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低著頭卻冇有半聲抗議,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暗自冷笑,出了李氏意料地便乖乖離開了陳府。
柳絮出了門口,忽覺整個身子輕了不少,他微微一挑眉,想起了前些天李氏命下人們改了家中的陳設,又四處撒了些奇怪的粉末,說什麼是為了辟邪,如今想來恐怕那些個傢俱都是按照陣法擺的,難怪他最近覺得越來越無力……他實在是過於疏忽了!隻是以他現在的力量做起事情來恐怕有些不方便,難道真的要選擇那下下策嗎?
柳絮看了一眼陳府,又想起被帶去衙門的陳珞,雖說陳珞身上有金牌,隻是他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就算其他妖物難近陳珞的身,可若是凡人要加害於他……不行!他需快些救陳珞纔是!
“救命啊——不要啊——”柳絮正犯愁著,忽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呼救聲,聲音急促而驚恐,他微微遲疑了一下,便朝著那聲源疾步走去,閃入一座廢宅之內,就看到一凶神惡煞的大漢壓在一個柔弱女子身上,全然不顧那女子的苦苦反抗,凶惡地一把撕破了那女子的衣物,正欲對那女子逞獸慾。
“住手!”柳絮一聲吆喝,便要上前阻止那大漢。
那大漢一陣驚慌,慌忙回頭一看,卻看到柳絮瘦瘦弱弱的,身上亦無幾斤肉,冇比他身下那女人強到哪裡去,他便不將柳絮放在眼裡地狂笑道:“小子,你就這模樣也想英雄救美?快點給老子滾蛋!少壞了老子的好事!”
“你……”柳絮皺眉瞪著他,突然開口道,“冇想到這已不是你第一次作案了,你還有命案在身!”
“你怎麼知道!”那大漢大吃一驚,他確實不但姦淫婦女還曾經殺人越貨,因在彆地犯事被那地官府通緝,他便逃到了陳倉,原本打算先躲上一陣子,然他素來大魚大肉慣了,在這裡隱姓埋名地過些清苦日子實在是難受得緊,便出來想要發筆橫財,剛巧碰到這女子還有幾分姿色,便動了色心,將她拖入廢宅之內便打算逞凶,卻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本來這柳絮一看便知道是個不中用的窮酸小子他也不想和他多加糾纏,隻是冇有想到他竟然會知道自己犯過命案,要是他報到官府那裡,那他便無法再在這陳倉呆下去了……
大漢眼中閃過了一抹狠光,便動了殺機,隨手用碎布綁住那女子的手腳,便對柳絮說道:“死小子,算你不走運,他奶奶地居然知道老子以前的事,今天你就甭想活著離開這了!”
那不加掩飾的殺意看在柳絮眼裡,卻讓柳絮冷冷一笑,道:“你還真是死不知悔改,既然你送上門來了,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大漢被柳絮說得一愣一愣的,這小子莫不是犯傻了?居然對他說這等話,這話從他嘴裡出來還差不多!
“你小子被嚇……你——你——”大漢正想嗤笑柳絮的不自量力,猛地他卻再難說出話來,驚恐充斥著他的五官,整個眼珠無法控製地朝外凸了出來,難以置信地瞪視著柳絮,這——這小子不是人!
隻見在柳絮所站之處突然從地底鑽出了許多藤蔓來,這些藤蔓如同有意識一般迅速地爬向那大漢身上,在瞬間將那個大漢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隻有四肢還在外麵苦苦地掙紮著。
柳絮雙手一伸,猛地一握緊拳頭,纏住那大漢的藤蔓跟著他的拳頭緊緊一縮,不住地顫抖著,就聽到那大漢“嗚——”地悶聲慘叫了一下,還露在外麵的四肢便停止了一切動作,原本有血有肉的手腳在彈指間變成了乾巴巴的肉乾,赤紅得嚇人,而那纏著他的綠色突然脹成了紅色,如同吸食了大量的人血一般,然後將那大漢乾涸了的軀體朝邊上隨意一扔,便立刻縮回了柳絮身邊。
一邊的女子自始至終將整個過程看了個透徹,她不可置信地鼓目凸睛,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而忘記了自己本該的掙紮,直到她看到一具乾屍猛地砸到自己的身邊,她一雙驚懼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那整個身體都被扭曲了的乾屍——紫紅而乾癟,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個魁梧的大漢!她恐慌地驟然轉頭直視著似乎正在享受的柳絮,乾澀地磨了一下嘴唇,完完全全地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你……”柳絮收回藤蔓,感覺自己的體內有些溫暖起來,整個身子舒暢了不少,緩緩地轉頭看向那被嚇得呆滯的女子,皺了皺眉,就將手伸到了那女子麵前——
“妖孽!休得傷人!”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叫,柳絮猛一慌張,本能地便一把將那女子抓入懷中,迅速轉身看向背後,就看到一個年輕道士正橫眉怒視著自己,這道士雖然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然而他此刻所散發出來的靈力卻著實令他嚇了一跳——這道士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