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它走了，是你撐不住“再做一遍。”
爺爺說。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
能不能讓我先坐下。
可我沒敢說。
手還在發抖。
指頭髮酸。
甚至有點僵。
但我還是擡起手。
慢慢地，把剛才那個手訣，再做一遍。
第一步。
還行。
第二步。
有點卡。
第三步——
我手指一抖。
直接亂了。
我愣住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明明還能做。
現在——
像是不會了一樣。
“再來。”
爺爺說。
我咬了咬牙。
重新做。
這一次，我更慢。
更小心。
一步。
兩步。
做到第三步的時候——
我手指忽然一陣發麻。
不是酸。
是麻。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我下意識停住。
“手不對勁。”
我說。
爺爺點頭。
“正常。”
“正常？！”
我有點急。
“剛才還好好的！”
“剛才你在撐。”
他說。
我一愣。
“現在呢？”
“現在，勁過去了。”
他說。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種發麻的感覺，還在。
而且——
越來越明顯。
“這算什麼？”
我問。
“消耗。”
他說。
我皺了皺眉。
“就做個手訣，也會這樣？”
“你剛纔不是‘做’。”
他說。
“是‘擋’。”
我一下子不說話了。
回想剛才。
那種感覺，確實不像是簡單的動作。
更像是——
我在用力。
用一種我自己都說不清的“力”。
“那我現在怎麼辦？”
我問。
“休息。”
他說。
我鬆了一口氣。
正準備坐下。
他又補了一句：
“但你剛才貼的那張符——不算。”
我動作一僵。
“什麼意思？”
“你那張符。”
他說，“已經廢了。”
我一愣。
“不是把它擋住了嗎？”
“擋了一下。”
他說。
我：“……”
這評價，真是一點不留情。
我有點不服。
“那剛纔要是沒有我那張符呢？”
爺爺看了我一眼。
“那你現在就不用問了。”
我：“……”
行吧。
這話我接不上。
我終於坐下來。
整個人有點虛。
“那東西……還會來嗎？”
我問。
爺爺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地麵。
剛才符貼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黑印。
“會。”
他說。
我心一沉。
“不是已經被打退了嗎？”
“它不是怕你。”
他說。
“那它為什麼退？”
“因為剛才那一下，它吃虧了。”
他說。
我點了點頭。
這個我能理解。
“那它還來幹嘛？”
爺爺看著我，說了一句：
“你碰過它。”
我沉默了。
這句話，我已經聽過一遍了。
但現在再聽。
感覺不一樣了。
不是提醒。
是——
結論。
“那我以後怎麼辦？”
我問。
“變強。”
他說。
我點頭。
這話沒毛病。
但也沒什麼用。
“怎麼變？”
我又問。
爺爺看了我一眼。
“先把手不抖。”
我低頭看了一眼。
手確實還在輕微發抖。
“這個要多久？”
“看你。”
他說。
我嘆了口氣。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你用的那張符……”
我擡頭看他。
“顏色不一樣。”
爺爺沒否認。
“嗯。”
“比黃的厲害？”
“穩一點。”
他說。
我眼睛一亮。
“那我什麼時候能畫那種？”
他看了我一眼。
“你現在這張都不穩。”
我：“……”
這話也對。
我有點不死心。
“那有沒有辦法……讓我畫得更穩一點？”
爺爺想了一下。
然後說了一句：
“有。”
我一下子精神了。
“什麼辦法？”
他沒有馬上說。
而是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布包。
放在桌上。
開啟。
裡麵，是一些很細的粉末。
顏色有點灰。
“這是什麼？”
我問。
“磨過的東西。”
他說。
我湊近看了一眼。
“像灰。”
“差不多。”
他說。
我正準備再問。
他忽然看了我一眼。
“以後你會用到。”
他說。
我愣了一下。
“現在不能用？”
他搖頭。
“你現在用——浪費。”
我：“……”
行吧。
又是這句。
我靠在椅子上。
整個人有點累。
腦子卻停不下來。
今天發生的事，一件接一件。
影子。
手。
聲音。
還有剛才那種“對著”的感覺。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爺爺。”
我開口。
“嗯？”
“剛才那東西——”
我頓了一下。
“是不是比前幾天門外那個厲害？”
爺爺看了我一眼。
沒有直接回答。
過了一會兒。
他說了一句：
“你現在能碰到的——”
“隻會越來越麻煩。”
我沒再說話。
屋子裡很安靜。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種發麻的感覺，慢慢在退。
可我知道。
有些東西——
已經開始了。
而且。
停不下來。
就在這時。
門外——
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叩”。
我整個人一僵。
聲音很熟。
像極了——
前幾天。
門外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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