮的女生,大概二十歲出頭,她抬起頭,看向祝龍。
「你是誰?」祝龍問。
「有人……有人要殺我,哥哥,救我!」女生突然撲到了祝龍的懷裏,而祝龍一把推開了她,用灼魂刺抵住了她的下巴。
「你到底是誰?」
女生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個笑容壓根就不屬於人類。
隻見她的臉越變越尖,身體也急劇縮小,最後變成了一隻黃皮子,猛地一竄,從祝龍身旁的空隙竄了出去,直接躍上了窗檯。
它回頭看了一眼祝龍,然後跳到樓下的花壇裡,使勁兒刨了幾下,然後很熟練地鑽到了校園牆壁上的一處地洞,消失了。
祝龍搖搖頭。
他走下樓,宋汐還坐在樓梯口望天。
「師哥,查到什麼了?」
「找兩把鐵鍬,然後你去把駱雲龍給我喊來。」
「行。」宋汐站了起來,去學校旁邊的小飯店借了鐵鍬,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拿了一條幹凈的白毛巾。
「手。」她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向祝龍,祝龍感覺自己被宋汐看了個透徹,卻也被這個眼神洗滌了個乾淨。
他伸出之前割破的手,宋汐小心翼翼地幫他包紮了起來。
然後又從兜裡掏出一副手套:「下次小心點。」她淡淡一笑。
祝龍看著宋汐的笑容,心裏別的一疼,他一瞬間意識到,也許宋汐什麼都知道,包括自己的重生,她隻是一直沒說出來而已。
過了一會兒,駱雲龍和金希兒也趕來了。
「出啥事了?」駱雲龍急吼吼地問。
祝龍把鐵鍬丟給了駱雲龍:「先別問啥事兒,先挖吧。」
駱雲龍握著鐵鍬,看向宋汐,似乎是希望宋汐能自己一點提示。
宋汐隻是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駱雲龍隻好跟著祝龍,在之前被那隻黃皮子刨過的花壇裡挖。
在赫金的天寒地凍下,這些埋藏在厚厚的雪層下麵的土壤竟然有些鬆動,但兩個人依然挖得很艱難。
好在沒挖多久,就看到一抹紅色的衣角。
竟然是一個女生,就是之前祝龍在二樓女廁所裡看到的那個女生。
兩個人把她從泥土裏抱出來,她已經被凍成了一具僵硬的冰屍,臉上結著一層雪白的冰霜,看上去就彷彿在沉睡一般。
「她是誰?」
「我不知道,但估計得我們自己查了。」祝龍看了一眼身後的宋汐:「這個案子已經不是靠咱們兩個就能破得了的了,得讓隊裏來支援了。」
當天稍微晚點的時候,陳贊宇帶隊來了赫金。
「行啊,你小子,到哪哪有命案,移動的死神啊。」周逸調侃到。
「那是因為我們有一雙發現命案的眼睛。」宋汐白了周逸一眼。
「祝龍、宋汐,我們一會兒要和李副隊開一個視訊會議,你們把具體情況和上麵回報一下。」
祝龍把他們到赫金之後發生的一係列事情都和李副隊詳細地說了一遍。
「你們現在有什麼發現?」李副隊問。
「我現在隻懷疑耿興臨死前曾經到過這個小學校裡,但是還沒有找到耿興和這個死去的女生的關聯,另外,這個女生的資訊還需要去查,我們還不知道她是誰。
剛才我已經讓這邊派出所戶籍的小劉去查了,但他說,這個女生應該不是本地人。
很有可能是來這裏參加冬捕節的遊客,這樣的話,調查的範圍就太大了。
而且也沒辦法從失蹤人口裏進行調查,現在距離冬捕節剛過去兩天,對方的家人和朋友還很有可能不知道她失蹤這件事。
至於這個女生死亡的時間,死亡原因還要等殷姐和宋汐進行完屍檢我們才能知道。」
「赫金具備屍檢條件嗎?」
「殷姐正在和縣裏的派出所進行溝通,也許得到縣城去進行屍檢。」
「好,我會和那邊的領導溝通,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李副隊沉思了一會兒:「這個案子本來也是會被送到隊裏,但目前情況比較複雜,上麵的意思是,這裏涉及冬捕節對外的名聲,希望我們盡量低調的處理案件。
而且要盡量將案件和冬捕節以及赫金傳統民宿割裂開。
對了,祝龍我記得你和一個媒體記者挺熟,你們盡量通過她向外慢慢釋放訊息,盡量把影響力壓低。」
「我明白。」
「那就辛苦你們了。」李副隊說。
視訊會議結束,祝龍陪陳贊宇到外麵抽煙。
「說實話,我來這裏有點懵,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查起。」陳贊宇直接和祝龍說出來自己內心想的,然後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其實越是這種小地方,在查案方麵越有阻力。
尤其是我們這種從省城來的,往往不會受當地人歡迎,人家不信任我們,自然也不會和咱們說實話。」
「我理解你的意思。」祝龍長嘆了一口氣:「走吧,我帶你去見見赫金派出所的所長。」
丁浩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混亂的夢,夢裏他坐在一個自助餐廳,餐廳裡隻有他自己,旁邊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服務生,不停地端肉到自己的麵前讓自己吃。
他不停地吃,嘴裏湧起一股腥臭難聞的味道,他低頭一看,他正在吃自己的一段腸子。
他嚇得大叫,可這個時候來了一大群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狠狠將他按住,不讓他動。
過了一會兒又變成自己躺在一口巨大的鍋裡,身下就是滾燙的柴火,他被放在鍋裡煮,他想掙紮,可越掙紮陷得就越深。
終於他爬到了岸邊,他抬起頭:「咦,祝神探,你也來燉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