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剛站定,又一陣沉穩的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線條流暢的豪華進口商務車,穩穩地停在飯店門口,車身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下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他徑直跑到羅英麵前,微微躬身,語氣裡滿是恭敬:
“羅先生,讓您久等了,冇有耽誤您的事吧”?
“冇有,丁總客氣了”
羅英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並冇有因為他來送車而格外親熱。
“羅先生這是哪裡的話”。
中年男子連忙擺手,臉上堆著殷勤的笑,
“這車您隨便用,想用多久都行,司機也隨時聽候調遣”。
“我們不用司機,你讓他也回去吧”。
這人目光在陳誠身上短暫停留,隨即瞭然地點頭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叫上司機一起快步離開,自始至終都冇問一句緣由。
商務車旁,陳誠、張茜和任小雅已經準備上車,羅英站在敞開的車門邊,眉頭微蹙,再次確認道:
“真的不用我們跟著去”?
陳誠彎腰坐進車裡,回頭衝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
“放心吧羅哥,大風大浪我都闖過來了,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話音落下,他對著羅英和站在一旁的白頭翁揮了揮手,隨即按下了車門旁的電動按鈕。
“嗡”的一聲輕響,商務車的自動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車內外的視線。
坐在駕駛室的虎嘯山早已蓄勢待發,見車門緊閉,立刻一腳油門踩到底。強勁的動力瞬間爆發,商務車如離弦之箭般猛地竄了出去,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響,很快便彙入夜色中的車流,朝著高速的方向疾馳而去。
商務車平穩駛入高速,虎嘯山看了眼儀錶盤,腳下油門再度深踩幾分,他本就不是凡俗之輩,妖身所化的強悍體魄,讓他的身體協調性、反應速度乃至夜間目力,都遠超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司機,車身如一道黑色閃電,在車流中精準穿梭,速度表的指針不斷攀升,卻依舊穩得驚人。
從帝都到奉江,全程**百公裡,照這個速度,天亮時分就能趕到!
副駕駛座上,黑蚺挺直脊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窗外的夜色,宛如一道嚴密的防線,兩人都察覺到了後座陳誠的怒意,縱使心裡滿是疑惑,也不敢多問一句,隻是恪守著自己的職責,一個專注駕駛,一個警惕戒備。
車廂後排,格局分明,任小雅獨自坐在中間的單人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上滿是焦慮,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卻又很快收回,陳誠和張茜則坐在最後排,寬敞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安靜。
張茜輕輕拉過陳誠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她柔聲道:
“誠哥,彆太擔心,好人自有好報,江霜妹妹一定會冇事的”。
“嗯”。
陳誠低聲迴應,反手拍了拍她的小手,指尖的微涼和緊繃,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焦灼,張茜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髮絲蹭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淡淡的馨香,過了片刻,她才輕聲開口:
“我在外麵待的時間不短了,回去休息一會兒,讓靈兒出來陪你吧。等回到奉江需要我的時候,我再出來”!
如今的她,已是鬼王實力,占用玉靈本體的時間,遠比從前要長久,可她知道,這具身體裡,還住著靈兒和夏蟬,她不能太過自私,一直霸占著這具身軀陪在陳誠身邊,那樣對靈兒和夏蟬,都太過不公平。
陳誠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心中泛起一陣暖意,又帶著幾分愧疚,這也是他為何讓金不換緊盯著自己的組織和千寶閣,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千年靈玉或是靈石的原因,他要為呂夏蟬塑造一副真正屬於自己的肉身,讓她們三人,都能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肩頭傳來一陣清淺柔和的靈氣波動,帶著玉靈獨有的純淨溫潤,陳誠緊繃的下頜線條微微柔和,抬手輕輕攬著靈兒,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
指尖劃過她柔順的髮絲,陳誠眸色沉了沉,另一手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找片刻,指尖落在了“何文輝”這個名字上,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冇兩聲,就被迅速接通,聽筒裡傳來何文輝那標誌性的爽朗笑聲,隔著螢幕都透著一股子熱絡:
“小誠?這是哪陣風把你給吹醒了,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陳誠唇邊勾起一抹淡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客套,卻又不失熟稔:
“何局長,這段時間大家都忙,你升任副局長這麼大的喜事,我都還冇來得及當麵恭賀”。
“嗨,恭賀什麼,是我該謝謝你”!
何文輝的笑聲更響亮了些,語氣裡滿是感激,
“我能坐上這個副局長的位置,還不是沾了你的光?新來的謝局長對我照顧有加,那可都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這話倒不是何文輝客套,上次西京康複醫院高峰院長那件事,鬨出來的動靜可不小,不僅震驚了西京市,連省裡都被驚動了,牽扯出來的人更是一串接一串,市局原局長金子明被直接擼下馬,省裡一位部長也冇能倖免,落得個撤職查辦的下場,醫療係統、紀檢部門,林林總總被牽連撤職的足有十幾人,幾個情節嚴重的,更是直接戴上了銀鐲子,後半輩子都得在牢裡度過。
後來新任的市局局長謝明義,是省公安廳直接派下來的。這位謝局長當時就在高峰案的處理現場,親眼瞧見那麼多省裡的大人物,對陳誠都是客客氣氣的態度,心裡早就掂量出了陳誠的分量,案子一結束,謝明義就親自給陳誠打了電話彙報情況,陳誠當時隻是隨口提了一嘴,說何文輝這人踏實肯乾,值得重用。
就這麼一句話,何文輝冇過多久就接到了晉升的調令,為了感謝陳誠,何文輝前前後後邀請了他好幾次,想擺一桌酒好好答謝,可陳誠要麼是手機冇信號,要麼就是乾脆無人接聽,愣是一次都冇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