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接話道:
“師公,之前我修為尚淺,精神力還不足以引動您一同入煉,但如今境界穩固,已然可以做到。眼下您丹田靈氣空虛,正是固本培元、反補根基的良機,我便以神紋天經為引,帶您一同運轉功法”。
“這部經文玄妙通天,遠超尋常心法,有我從旁牽引,您此番參悟,必定能勘破更多往日不解的關竅”。
角牙子之前見過陳誠帶領眾人一起修煉,早就已經心癢難耐,聞言,雙眼驟然一亮,枯瘦手掌微微一顫,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與欣慰:
“乖徒孫,好,好得很!師公卡在現在這個境界已經很久了,正好藉著神紋天經,看看能不能勘破幾分大道”!
有白成子在一旁護法,陳誠心中再無半分顧慮,也不多言,徑直盤膝端坐於空地中央。
眾人見狀,紛紛依著他圍坐成圈,氣息相連。就連彩兒,也輕移身形,挨著靈兒靜靜坐下。神紋天經本是她親自傳授給陳誠,今日倒要親眼看看,陳誠究竟能將這部上古心法,運用到何種地步,又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引動眾人一同修煉、共悟大道。
見眾人坐定,陳誠雙目緩緩閉合,周身氣息一斂。
下一瞬,他眉心驟然亮起一抹淡金色神紋,幽光流轉,古樸蒼茫,宛如天地初開時的第一道印記。
神紋微微一顫,化作無數纖細如絲的神念觸角,輕輕探出,依次落在眾人眉心識海之上。
往日裡,以他精神力強行連接尚且突破的角牙子的識海,此刻在神紋天經的牽引之下,竟如入無人之境,毫無阻滯地便與其神魂牢牢建立起連接。
一念通萬念,一線牽眾心,至此,所有人的神魂,皆被陳誠以神紋連為一體。
他神念一動,浩蕩而溫和的精神力如春水般漫開,將師公、靈兒、張茜、彩兒、虎嘯山等人儘數籠罩其中,冇有壓迫,隻有一種近乎大道本源的安穩與厚重,眾人隻覺心神一靜,所有浮躁、疲憊、雜念,瞬間被滌盪一空。
“凝神守一,隨我心意,共入冥想之中。”
陳誠的聲音不再是凡俗言語,而是直接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識海之中。
下一刻,他引動丹田內僅存的一縷精純靈氣,以神紋為引,以精神力為橋,將整部神紋天經的運轉路線,完整複刻在眾人的經脈與識海之中。
虛空之中,彷彿有無形的經文在流轉,古老、蒼茫、威嚴。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在眾人周身若隱若現,與陳誠身上的神紋遙相呼應,形成一片共修之陣。
“哇,原來如此!”
當彩兒看到這片幻境時,彩兒心底猛地一震,失聲驚歎。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神紋天經根本不止是用來修煉回補靈氣的普通功法,而是以心為引、以神為橋,去感悟天地宇宙間那無邊浩瀚的靈氣本源。
難怪這傢夥修煉之路如此逆天,堪稱萬年不遇的奇才,若是……若是能早點遇上他,師父或許就不會落得那般下場了。
一念至此,她心頭微微一酸,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悄然掠過眼底,忽然,腦海中響起陳誠的提醒:
“彩兒,莫要神遊天外,用心感悟。”
陳誠的聲音徑直落在彩兒識海之中,溫和中也帶著關懷。
他雖端坐中央,但牽引著所有人的神念運轉,所以能感受到每個人識海深處的想法。一句話輕輕點醒,既帶著提點,又不含半分責備,恰好將她飄遠的心神拉回這片神紋交織的修煉之境。
彩兒一驚,隨後迅速調整心神,看著端坐中央、如引星辰般牽引眾人修煉的陳誠,那點黯然又迅速被暖意所取代。
角牙子隻覺自身枯寂的丹田突然被一股玄奧力量點燃,原本枯竭的經脈被神紋輕輕熨帖、拓寬、滋養,那些困擾他多年的關卡,在這經文運轉之下,竟如冰雪遇陽般層層化開。他閉目凝神,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浩瀚如海的經文奧義之中,隻覺眼界大開,以往百思不得其解的玄關,此刻豁然開朗。
虎嘯山、曹莽等人隻覺渾身舒暢,靈力在體內奔騰不息,每一次運轉都比平日快上數倍,肉身與靈力都在被神紋緩緩淬鍊!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在神農架已經跟隨陳誠數次共修,這是前所未有的修煉速度,彷彿置身於天道饋贈的靈泉之中,要不是妖丹或是丹田承受不住,他們寧肯永遠待在這種幻境中!
陳誠立於中央,神紋在他體表明滅不定,他以自身為中樞,將神紋天經的玄妙共享給所有人,以精神力帶著眾人一同悟道、一同周天運轉,感受著來自神域玄妙的心法!
“神紋為引,天地同息,一經同修,萬法共鳴。”
隨著他心底默唸著心法,整片幻境空間都微微震顫,天地間遊離的靈氣被瘋狂引來,彙入眾人體內,這一刻,不再是獨自修煉,而是眾人同心,共修一道,神紋天經的真正玄妙,在陳誠的牽引之下,第一次完整展露在眾人麵前。
不知在幻境之中度過了多少歲月,時光彷彿被無限拉長。
最先從深度修煉中退出的是黑蚺,當妖丹實在吸收不了一點靈氣後,周身繚繞的妖氣漸漸收斂,化作一道黑影緩緩退去。
緊隨其後的是柴大娃,鬼將之身凝實了數分,周身陰煞之氣被神紋洗練得愈發精純,也漸漸脫離了修煉狀態。
呂夏蟬周身靈氣歸於平靜,玉容之上帶著幾分頓悟後的清明,也徐徐消失,,,
眾人陸續下線,而幻境之中,依舊還在靜心修煉的,隻剩下角牙子、彩兒,以及居於中樞的陳誠。
此刻的陳誠,丹田之內早已靈氣澎湃,鼓脹欲滿,再無半分可以吸納的餘地,若是尋常修煉,他此刻便該收功調息,穩固境界。
可眼下,他不能停,角牙子、彩兒二人仍沉浸在神紋天經構築的修煉秘境之中,正處於悟道的關鍵節點,一旦被強行打斷,非但前功儘棄,更可能傷及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