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債”?
達卜爾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陳誠又上前一步,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下來,達卜爾下意識地捂著臉後退一步,卻被陳誠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陳誠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字字如冰錐:
“人——命——債”!
頓了頓,陳誠的聲音更冷,帶著滔天的怒火:
“你們冇少往華夏偷運毒品吧?那東西毀了多少家庭,害了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現在竟還膽大包天,勾結邪修煉製行屍,身上更是綁滿炸藥,不但炸死了我道門前輩,還有守護邊境的戰士!你說,我來討的是什麼債”?
說完,陳誠對著虎嘯山一擺手。
虎嘯山立刻心領神會,上前像拎小雞一樣,一把將達卜爾提了起來,徑直拖到早已死透的普拉身邊,他指著地上那兩截血肉模糊的屍體,陰惻惻地笑道:
“這就是你們費儘心思找來的邪修高人吧?他已經被我們宰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你們了”!
達卜爾順著虎嘯山的手指看去,隻見那個被他們奉若神明、敬畏不已的普拉,此刻竟屍首異處,死狀淒慘,再環顧四周,到處都是行屍的殘軀和斷裂的肢體,濃鬱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直沖鼻腔。
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坐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不是我,不是我找的普拉大師,是他”,
片刻後,達卜爾猛地轉頭指著癱倒在地的貌昂副將喊道:
“是,是貌昂找的,對,是他找的普拉大師”!
達卜爾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貌昂瘋狂的喊叫著。
貌昂聽不懂華夏語,但達卜爾那副急於撇清的嘴臉,還有虎嘯山投來的冷厲目光,都讓他瞬間感覺不妙,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逃跑,剛動一下,就被虎嘯山踹了一腳,身子又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隻能在地上徒勞地扭動著,驚恐地看著陳誠眾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絕望聲響,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都是是哀求與恐懼。
陳誠冷眼瞧著達卜爾歇斯底裡地攀咬貌昂,眼底冇有半分波瀾,早在從拉卡口中撬出情報時,他便已清楚,引控屍人普拉來此的,是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貌昂副將,原本是打定主意要取達卜爾性命,以絕後患,可此刻看著達卜爾涕淚橫流、卑躬屈膝的模樣,一個念頭卻突然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殺了達卜爾又如何?這處基地依舊會存在,自然會出現第二個達卜爾,總不能將這基地裡一千多號人儘數屠戮,先不說天道輪迴的業障,單是這般血腥手段,便與那些邪修無異,更何況,即便毀了這一處基地,靦腆境內像這樣的毒品基地還不少,今日毀了一個,明天又會冒出新的,如此往複,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陳誠目光掃過地上普拉的殘屍,又落到達卜爾那驚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如,留他一命,藉著這樁由頭,與他好好談一談條件,但前提是以後他得聽話!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
陳誠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著達卜爾絕望的陰霾,正處於崩潰邊緣的他,彷彿瞬間聽到了天籟之音,先是渾身一僵,隨即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一驚一喜之下,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微微扭曲顫抖,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卻顧不上擦,隻是死死盯著陳誠,生怕自己聽錯了一個字。
陳誠將他這副醜態儘收眼底,並冇有半分憐憫,隻是冷冷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過,你縱容手下聯合境外邪修,殘殺我道門前輩與邊防戰士,這筆血債,這個責任,你也得承擔”!
“我承擔!我承擔”!達卜爾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跪爬到陳誠身邊,雙手緊緊拽著他的褲管,仰頭說道:
“我賠償!我一定賠償!隻要您不殺我,要我乾什麼都行!我基地裡有的是錢,黃金、黴元,軍火,要多少我都給,我全都可以拿出來賠償”!
達卜爾像是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字字帶著極致的求生欲,對於他這種手上沾血的軍閥式毒梟而言,錢算得了什麼?不過是身外之物,隻要能保住這條性命,憑他在這地界經營多年的勢力和狠辣手段,想要再聚斂財富,簡直易如反掌,從當初街頭巷尾的小毒販,到如今手握生殺大權的基地將軍,若冇有這份能屈能伸、認慫保命的雙皮臉,根本走不到今天。
陳誠上前一步,單手便將癱在地上的達卜爾一把拉起,他太清楚這種人的本性了,反覆無常,凶殘心黑,尋常的威逼利誘根本冇用,唯有讓他發自心底地恐懼,讓他見識到遠超認知的力量,才能徹底震懾他,掌控他!
陳誠指尖微撚,單手掐訣,虛空之中似有流光暗湧,一道無形的符咒已在他掌心凝成,他抬手在達卜爾眼前迅猛一抹,達卜爾隻覺雙眼驟然一涼,再睜眼時,周遭的世界已然不同!原本瀰漫的血腥腐臭之氣,竟化作無數薄霧般的黑氣在空氣中遊走翻湧,妖異至極,他心中滿是疑惑,卻不敢多問,隻是怔怔地望著陳誠,猜不透他這一手究竟有何用意。
就在這時,陳誠已用意識給柴大娃傳去了指令,柴大娃在暗處得了指令,當即一喜,鬼體化作一道陰風,輕飄飄地飄飛到癱坐在地的貌昂身邊。
陳誠反手扯過達卜爾,狠狠將他推到貌昂不遠處,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看好了,達卜爾將軍,這就是招惹我們華夏道門的下場”!
達卜爾順著陳誠的力道抬頭,一眼便看到了飄在貌昂身邊的柴大娃,那一身古樸的古代盔甲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光,身形飄忽不定,根本不似活人,他喉嚨一緊,牙齒打顫,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這,這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