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畫符的嘗試夜色很深，院子裡安靜得隻剩風聲和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我坐在桌前，手裡握著筆，眼前鋪著黃紙。
這一刻，我第一次感到——真正地，這是我的事。
不是爺爺在操作，不是影子逼迫，而是我自己。
“深呼吸。”我對自己低聲說。
手心還是微微發汗，背脊隱隱發涼，但心裡有股莫名的興奮。
這是第一次，我決定主動去觸碰那個世界。
我輕輕把筆落在紙上。
第一筆，穩穩畫下。
第二筆，手略微顫抖，但還是畫完。
第三筆——我失手了，筆尖直接畫歪了一條，紅線在紙上歪歪扭扭的，像一條小蟲在爬。
“呃……不行。”我咕噥一聲，忍不住想笑。
這笑聲有點僵硬。手還在微微抖。
我停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試著回想記憶裡的手勢。
動作比之前慢很多，每一筆都盡量小心翼翼。
心裡在默唸：穩定、集中、不要分心。
紙上的硃砂慢慢積累出幾條紅線，第一次完整的符終於勉強成型。
我小心翼翼地把符舉起來，像捧著一個易碎的寶貝。
“不會……不會再亂動吧？”我自言自語。
可就在這時，桌角的筆滾了出去，碰到了桌腿——“啪”一聲。
我猛地一驚，差點把手裡的符甩出去。
“哈哈……手真蠢。”我自己笑了笑。
說完又有點心虛——好像笑聲驚動了空氣。
符紙上，紅線微微閃動，像是對我的手勢有反應。
雖然不完美，但……似乎真的生出了力量。
我心裡一驚：真的可以嗎？我畫的東西，真的能起作用？
想到剛才門外的影子和斷掉的手，我不敢掉以輕心。
我把符小心地放在桌上，手指仍有餘溫。
手指發麻的感覺，像提醒我——這是消耗。
我低聲喃喃：
“原來……符咒，不隻是畫線條啊……”
我決定嘗試第二張。
這次比第一次更小心，動作慢了三分，心裡卻緊張了十倍。
第一筆順利畫下。
第二筆順利。
第三筆——又一次抖了一下，差點畫歪。
我忍不住抱怨：“唉，手也太不聽話了吧。”
但我咬牙堅持，終於把第二張符畫完。
我把它放在桌上，看著紅色線條在黃紙上微微晃動，像是在呼吸。
我長舒一口氣。
這一次，我明顯感到——手指的痠麻和背脊的涼意，比第一次強了不少。
我低頭看自己手心，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必須練好，不能再讓手抖。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掃向爺爺的醫館。
屋子裡的陳設依舊安靜而整齊，草藥、符紙、各種奇怪工具都靜靜排列著。
這間小小的醫館，看似普通，卻又不同尋常。
它像一個微型世界，藏著許多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也埋下了我未來成長的伏筆。
我再次低頭，看著桌上的符紙。
心裡暗暗想著：今天我主動畫符，也算邁出了第一步。
雖然失敗過，手也麻了，但……我有了一點信心。
哪怕隻是一點，也足夠讓我想繼續走下去。
夜風輕輕吹過窗子，燭光搖曳。
影子仍舊靜靜地趴在角落。
我明白，屋子裡暫時安靜，但那份力量、那份危險，並沒有消失。
這隻是開始。
我再次握緊筆，心裡默默說：
“程林，你得堅持下去。哪怕累，哪怕手麻，也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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