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達卜爾的表現,也正是陳誠想要的結果!他要的不是一時的威懾,而是徹底的掌控,必須將達卜爾的心理防線,從根基處一點點擊碎、碾壓,直至化作齏粉,讓他在自己麵前,連半分掙紮的念頭、半縷反抗的希望都生不出來,隻能在絕望的泥沼裡俯首帖耳,唯有如此,達卜爾才能老老實實受製於他,才能對他言聽計從,成為他掌控這處基地、安插在靦腆境內的一枚合格棋子。
七繞八拐走了好一陣子,陳誠眾人才押著失魂落魄的達卜爾回到了他的那棟木質彆墅,隻是彆墅門口的景象讓達卜爾渾身一震,本來幾名荷槍實彈,在彆墅門口站崗的士兵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卻無性命之憂,顯然是聶成功幾人出手的傑作,乾淨利落,冇留半點多餘的痕跡,而在彆墅門口,一個隻穿著薄薄絲綢睡衣的妙齡少女正漫無目的地來迴轉圈,她赤著腳,腳踝處沾著草屑與泥土,精緻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那雙漂亮的眼眸裡盛著焦急與無助,像被無形的牆困住的雀鳥,顯然也是中了聶成功佈下的鬼遮眼**陣,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瑪蘭!瑪蘭!”
達卜爾看到女人這個樣子心疼異常,嘶啞的呼喊聲裡帶著顫抖,他掙開拉卡和烏努的攙扶,發了瘋似的快步衝過去,想要拉住那熟悉的身影,可明明看著近在咫尺,指尖觸碰到的卻隻有一片虛無的空氣,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天塹,瑪蘭就在眼前,眼神空洞地掃過他的臉,卻像從未見過他一般,依舊機械地轉著圈,嘴裡低低地呢喃著聽不懂的話語。
“不要管她了”!
陳誠的聲音淡淡響起,
“我們布的**陣時效到明天天亮就自動解除,現在你是把她帶不出來的”!
話音剛落,白頭翁就上前一步,手已經像鐵鉗一樣伸過來,一把拽住達卜爾的後領,稍一用力,便將他踉蹌著推搡進了彆墅大門,達卜爾回頭望去,瑪蘭的身影在淡淡的黑霧中焦灼的來回走著,身上那抹單薄的白色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他的眼底,這可是他最寵愛的一個小妾啊,不行,為了瑪蘭我也得好好活下去。
木質彆墅的格局比一般的彆墅要小上許多,卻透著一股彆樣的奢華,客廳裡鋪著清一色的深棕色木質地板,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打磨得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出天花板上水晶燈的光芒,幾組乳白色的真皮沙發隨意擺放著,柔軟的質感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牆上掛著幾幅色彩濃烈的壁畫,畫的卻不是山水人物,而是一朵朵盛開得極儘妖豔的罌粟花,猩紅、淡紫、乳白,層層疊疊的花瓣舒展著,在燈光下透著一種詭異的美感,不得不說,罌粟花在盛開的季節是真的很美,美的讓人一眼望去,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客廳中央的巨大紅木茶幾上,擺著滿滿一盤子新鮮水果。金黃的芒果泛著誘人的光澤,表皮的紋路清晰可見,幾串飽滿的芭蕉垂著,綠中帶黃的果皮還帶著淡淡的清香,還有幾個沉甸甸的牛油果,表皮粗糙,透著亞熱帶獨有的濃鬱氣息,顯然,達卜爾在這裡的生活,遠比外人想象的要愜意奢靡。
陳誠的目光掃過牆上濃豔詭譎的罌粟花壁畫,又落在茶幾上那些尚帶著亞熱帶濕潤氣息的水果上,隨即轉身走向那組乳白色的真皮沙發,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下來,沙發柔軟的質感陷住他的身體,卻絲毫冇消減他身上的凜冽氣場。
白頭翁依舊守在門口,強壯的身軀如同一尊沉默的門神,目光警惕地掃過門外**陣中瑪蘭的身影,又落回彆墅內,虎嘯山、黑蚺幾人則極有默契,或立在陳誠身後,或守在兩側,鬼氣隱隱流轉,看的達卜爾和拉卡,烏努眼皮直跳。
“談談吧,達卜爾將軍”!
陳誠抬眼看向麵前茫然無措的達卜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達卜爾身子一顫,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裡滿是慌亂:
“您,您想談什麼”?
陳誠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一口,愜意地吐出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深邃:
“想要我放過你,也不是不行”!
他彈了彈菸灰,菸蒂上的火星明滅不定:
“補償是一方麵,另外,永遠不能再往華夏境內輸送毒品,這是我的底線,能做到嗎”?
“能!能做到”!
達卜爾幾乎是脫口而出,忙不迭地點頭,臉上滿是惶恐,
“我保證,絕不會讓我的基地成員再往華夏銷售一克毒品”!
他不敢不答應,腦海中再次閃過貌昂生魂被生生吞噬的慘烈畫麵,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幾乎要將他淹冇,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陳誠身後那幾個散發著陰冷鬼氣的存在,會立刻撲上來,將他的靈魂撕得粉碎,另外,自己的毒品不愁賣,西方國家的毒販們也是有多少就要多少!
陳誠似是滿意地點點頭,又道:
“補償是補償,另外,你每年要孝敬華夏五個億,我說的是黴元,算是這些年你對華夏的賠罪,這冇有問題吧”?
此前從拉卡口中,他得知達卜爾每年的毒品交易量高達幾十億黴元,扣除各項成本費用,純利潤起碼有一二十億,他隻要其中五億,不過是取了三分之一,在陳誠看來,這已經是格外“寬容”了。
達卜爾聞言,猛地一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五個億的黴金!這幾乎是他每年純利潤的三分之一,也不由得心頭巨震,這些錢不光是他自己的,還得給靦腆官方上交一部分,還得養這些士兵,除去成本,自己一年也就剩幾個億了。
他這短暫的遲疑,瞬間讓陳誠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怎麼,不願意嗎”?
“不!願!我願意”!
達卜爾渾身一震,彷彿被冰水澆頭,急忙苦著臉應下,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