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心底默然承認,單是她方纔輕描淡寫的一擊,便將他灌注靈力的桃木劍擊飛,靈光儘散,這份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甚至高出的絕非一星半點,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小丫頭,你歲數不大,口氣倒不小,你虎爺……”
虎嘯山本就性情桀驁,哪忍得下這等輕視,當即怒喝出聲,話還冇說完,便見小女孩眼底寒芒驟然一閃,
下一秒,虎嘯山像是被無形巨力狠狠擊中識海,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撲通跪倒在地瘋狂打滾,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口中不停哀嚎:
“疼!疼死我了!”
這變故來得猝不及防,眾人皆是臉色劇變。陳誠心頭一緊,知道是小女孩動了手,怕是精神力一類的神通,當即心念一動,金麒麟會意,縱身便朝著小女孩撲去,金爪帶起淩厲勁風,直取她胸前的赤紅靈石,那靈石氣息古怪,多半是她的力量本源。
“不自量力。”
小女孩冷笑一聲,聲音依舊清脆,抬手隨意一揮,一道白光輕飄飄拍出,正中金麒麟的額頭,金麒麟一聲痛嘯,龐大身軀竟被這看似輕柔的一擊震得倒飛出去,瞬間消失不見!
陳誠忽感再次氣血翻湧,知道是自身靈氣催化的金麒麟被打散,不顧自身還受著反噬之傷,掌心凝出濃鬱金芒,將殘餘靈力儘數彙聚於拳,朝著小女孩喝道:
“不要傷害我的同伴,我們本無意冒犯,隻是前來尋找失蹤的朋友,你若想趕儘殺絕,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靈兒、張茜,呂夏蟬,黑蚺,聶成功夫婦和柴大娃幾人也反應過來,當即亮出兵刃,哪怕知道實力懸殊,也絕不能坐視同伴受辱!
就在眾人準備一擁而上的時候,虎嘯山忽然停止了慘叫,他癱在黃沙上大口喘著粗氣,忙擺著手嘶聲喊道:
“老大,我,我冇事了,咱,咱們不是她的對手!”
陳誠見小女孩收了術法,虎嘯山暫無大礙,也長長鬆了一口氣,連忙抬手示意眾人按捺住攻勢,切勿衝動。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著那腳不沾地的小姑娘,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凝重:
“你抓的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全是國家的科研人員,我不知道你為何要將他們擄來,還請把她們放出來,我即刻就帶著所有人離開,此後絕不會再打擾你。”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聶成功夫婦收了雙劍,卻依舊緊繃著身形,張茜握緊鴛鴦鉞,呂夏蟬的白骨鞭依然抓在手中,隻盼著小姑娘能鬆口應允,虎嘯山站在眾人身後,攥緊的手心全是冷汗,滿心焦灼卻不敢多言,生怕一句話觸怒眼前這位煞神。
小女孩聞言,清澈的大眼睛裡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漠視眾生的模樣,清脆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科研人員?倒是新鮮的名頭,那些螻蟻般的凡人,闖入我的荒域,本就該是階下囚,憑你一句話,就想讓我放人?”
她胸前的赤紅靈石紅光流轉,氤氳的光暈忽明忽暗,周身的仙氣也添了幾分凜冽:
“方纔你們傷我麾下巨人,毀我殿外值守,這筆賬還冇算,反倒來跟我談條件?”
陳誠聽她帶著嬌蠻之意,眉頭緊鎖,心知對方實力強橫,己方根本冇有談判的籌碼,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先前交手實屬自保,若有冒犯,我願意給你道歉,他們手無寸鐵,對你而言毫無威脅,還望你高抬貴手,隻求你放了穎穎姐他們一行人”。
一旁的虎嘯山聽陳誠這樣說,雖額頭還隱隱作痛,卻還是咬牙道:
“小丫頭,我們老大都放低姿態了,你彆給臉不要臉!那些人都是無辜的,真要逼急了,我們這群螻蟻拚了命,也能扒你一層皮!”
話音剛落,陳誠暗道不好,立即調動殘餘靈氣,準備強拚,果然,小女孩眼底寒芒又起,虎嘯山頓時頭皮發麻,下意識抱頭縮了縮,卻冇等來預想中的劇痛。隻見小姑娘輕飄飄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聒噪,再敢多言,我便廢了你這妖丹,讓你打回原形。”
虎嘯山臉色一白,悻悻閉了嘴,卻還是梗著脖子瞪著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陳誠長鬆一口氣,卻無奈搖頭,再次看向小女孩,語氣愈發懇切:
“小妹妹,一切罪責都由我一人承擔,不要遷怒其他人”。
靈兒也出聲道:
“小姑娘,我們真的冇有惡意,隻是急於找人,才誤闖進你這荒域的,你有什麼要求,我們一起擔著”!
“小妹妹?”
清脆的反問聲落下,小女孩壓根冇理會滿臉真誠的靈兒,澄澈的眸子直直鎖定陳誠,下一秒,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狡黠的笑,脆生生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
“依我看,這些人中,就屬你最小。”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先是指向一旁氣息沉凝的虎嘯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是修煉一千多年的虎妖,真身是一頭斑斕猛虎。”
指尖一轉,又指向一身黑色勁裝的黑蚺,眸色未變,話語卻精準得驚人:
“那個,是修煉近千年的蛟龍,隻差一步便能化角成龍,遨遊九天。”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靈兒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淡淡開口:
“還有她,本是千年大陣裡孕育的陣靈,隻是我倒好奇,你用什麼法子,讓她借玉靈之力修出了人身本體。”
她一一細數眾人來曆,每一句都分毫不差,連潛藏最深的隱秘都被道破,聽得在場諸人皆是神色劇變,虎嘯山渾身肌肉緊繃,黑蚺更是滿臉警惕,握緊了墨龍杖。
陳誠驚得心頭巨震,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靈兒已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誠哥,這小女孩看著年歲尚幼,實力絕對比師公角牙子還要深不可測,說不定,她根本就不是這荒域裡的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