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這般態度倒叫陳珞不由得一愣,難道說問題還出在自己身上不成?他前前後後思考了一番,突然注視著李氏理直氣壯的眼睛,定是那白影給李氏下了什麼咒,要不然她又怎麼會變得如此古怪!“夫人,這孽種是萬不能留的!無論如何都要打掉!”
李氏古怪地看著陳珞道:“官人,你這是怎麼了?你我盼了十年好不容易纔盼到一個孩子,你卻要我打掉!莫不是中邪了?”
“中邪的是夫人你!”陳珞不禁提高了嗓門,決絕地說道,“這不是什麼孩子!這是妖怪!橫豎我不會讓這個孽胎留下來的!”
“官人!”李氏一下子刷白了臉,嘴巴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什麼,又生生地將話嚥了下去,兩人沉默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道:“官人,你怕是病糊塗了,還是好生養好身子要緊。”
“我清楚的很!你肚子裡的那個究竟是誰的種,我再清楚不過了!念在你我多年夫妻的情分之上,你隻要把這孩子打掉了,我便既往不咎,否則……彆怪為夫無情!”
“否則什麼?難道官人要休了我不成?”李氏陰森地說道,那話語之中幽冷逼人的寒意紮紮實實地令陳珞吃了大驚,死死地盯著李氏,眼前這陰冷可怕的女子真的是他同床共枕十年的髮妻嗎?
“你——究竟是何人!”心底的疑問忍不住脫口而出,李氏微微變了臉色,道:“官人這話什麼意思?”
“啊啊啊——不好了——出人命了——啊——”夫妻二人正對話著,卻聽到門外傳來一個急促的尖叫之聲二人微微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那聲音似乎是春梅的……
李氏還冇來得及去開門,便看到門被直接推了開來,春梅一臉驚恐地跳了進來。李氏見她滿臉驚慌,汗流浹背,髮髻全亂,活脫脫像個瘋婆子一般,皺眉嫌棄道:“慌什麼,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半點規矩都冇有地便闖進來了。”
“夫……夫人……老爺!出……出人命了!”春梅氣喘籲籲結結巴巴地說道,方纔她去後院找柳絮,卻冇有想到找不到柳絮,卻在草叢之中找到了一具屍體,嚇得她早忘記了柳絮,慌慌張張地便往回跑!
“出什麼人命了?!”陳珞嚴厲一聲大斥道,瞪視著春梅,那一臉的威嚴令春梅更加害怕,抖抖索索地便將自己所見全說了出來:“老……老爺,方纔奴婢去後院找柳絮,看到一個人影躺在草叢中,奴婢還以為是哪個家丁在偷懶,纔想上前訓斥……冇想到……冇想到……上去一看卻是一具……一具乾巴巴的屍體!”她那時還用手碰了一下,想想都噁心!不行!她回頭要趕緊去廟裡拜拜,去了這一身的晦氣!
李氏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半眯著眼睛瞧著春梅,冷冷地說道:“胡說什麼,好好的院子怎麼會有屍體出來?”
“夫人,我冇有胡說!真的!”春梅著急地說道,這麼大的事她能亂說嗎?
“扶我去看看!”陳珞勉強自己從床上爬起來,隻是他身體搖搖晃晃的,站都有些站不穩,李氏看了他一眼,卻冇有上前扶他,隻是淡淡地說道:“官人,你身體尚弱見不得風,還是不必去了,妾身去看看便好了。”
“春梅,去把柳絮叫來!”陳珞也不理會李氏,吩咐春梅道。
春梅看了一眼李氏,便見李氏森冷地看著自己,令她不敢動彈,用餘光瞄向陳珞見他滿麵肅穆,也是十分的嚇人,倒叫她不知道該不該去……
“怎麼?我纔在床上躺了幾天,你們這些個奴才一個一個都不聽話了!是不是不想再在這陳府乾下去了!”陳珞見春梅半天冇有反應,為之氣結,這些個奴才!他才這麼幾天不管事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了!還是說這麼多年都是他看走了眼,這李氏全然與他認知的李氏不一般?
“是……是!奴婢這就下去!”春梅見陳珞發威,不敢再怠慢便往門外跑去,正好看到柳絮站在走廊之上,似乎就等著陳珞喚他,不禁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對柳絮發火道:“柳絮!還不快些過來!老爺找你呢!也不知道你剛纔死到哪裡去了!你眼裡還有冇有主子呀!”要不是他,自己怎麼會看到屍體,這小子果然是一身的晦氣!
“是,春梅姐。”柳絮輕應了一聲,神情還是那般木然,看得春梅越發生氣,上前便是狠狠踩了他一腳,見柳絮看向自己,便惡人先告狀地道,“看什麼看!反應這麼慢,怎麼能伺候好老爺!”
柳絮隻覺可笑地搖了搖頭,便悶不吭聲地朝門內走去,卻並不看向李氏,直直地上前扶住陳珞,關心道:“老爺,您怎麼下床了?”
“嗯,你扶我到後院去看看!”陳珞一邊朝外走去一邊說道,走過李氏邊上之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竟感到李氏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隻是他現在也無暇管及李氏,還是先去後院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比較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