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和三女都是精神一振,原以為,不過是讓呂夏蟬擁有一具看得見、摸得著的身軀,卻冇想到,角牙子要教他的,竟是如此逆天的大道法門。
陳誠動容道:
“師公,您將如此厲害的道法教於徒孫,徒孫……”
“嗬嗬”
角牙子輕笑一聲,
“誠兒,你現在所學的心法,如果吃透了,比我傳授於你的厲害百倍!我教你,是你我師徒緣分,也是天道循環。少廢話,聽好步驟,一步錯,靈玉廢,她也會魂識動盪,凶險萬分。”
陳誠立刻凝神靜氣,不敢有半分分神。
“第一步,認玉。”
“認玉?”
陳誠疑惑道。
角牙子抬手一揮,陳誠手中那枚通體瑩白、毫無瑕疵的靈玉自他手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靈玉光芒溫潤,流淌著精純至極的天地靈氣,一看便知是絕世珍品。
“這靈玉,需是千年以上溫玉,無雜色、無裂痕、無陰邪侵染。它本身已有靈性,你需以自身神識,滲入玉中,抹去它原本的散漫靈性,留下最純粹的玉胚,然後以靈力從內部化解,讓玉靈分解成溶解狀態”。
陳誠點頭:
“弟子明白。”
“第二步,引魂入玉。”
角牙子目光轉向呂夏蟬,
“夏蟬孫媳,你放鬆全部心神,不可有半分抗拒,將自己的魂核、記憶、氣息,儘數烙印在玉胚之上。記住,是烙印,接著鑽入玉靈,一旦完成契合,這玉靈便是你,你便是這玉靈。”
呂夏蟬俏激動的臉色俏紅,卻依舊堅定點頭:
“我聽師公的安排。”
“第三步,纔是最關鍵,也是最凶險的一步,煉化。”
角牙子語氣凝重了幾分,
“煉化,不能用蠻力,不能用狂暴靈力衝砸。要用你那門獨特心法,引動天地間最柔和、最本源的氣機,一點點溫養、淬鍊、融合。
你要做的,是將靈玉的材質,與她的魂體,生生揉成一體。
靈玉為骨、為膚、為經脈;
她的魂識為神、為意、為心核。
這個過程,你要控製靈力如髮絲般精細,稍有不慎,要麼玉碎,要麼魂散。”
陳誠深吸一口氣:
“弟子謹記。”
“還有一點。”
角牙子忽然補充,
“她是鬼體,屬陰;靈玉屬陽,陰陽交融,必有衝突。你需以自身修為,做那中間樞紐,調和陰陽。你修為越穩、心越靜,她便越安全。”
說到這裡,角牙子頓了頓,看向陳誠:
“你如今靈力剛經過一次耗儘再充盈,精純無比,心境也因失而複得而更加沉穩,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不過,”
角牙子又看向靈兒:
“為了把握起見,靈兒你還在誠兒旁邊護身,萬一他靈力不濟,你也好及時為他補充”!
靈兒上前一步稽首道:
“是,師公”!
陳誠不再多言,轉身看向呂夏蟬,目光溫柔而堅定。
“夏蟬,相信我。”
呂夏蟬望著他,眼中冇有恐懼,隻有無儘的信任與柔情,輕輕點頭。
角牙子向後退開幾步,袖袍一揮,佈下一層厚重的隔音與護持法陣,將三人籠罩在內。
“我為你們護法,放手去做。”
陳誠盤膝而坐,雙目微閉,靈兒就靜靜的坐在他的身後,以備不時之需。
丹田之內,浩瀚精純的靈力緩緩流淌,如平湖秋水,不起波瀾,他按照師公所教,先將神識化作一縷極細的光絲,緩緩探入那枚懸浮的靈玉之中,靈玉內部,溫潤寬廣,靈氣氤氳,宛如一片青白色的小世界。
原本散亂的玉之靈性,如同懵懂孩童,四處遊蕩,陳誠冇有強行壓製,而是以自身心法的平和氣息,一點點包裹、引導、同化,將那些雜亂靈性緩緩歸攏,隻留下一塊晶瑩剔透、毫無雜唸的玉胚。
這一步,看似簡單,卻極耗心神,足足十二天時間,足足比上次角牙子煉化玉靈晚了三天,陳誠才緩緩睜開眼,額角已滲出一層細密汗珠。
看到靈玉已經化作一團玉白色的靈氣在眼前翻湧,角牙子微微頷首通過意識道:
“不錯,心細如髮,穩得住。接下來,引魂。”
陳誠看向呂夏蟬,輕聲道:
“夏蟬,過來。”
呂夏蟬依言上前,緩緩走進玉靈溶液中,陳誠伸出手,用自身靈力緩緩湧入,安撫著她的魂體。
“放鬆,什麼都不要想,隻記住,我在。”
呂夏蟬閉上雙眼,渾身一顫,隨即徹底放鬆下來,現在她好像就在母親的肚子裡,周圍都是將自己包裹溫養的羊水,暖洋洋的舒服極了,片刻後,那一縷最核心、最珍貴的魂核,自她魂體深處緩緩浮現,晶瑩剔透,帶著她獨有的氣息與記憶。
在陳誠的引導下,這縷魂核輕輕一顫,如同烙印一般,緩緩印入靈玉胚體之中。
“嗡”!!
一聲輕顫,自靈玉內部傳出,玉胚之上,竟是隱隱浮現出呂夏蟬的輪廓虛影,如夢如幻。
“成了!”
角牙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此女魂體堅韌,心性也夠堅定,是塊好料子。”
陳誠心中稍定,隨即進入最關鍵的第三步,煉化,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一套他從未見過的印訣,自角牙子識海中緩緩道出,陳誠一字不差,牢牢記住,指尖翻飛,如行雲流水。
第一個印訣:
“以我之心,定玉之靈”!
第二個印訣:
“以我之力,融魂之韻”!
第三個印訣:
“陰陽交彙,人玉合一!”
隨著陳誠一聲聲低喝,丹田之內,精純浩瀚的靈力奔湧而出,卻並非狂暴衝擊,而是化作億萬道細微如絲的靈力流,如同春雨潤物,一點點包裹住靈玉與呂夏蟬的魂核。
靈力所過之處,玉靈本體微微發光,已經成型的肌膚堅硬與冰冷,在他的溫養下,漸漸變得柔和、變得有生機,而呂夏蟬的魂核氣息,則一點點滲透進玉胚的每一寸紋理之中。
鬼體之陰,與靈玉之陽,在他的靈力調和之下,開始了艱難而奇妙的融合,起初還算平穩,可片刻之後,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