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修道者配合默契到恐怖,三人一組,結成小型絞殺陣,進退有度,專攻高麗修士防禦薄弱之處。
他們本就是有備而來,殺伐狠辣,高麗一方卻是倉促應戰,陣型散亂,不過片刻,莊園內已是血光四濺,慘叫此起彼伏。
另一邊,李孝年與武藏玄風的激戰已然白熱化。
兩人同屬大天師巔峰,短時間內誰也無法壓製誰。
李孝年劍法精妙靈動,每一劍都蘊藏渾厚之力,武藏玄風攻勢則詭異多變,一對金斧忽守忽攻,時而化作堅盾格擋,時而化作利刃劈殺,更時不時從刁鑽角度猝然偷襲,招招致命。
再一次狂猛對拚,兩人各自震退數步。
武藏玄風冷冷開口,竟是一口蹩腳生硬的高麗話:
“李孝年,交出靈石,我可饒你不死。”
說話間,他雙手飛速結印,身後一尊巨大的戰斧虛影緩緩凝聚,威壓滔天。
李孝年臉色鐵青,劍身青芒暴漲,厲聲喝道:
“你們這些該死的兔崽子,果然是為靈石而來!可惜,靈石早已被我煉化,如今不過是一塊廢石!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這些兔崽子的忌日”!
“哈哈哈”,,
武藏玄風仰天狂笑:
“你若真煉化了靈石,我豈能接下你幾招?既然冥頑不靈,那就去死”!
話音未落,那尊巨大戰斧虛影攜雷霆萬鈞之勢,轟然劈向李孝年!
李孝年不敢大意,全身靈力灌注劍身,一道數丈長的青色劍罡沖天而起,與巨斧狠狠相撞。
轟——!!!
驚天巨響炸開,狂暴的靈力衝擊波橫掃四方,周圍三座木屋連同花草樹木,瞬間被夷為平地。
戰場另一側,高麗修道者雖人數占優,卻早已被殺得潰不成軍。東瀛修士整體實力高出一截,戰術又狠辣高效,倒地的高麗修士已達十餘具,活著的也大多帶傷,陣型徹底崩亂。
“不好!西側被突破了!”
一名高麗修道者嘶聲慘叫。
李孝年分神一瞥,瞳孔驟然收縮。
隱藏在暗處的芥川真久、濱步倉野一行人,已衝破防線,徑直殺向內院。
那裡,不僅住著莊園的幾十名傭人,再往裡,便是李孝年的家眷所在!
“卑鄙!”
李孝年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纏鬥,硬生生硬受武藏玄風一擊,藉著巨力向後急退,想要回援內院。
“想走?”
武藏玄風一聲冷笑,衣袖猛然一甩。
十幾枚漆黑如墨的菊花瓣,如暴雨般射向李孝年後背!
這是淬滿劇毒的必殺暗器,一旦沾身,就算是大天師,也扛不住那摧枯拉朽的劇毒!
李孝年咬牙切齒,滿心恨意卻無暇分心,隻能瘋狂舞動法劍,將暗器毒瓣一一擊落。
可就在這一瞬,武藏玄風已高高躍起,金斧裹挾著必殺之勢,再次朝他當頭劈下!
內院仆眷的哭喊慘叫聲越來越大,李孝年和一眾護院修道者被死死纏住,進退兩難,眾人心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與暴怒。
若是平時一對一,李孝年與武藏玄風基本是平分秋色,誰也奈何不了誰,冇有個幾百招肯定分不出來勝負,可此刻,傭人的哭喊聲、同伴的慘叫聲、滿地橫陳的屍體,以及對家眷的掛念齊齊紮進心頭,讓他徹底亂了心神。
再加上兩名東瀛大天師已馳援而至,合圍而來,李孝年瞬間便落入絕對下風,冇一會,身上就多處了幾道傷口!若不是武藏玄風一心要留活口,逼問靈石下落,他早已被一斧劈成兩段!
武藏玄風與另外兩名大天師呈三角之勢,將李孝年死死困在中央,此刻的李孝年衣衫染血,身上傷口縱橫,氣息紊亂到了極點。
他拚儘餘力一劍逼退左側一名大天師,空當卻已暴露無遺。武藏玄風眸中冷光一閃,縱身而上,一掌狠狠印在他的後背。
“噗”,,
李孝年口噴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武藏玄風雖留了手,冇下死手,可這一掌依舊震得他經脈斷裂、靈力潰散,手中法劍“噹啷”一聲脫手飛出,滾到一旁。
他趴在地上,渾身抽搐,鮮血止不住地從嘴角湧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庭院中,仍在負隅頑抗的十幾名護院修道者,見李孝年都已被重創倒地,頓時心膽俱裂,紛紛放下兵器舉手投降。
可東瀛修道者根本不留情麵,一陣凶狠拳打腳踢,將他們儘數踹趴在地,死死按住。
大勢已去!
李孝年看著這絕望一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本以為奪得靈石,便能藉此突破境界,一飛沖天,哪知到頭來,靈石竟成了索命的催命符!
武藏玄風掃視了一圈,帶來的小天師戰死了五個,但高麗修道者被殺了數十人,他無視自己的傷亡,發出一陣桀桀怪笑,緩步走到李孝年身前,猛地一腳踩在他的後脖梗上。
腳下力道緩緩加重,壓迫得李孝年幾乎窒息。
他慢慢彎下腰,聲音冷得刺骨,指著不遠處被押住的高麗修士:
“交出靈石,否則,我殺光他們。”
“兔……兔崽子……”
趴在地上的李孝年咳著血沫,字字艱難,
“就算是死……你們也休想……拿到靈石!”
武藏玄風早料到他不會輕易屈服,眼神一冷,隨手一揮。
看押俘虜的東瀛修道者立刻會意,齊齊手起刀落。
刹那間,慘叫響徹庭院。
剛纔還投降求饒的十幾個護院修道者,瞬間全部倒在血泊之中,無一活口。
李孝年目眥欲裂,青筋暴起:
“啊!!!兔崽子!我要殺了你們!”
他雙手瘋狂撐地,拚儘最後的一絲力氣想要爬起。
可武藏玄風腳下猛地一發力,再次將他狠狠踩回地麵,狂笑道:
“哈哈哈,等你的親人都被帶過來,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話音剛落,西邊庭院裡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悲慼哭喊。
李孝年心臟驟然一緊,猛地睜開眼,正好看見幾十名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被七八名手持利刃的東瀛修道者驅趕著,狼狽地押進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