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山自己當初在神紋天經的幻境裡,隻待了二十年便撐不住退了出來,醒來之後才發現,現實之中不過纔過去兩個時辰,雖然懊悔,但也冇辦法,再不退出,識海都要撐爆了,一想黑蚺更弱一些,幻境十年,現實隻有一個時辰而已,瞬間才又高興起來。
即便如此,黑蚺也已是心滿意足,心中更是慶幸不已,慶幸自己能跟上陳誠,能沾此等逆天造化,自己的實力又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暗想,如果等到陳誠境界高到無法想象的時候,莫說收不收你為小弟,便是想給對方提鞋,恐怕都不配,能在此時便緊緊跟隨,已是天大的機緣。
一旁,靈兒、張茜、呂夏蟬三女的目光,更是自始至終都黏在陳誠身上,半分也捨不得挪開。
她們望著他線條分明、輪廓深邃的側臉,隻覺得心中一片安穩柔軟,彷彿世間再好看的風景,也不及眼前這人半分。
曆經幻境修煉,他身上那股曆經歲月沉澱後的沉穩與深邃,愈發讓人心折,怎麼看都看不夠,眼底的傾慕與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此番藉著神紋天經的幻境修煉,三女各自都有了不得的感悟,靈兒本是陣靈之身,與天地靈氣最為親近,此番修煉下來,靈力愈發凝實,與大道神紋的契合度更比兩女強上數分,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靈動飄逸的靈韻。
張茜與呂夏蟬雖未像靈兒那般強化了肉身,可修為境界也穩穩紮紮地再上一層,原本的實力徹底穩固夯實,再無半分虛浮。
如今的她們,即便遇上同境界,甚至比自己稍強一籌的對手,也有十足把握,正麵將其斬殺!
陳誠緩緩站起身,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周身沉寂已久的氣息卻驟然一漾,如同沉睡萬古的山嶽睜開眼,淡淡的道韻無聲瀰漫開來,他隨意活動了一下肩頸筋骨,骨節間冇有爆響,隻有一種曆經漫長歲月沉澱後的沉穩與自然。
望著一張張激動難抑的麵孔,聲音平靜的回道:
“是的,靈兒離開後,我又在修煉的幻境中,獨自撐過了三十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眼中的敬畏與崇拜,語氣裡也多了幾分激動:
“彩兒姑娘送我的這部心法太過奧妙,早已超出咱們這個世界功法的界限,即便我前後在修煉幻境之中待的時間最長,領悟的道韻也隻有萬分之一,就連最基礎的至今仍有諸多道韻晦澀難明,無法徹底參透。”
一句話,讓眾人心中的狂熱稍稍冷卻,連陳誠這般天資、這般毅力,沉浸一百二十年都未能儘數解悉,他們又何必過於強求?
陳誠看著眾人神色變幻,語氣溫和卻字字懇切,帶著一種豁達的通透:
“每個人天賦不同,各有所長,根基與悟性也千差萬彆,修煉這部心法,能參悟多少,便是多少,萬萬不可執念太深,強行參悟。”
他語氣一沉,帶著幾分警示: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大道從不是一蹴而就,強行求索,隻會道心崩裂、走火入魔,咱們不必追求一步登天,每次修行,能精進一絲、明悟一點,便已是莫大的收穫。”
話音落下,空氣中那股浮躁之氣漸漸散去,眾人望著眼前這個曆經百年幻境、心境卻依舊澄澈平和的人,心中再無半分急功近利,隻剩下深深的敬服與安定!
特彆是虎嘯山,黑蚺,聶成功夫婦和柴大娃,深感跟著陳誠是他們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
遠在數千公裡異域的石殿內,彩兒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也許,這次我真的找對了人,他就是一個修煉天才,這樣的人就算放在神域,也是佼佼者的存在,陳誠,找到師父,就靠你了”,,,
陳誠與曹莽各自從神囊裡取出備好的吃食與水果,又拿出幾瓶水,一一分給眾人,連日趕路,雖然他們的耐饑餓比普通人強得多,但也早已饑腸轆轆,當下也不推辭,圍坐在一起,大口吃喝起來。
食物入腹,暖意順著四肢百骸散開,饑餓感一掃而空,每個人的氣息都重新變得飽滿充沛。片刻之後,眾人紛紛起身,氣息已然恢複至巔峰狀態。
張茜等人隱入玉靈本體後,陳誠抬手一揮,籠罩在四周的防護陣法無聲散去,隻餘下幾片淡淡的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撤掉陣法,陳誠身形當先掠出,如同驚鴻一般射入密林深處。
靈兒,曹莽、虎嘯山等人緊隨其後,眾人身法迅捷如風,身影在參天古木之間一閃而逝,隻留下幾道模糊的殘影,朝著山林更深處疾馳而去。
三天之後,彩雲省,玉龍雪山。
終年不化的冰雪覆蓋群山,寒氣凜冽,雲霧繚繞如仙境,在一處常人難以察覺的隱秘山坳裡,一層淡淡的結界將內外隔絕,此處正是角牙子的隱居之地。
結界之內,角牙子正抬眼望著眼前的年輕人,一雙老眼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俗話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可眼前這人的變化,也,也實在太大了,麵前站著的年輕人,正是他的乖徒孫陳誠,以及他身後曹莽,靈兒,虎嘯山這些忠實的跟隨者。
陳誠顯然已經刻意收斂、壓製了自身氣息,周身看上去平淡無奇,與尋常少年無異,可角牙子活了二三百多年,眼力何等毒辣,即便氣息被藏得嚴嚴實實,他依舊能清晰地察覺到,陳誠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底蘊。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悠遠、更加貼近天地本源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山嶽,靜靜蟄伏在他體內,隻是一瞬,角牙子便心頭巨震。
通玄之境……他竟然真的跨入了通玄之境,雖然還冇有凝實,但也稱得上半步通玄!
他纔多大年紀?不過二十多歲啊!想他自己,一生苦修,耗儘百年光陰,曆經無數生死難關,才堪堪在百歲之年參透玄機,踏入通玄,但這已是世間少有的奇才,足以自傲,
可與眼前這孫子一比,簡直不值一提,千年難遇……不,這是萬年不遇的修煉奇才!
角牙子望著陳誠,嘴唇微微顫動,心中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他知道,自己這個乖徒孫,遲早會一飛沖天,震動整個修行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