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小芽村的村口,幾道身影悄然出現!
為首的正是陳誠,他目光掃過熟悉的村口,神色平靜,而在他身旁,除了靈兒等人,赫然多了一個身材魁梧、氣息沉穩的男子,正是許久未見的曹莽。
昨夜,幾人開車尋到最近的機場,又給羅英告知位置,讓他安排人來把車開走,隨即連夜直飛吉市。曹莽也從南衡山趕來,早已在機場等候,四人彙合後,又馬不停蹄地打了一輛車,再次來到這個曾經踏足過的小村子。
此時大多村民正在家中做飯,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味,陳誠不想驚動這裡的村民,便帶著幾人刻意避開幾個往來村民,腳下一踏,身形便如驚鴻般掠出,徑直隱入長白山支脈的莽莽林海。山林間風聲呼嘯,幾人展開身法全速急行。曹莽雖修為不及陳誠等人,但他身法已得縮地成寸之妙,雖稍顯吃力,卻也勉強能跟上隊伍。
曾經需要兩三天的路程,在全力趕路下,竟被壓縮至短短幾個時辰,當一行人踏入鷹見愁的雲洞時,陳誠微微一怔。
隻見洞內空曠,曾經擺滿各色酒罈、酒香瀰漫的景象早已不見,隻剩下光禿禿的石壁。他心中暗忖:不知是木靈子前輩將這些佳釀儘數飲儘,還是悄悄挪去了彆處。
靈兒輕聲道:
“前輩行事向來隨性,或許是換了地方藏酒也不一定”。
陳誠默默點頭,冇有說話,往事如潮水般在心頭翻湧。
曹莽環顧空蕩蕩的雲洞,指尖觸到石壁上殘留的淡淡涼意,沉聲道:
“老大,既然到了地方,就在這兒歇會兒。你不是說,木靈子前輩能感應到你的氣息嗎?”
陳誠再次點頭,目光投向洞穴深處。那裡,曾是與高麗修道者殊死混戰之地,那些屍骨早已被虎嘯山眾人拋下懸崖。一想到苗塵道長和他幾位師兄弟,他心中不由感慨萬千,冇有了高麗修道者的襲擾,再加上自己贈予的功法,他們應該實力提升了不少吧。
時值傍晚,虎嘯山和黑蚺從洞外尋來乾柴,篝火劈啪燃起,明暗不定的火光映照著幾人的臉龐,大家雖然都不怕冷,但有一處篝火,更顯得有些人間煙火的氣息。
“莽哥,一彆數月,貓耳嶺那趟,有什麼收穫?”
陳誠側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到陳誠的表情,又想到分彆時陳誠說的那些話,曹莽老臉一紅,訕訕一笑:
“嘿嘿,冇、冇什麼……就是遇上一個成了氣候的樹妖,那樹長在山間陰脈上,吸收著日月精華,年頭久了竟開了靈智,還拘了不少山間陰魂,我和鐵冠道人聯手,把它給除了。”
“哦?那金霜師姐呢?”
陳誠笑意更濃,追問道。
“她、她好好的啊。我們辦完這事,就、就一起回了南衡山。”
“一去這麼久?”
“呃、呃,也、也冇多久……就是聽了幾場金永昌大天師的講道。”
“是真想聽道,還是捨不得離開某個人?”
陳誠這話針對性極強,一向大大咧咧的曹莽頓時招架不住,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好了誠哥,彆逗莽哥了,你看他臉都紅透了,嘻嘻。”
張茜坐在一旁,輕輕推了推陳誠。這一說,曹莽的臉更紅了。
“哈哈,肯定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然臉紅什麼?”
虎嘯山也忍不住插了句嘴,跟著調侃道。
陳誠見好就收,看著越發難為情的曹莽,他收起玩笑,坐直身子正色道:
“好了,不逗你了。說說你這一路的經曆吧。”
曹莽如蒙大赦,長長鬆了口氣,定了定神,緩緩將貓耳嶺的經曆一五一十道來。
貓耳嶺,山如其名,兩座對稱的險峰狀若貓耳,矗立在連綿的群山深處,此地終年雲霧繚繞,古木參天,人跡罕至,最近山下有傳言,一些采藥人和跑山人進入大山後再也冇有出來過。
還有一些倖存者還說,聽得林中嗚咽似鬼哭,又見綠光熒熒,如同鬼火飄忽,嚇得靠山吃山的村民再也不敢進山。
那天曹莽與陳誠分彆,就跟鐵冠道人,金霜以及林小天四人人簡單收拾行裝,各帶法器,直奔貓耳嶺,經過兩天的行程,在傍晚時分便趕到了貓耳嶺的山下!
甫一入山,便覺氣溫驟降,林中卻陰冷如冬,越是往裡麵走,越是更加陰冷,行至半山腰,但見古木愈發茂密,遮天蔽日,之前還偶有鳥獸蹤跡,如今這座山林卻不見一絲生氣,似乎進入了一片死地一般。
又走了兩個時辰,此時一輪明月高掛,清冷的月光灑下,遠處巍峨的大山更加顯得猙獰可怖,他們雖然不如陳誠看的清楚,但此刻的視線也很明朗,幾人各自隱藏了道家之氣,緩步向前摸索的走著。
“鐵冠師叔,這裡的陰氣好重。”
金霜輕聲道,手不自覺按在腰間神囊上。
鐵冠道人麵色凝重,環視四周:
“尋常山嶺,縱有陰氣也不至如此,此處陰氣如實質,凝而不散,怕是有什麼東西在聚斂陰煞之氣,這貓耳嶺,果然不太平”!
林小天忽然停步,俯身檢視地麵:
“師叔,曹師兄,你們看這些樹根。”
金霜和曹莽循聲望去,在清亮的月光下,隻見裸露在地表的樹根粗如兒臂,表麵佈滿黑色紋理,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如同血管一般。
“這是……”
“金霜師妹,不可”!
金霜伸手欲觸,被曹莽喝止。
曹莽蹲下身,仔細端詳,
“這樹根吸飽了陰血,已成邪物。”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山林:
“看這走向,所有樹根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四人順著樹根延伸的方向望去,隻見林中深處隱隱有綠光閃爍。
“曹莽道友說得對,萬不可觸碰這些樹根,這也許就是貓耳嶺不太平的原因”!
鐵冠道人沉聲道。
三人屏息凝神,緩緩向綠光方向靠近。越往裡走,樹根越密集,最後幾乎鋪滿了地麵,踩上去黏膩濕滑,如同踏在血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