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臉色沉得像覆了一層寒冰,識海中的聲音陡然拔高。
“匈牙利,她被專機送往匈牙利了。”
陳誠瞳孔驟然一縮:
“為什麼送去那裡?你們為什麼要綁架一個普通人”?
“那裡有一位血族,也就是傳說中西方的吸血鬼,跟我們一直都有往來”。
齋田雄依舊以意識傳音,語氣平淡得像在讀著報紙一般。
“他叫塞拉斯德蒙伯爵,古老的純血族一脈,在東歐地下世界權勢滔天,他常年在世界各地尋找新鮮且稀少的血型,而這個姑娘身上,是一種很特殊的血型”。
“特殊血型?廖晶晶身上是什麼血型”?
“黃金血”,,
齋田雄目光僵直,死死盯著前方,用意識毫無保留的向陳誠傳遞著:
“這種血型全球僅有極少數人擁有,號稱萬能受血者,對血族而言,它另有大用,能大幅增幅純血族吸血鬼的力量,甚至助其衝破世代血脈詛咒,塞拉斯德蒙伯爵,已經找了近半個世紀”。
陳誠的指節緩緩捏緊,他終於明白,廖晶晶為何會被盯上。難道她自己都不知道體內流淌著如此稀有的血液?可惡的吸血鬼,竟然毫無人性的全世界找適合他們吸血的人們。
“代價是什麼?”
“十億美金,三塊靈石。”
陳誠心中冷笑:
手筆倒是不小,難怪這幫人敢鋌而走險,對華夏人下手。
“送到匈牙利什麼地方?”
“西部科尼特亞山的古堡。那裡聚居著純血族,塞拉斯德蒙伯爵的城堡就在其中。”
陳誠沉默一瞬,掏出手機撥通號碼,很快電話就被接起。
“小誠,你們回來了?”
羅英爽朗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羅大哥,我在國外,有件急事需要你幫忙。”
羅英微微一怔,隨即沉聲道:
“你說”。
“幫我定位匈牙利西部科尼特亞山,精確座標發我手機,事態緊急,回去後我再給你細說。”
“好,等我訊息。”
羅英冇有多問一句,他信陳誠,不止因為陳誠數次出手相助自己,更因為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家國立場,讓他毫無保留的相信陳誠。
掛了電話,陳誠抬眼看向齋田雄。此刻對方已被他精神力徹底掌控,生死皆在一念之間。
“你們菊花一派,在東瀛還有據點?”
“有,北州、青岡、川浦,皆有部署。”
齋田雄機械般的回道。
陳誠眸中寒光一閃,殺意凜冽:
“現在你就前往各處據點,將菊花一派所有修道者,儘數誅殺。”
“遵命,主人。”
齋田雄木然應下,轉身以極快的身形離去,此刻他腦中隻有一道指令,斬儘菊花一派的修道者。
“白成子”,
陳誠掃視一圈這座偌大的莊園,知道這裡定然還有藏著冇敢出來的修道者:
“清理這座莊園所有的活口,一個不留”!
“是,家主。”
白成子冷應一聲,身影瞬間消融在空氣裡。
暫時無事,彩兒便仰起頭,好奇地問道:
“誠哥,菊花一派在東瀛,到底是什麼實力呀?”
陳誠望著遠方漸暗的天際,語氣平淡回道:
“在東瀛諸多教派裡,也屬於頂尖一列,華夏道門和他們,早有過數次交鋒,既然他們這次主動來惹我,那我不介意給來他們一場滅頂之災,也讓東瀛其他勢力看清楚,招惹我華夏道門,會是什麼下場”!
“嗯!”彩兒重重點頭,又笑眯眯地說,
“誠哥,我之前就說過,先留著白成子一命,對你肯定大有幫助。你看,現在這些螻蟻,根本用不著你親自動手啦。”
陳誠低頭,看向眼前像個小丫頭似的彩兒,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帶著幾分寵溺。
明明已是活了數百年的存在,卻偏要跟著張茜她們一起,一口一個“誠哥”地叫著。
“若不是擔心過早暴露在神域的視線裡,白成子我必殺無疑。”
他輕聲道,
“就算殺了他,有你在身邊幫我也已經足夠了。”
彩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頰微微泛起暖意,明顯是被這句話哄得滿心歡喜,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十分鐘後,白成子的身影忽地出現在麵前:
“家主,清理完畢,冇有留下一個活口,連陰魂都被我給燃燒殆儘了”。
“嗯”,
陳誠點點頭,正好手機一陣震動,打開一看,是羅英發來的座標,不愧是特殊單位的精英,座標清晰,並且精準無比。
點開地圖一對比,科尼特亞山竟然遠在數千公裡之外,陳誠不再耽擱,辨明方位,攜白成子與彩兒縱身而起,三道身影劃破天際,如流星破空,直撲匈牙利而去。
陳誠三人禦空疾行,風如刀割,卻絲毫影響不了他們的速度,數千米高空之上,三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在雲層裡橫穿國境,直撲東歐。
陳誠對血族的習性、功法、弱點都知之甚少,甚至連他們所謂的血脈詛咒、黃金血效用,也隻是剛剛聽聞。
先前雖然在香江乾掉過一隻吸血鬼,但他不是匈亞利一脈的,並且也不是正統,而是如傀儡一般,現在即將麵對的是純種血族黑暗、速度、不死之身、詭異血術……一切都是未知!
可他眼底冇有半分退意,反而戰意漸濃,管你是東方妖邪,還是西方血族,妖族,敢動他要護的人,敢把手伸向華夏之人,那便隻有一個結果:
戰!
禦空之風在耳邊呼嘯,陳誠周身氣息沉穩如嶽,眼神冷澈如冰,未知又如何?強敵又如何?千百年底蘊又如何?
這一路,他斬過妖、誅過邪、平過禍亂,再多一個古老血族,也不過是他腳下又一塊踏腳石。
不管這塞拉斯德蒙有多強,敢抓廖晶晶,敢向華夏人下手,
陳誠的心聲很輕,卻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這座古堡,我必踏平!
三人禦空而上,身形早已越過層層雲海,置身於萬丈高空,頭頂是澄澈如洗的湛藍蒼穹,陽光毫無遮擋地灑下,一片開闊無垠。
陳誠在前,周身靈氣凝作一道銀色流光,勢如流星,劃破天際,狂風在耳邊呼嘯作響,衣袂獵獵翻飛,腳下是翻湧不息的雲海,連綿如雪白浪濤,偶爾能瞥見遠方一架民航客機,在雲層之間緩緩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