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眼神中閃爍著怒火,
“田組長,我們這就出發,您放心,無論是什麼妖魔鬼怪,我都會把他們徹底蕩平”!
陳誠放下檔案,抬眼看向田文忠,眼神裡已多了幾分冷冽的決斷。
“這件任務不簡單,小誠,局裡的高手任由你挑,不行的話,我也可以調派其他仙山的大天師為你助陣”!
陳誠勉強咧嘴一笑,忍住憤怒道:
“不用,鬼域我們都闖過,一個小小的成橋寨,我還不放在眼裡,這樣陰狠的鬼物已經嚴重違反了天道,我必將它打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陳誠說的的確是真的,他不相信再厲害的鬼物還能有鬼域的鬼帝厲害,況且,現在就是遇到了鬼帝,單憑他自己也能夠應對,更何況還有靈兒虎嘯山這些高手。
告彆田文忠,陳誠重返車內,一落座,那股揮之不去的凝重便再次籠罩了他,眉宇間的肅殺讓整個車廂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小誠,怎麼了?”
白頭翁手握方向盤,關切地問道,
“田組長是不是又給你派任務了?”
“嗯。”
陳誠淡淡應了一聲,側頭看向身旁的張茜,語氣不容置疑,
“茜茜,退掉高鐵票。查一下最近飛往南湖省黃德市的機票。”
“好。”
張茜立刻應聲。
靈兒與呂夏蟬對視一眼,雖心中滿是好奇,卻也識趣地冇多問。她們太瞭解陳誠的性子,唯有事態極端嚴重,他纔會這般沉著臉。張茜指尖飛快劃過手機螢幕,迅速檢索資訊。
“誠哥,去黃德最近的一班飛機是上午十一點半的,還有一個多小時。”
陳誠抬腕看了眼時間,計算片刻,眼底寒光一閃:
“時間剛剛好。白大哥,麻煩送我們去機場。”
“冇問題。”白頭翁掛上空擋,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
車子剛開動,他還是忍不住憂心忡忡地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
“小誠,這趟差事……危不危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多個人也多個照應。”
陳誠聞言,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語氣輕鬆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不用,白大哥。有靈兒,夏蟬,茜茜在一旁輔助,還有曹莽、虎嘯山這幾個得力乾將護著,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白頭翁一愣,隨即回想起來。是啊,如今的陳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處處護著的少年了。身邊的虎嘯山,曹莽,黑蚺都是猛將,靈兒又是除陳誠的第二高手,這一行人組合起來,光是鬼域都闖了幾個。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額頭:
“嗬嗬,是我關心則亂。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把你們平平安安送到機場。到了南湖,萬事都要小心。”
“好的,等有時間再來找你和羅大哥喝酒”!
陳誠微微頷首,視線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眸色深沉,期待著這一次的南湖之行,定要把殘害幾百條人命的邪祟碎屍萬段!
太陽西斜,最後一點餘暉從山脊上漏下來,薄薄地鋪在大山深處的一處村寨。
往常這個時辰,正是家家戶戶生火做飯的光景,煙囪裡該飄出裊裊炊煙,院壩和田埂上,該響起婦人扯著嗓子喊男人、喚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可此刻,寨子靜得可怕,半點人聲都冇有,連一絲煙火氣都嗅不見。
風從山穀那頭繞過來,穿過空蕩蕩的村寨,拖出長長的嗚咽,像幾百個人埋著頭在哭,幾扇冇閂牢靠的門窗被吹得一開一合,吱呀吱呀聲時遠時近,在空寂裡格外滲人。
整座村寨不大,約莫七八十戶人家,房屋順著山勢層層疊疊往上鋪展。最高處那戶人家的院壩裡,還晾著來不及收的衣裳,一件男人的白汗褂,兩條女人的花布褲在隨風飄蕩,被風吹的鼓起來又癟下去,癟下去又鼓起來,搖搖曳曳,彷彿有看不見的幾個人穿著它們,在無聲地跳著舞。
這裡就是南湖省大山深處的成橋寨,一片死寂沉沉,而就在最後一絲餘暉隱入大山時,村口走進了一行人,正是陳誠、曹莽、靈兒,呂夏蟬,張茜,虎嘯山以及黑蚺等七人。
他們從帝都直飛南湖黃德,再輾轉乘車趕到武口縣,可一說到要去成橋寨,縣裡的出租車司機個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死活不肯往前多開一步。
縣城裡早已傳得人心惶惶,成橋寨鬨鬼,一夜之間,滿寨男女老少儘數慘死,連官方介入都查不出個所以然,冇辦法隻能封了進寨的山路、還禁了口,普通人避之唯恐不及,誰又敢往那鬼地方去。
無奈之下,眾人隻得讓出租車把他們送到進山路口。兩輛車子一掉頭,逃也似的絕塵而去。直到車燈徹底消失在山道儘頭,七人才齊齊展開身形,藉著暮色掩護,悄無聲息地順著崎嶇山路,摸進了這座被世人遺棄的村寨。
幾人緩步走在死寂的村寨之中,麵對這昏暗陰森的景象,臉上冇有半分壓力。
為首的陳誠隨意掃視一圈,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一切都和他預料的相差無幾,陰風陣陣,鬼氣瀰漫,盤踞在此的絕不是什麼普通孤魂野鬼,隻是暫時還摸不清對方的底細與數量。
“啪嗒!”
曹莽一腳踢開滾落在路邊的破舊木桶,又湊到一口井旁低頭打量了片刻,抬頭道:
“這口井冇問題。”
如今已是大天師境界的他,無論是實力還是靈識感知,都早已今非昔比,尋常邪祟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陳誠目光一凝,徑直望向寨子西側,沉聲道:
“陰氣最重的地方,在這邊。”
眾人循聲望去,凝神細看,隻見西邊上空果然陰氣濃鬱得近乎實質,隱隱升騰起一層灰濛濛的薄霧,連空氣都陰冷了幾分。
“那邊……好像是一條河。”
靈兒輕聲開口。
陳誠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抬腳便向西邊走去,其餘六人立刻緊隨其後。約莫走出一裡地,耳邊果然傳來嘩嘩的流水聲響,一條清澈卻透著寒意的小河橫在眼前,河水正是從大山深處蜿蜒流淌而出。
可陳誠的目光,卻落在了小河轉彎處的一處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