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間樓道------------------------------------------,宿舍裡那股腥甜腐臭就驟然變了味道。,是更冷。,連呼吸都帶著凍裂的痛感。,那條“不要再上來了”的簡訊,字跡像是在慢慢滲出血珠。,布偶、鋼筆、碎鏡、血衣釦,一齊震顫,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共鳴。檔案之眼不受控製地亮起,一行冰冷的字強行映入腦海:,七樓無生。。,冇有墜落,他上一秒還坐在椅子上,下一秒就站在了七樓樓道。。。,濃稠得化不開,伸手不見五指,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見。,隻有一種陳舊到極致的黴味混著焚香味,還有一種……很多人同時屏住呼吸的死寂。,是軟的。,心裡瞬間一緊。
像是踩在一層厚厚的、乾枯的頭髮上,細密纏腳,一動就沙沙作響。
他不敢動,不敢出聲,社恐本能讓他把自己縮到最小。
黑暗裡,忽然有聲音。
不是哭,不是喊,是無數人極低極低的耳語,密密麻麻從四麵八方圍過來:
“彆出聲……”
“彆回頭……”
“他在看……”
林述後背瞬間濕透。
檔案之眼猩紅暴漲:
1999年7月15日,滅門夜。
此樓十一死,無一活口。
七樓,是凶首自留地。
他終於明白了。
三樓的孩童、四樓的學生、五樓的女人、六樓的租客……全都是當年死在這棟樓裡的人。
一層一個亡魂,一層一段慘死。
而七樓,是那個殺人的東西。
腳步聲,從黑暗深處來了。
很慢,很重,每一步都踩在頭髮上,沙沙——沙沙——
越來越近。
冇有光,可林述能清晰“感覺”到那東西的輪廓。
很高,背微駝,手裡拖著什麼重物,在地上拖出黏膩的聲響。
是斧頭。
一股沖天的戾氣炸開,比六樓血衣的怨念凶上百倍。
那不是鬼,是煞。
“誰……”
沙啞刺耳的聲音,像生鏽鐵片在刮骨頭。
林述渾身僵死。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停在了他麵前幾步遠。
一股濃烈的鐵鏽與血腥撲麵而來,不是新鮮血,是沉澱了二十多年、早已發黑髮臭的老血。
檔案之眼瘋狂吐字,字字如刀:
凶煞:張北河,樓內維修工。
妻受辱自儘,求告無門,整樓冷眼。
當夜持斧,鎖死樓道,一家一戶,劈門屠殺。
老幼無赦,雞犬不留。
殺完十一人,於七樓自縊。
怨氣凝煞,鎮守此樓,凡上樓者,皆視為當年見死不救之人。
林述心臟驟停。
原來整棟詭樓,根本不是什麼零散怪談。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複仇詛咒。
六樓血衣女敲不開的門,是整棟樓的冷漠;
而張北河劈爛的門,是對冷漠的血償。
“你也……不幫她?”
煞物緩緩靠近。
林述終於在無邊黑暗裡,看見兩點幽綠的光,那是它的眼睛。
他下意識想摸向血衣釦,用怨念偽裝。
可晚了。
煞物猛地抬手。
斧頭破空而來的風聲,刺耳至極。
就在斧刃要劈下的刹那——
懷裡四塊執念碎片同時爆發出強光。
布偶啼哭、鋼筆寫字、鏡麵反光、血衣輕響。
四層亡魂的怨念,在這一刻連成一道屏障。
它們不是要攻擊煞物。
是在求情。
是在說:
他不一樣。
張北河的斧頭頓在半空。
幽綠的雙眼掃過那些碎片,又落在林述身上。
黑暗中,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再凶戾,隻剩一種沉了二十多年的悲涼:
“整棟樓……隻有他應了一聲。”
林述一怔。
他想起六樓時,自己用戲聲應了血衣女那句“我在呢”。
煞物緩緩放下斧頭。
周圍無儘的耳語漸漸消散。
黑暗開始退去。
他看見七樓的牆角,掛著一截腐朽的繩索,地上還有早已發黑的血跡。
牆麵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同一個字:
恨。
但下一秒,所有刻字開始剝落、淡化。
十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樓道裡緩緩浮現,老老少少,有男有女。
六樓血衣女也在其中,一身淺色布衣,乾乾淨淨。
他們對著林述微微頷首,隨後身影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二十七年的輪迴,終於停了。
執念融合:樓祭
能力:掌控樓內怨念,詭樓認主
林述鬆垮地跪倒在地,渾身脫力。
無間樓道,破了。
可就在一切歸於平靜時,檔案之眼再次亮起。
這次的字,不是猩紅,是漆黑,比煞物更陰冷:
滅門案,隻是遮羞布。
1999年死的,不隻是十一個人。
樓底,還有東西。
眼前畫麵驟然破碎。
林述猛地回到宿舍,大口喘氣。
天已微亮,窗外的詭樓在晨曦中安靜得詭異。
手機再次亮起,依舊是那個陌生號碼,簡訊短得讓人頭皮發麻:
下一站,負一樓。
真正的1999,在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