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還尚存一絲意識的暴徒,看著桑坤三人一臉殺氣騰騰地靠近,頓時驚慌失措起來。有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去摸身邊的槍,可桑坤三人早有準備,快步上前,要麼扣動扳機掃出一梭子子彈,要麼精準點射命中要害。
沉悶的槍聲在山穀裡接連響起,不過片刻功夫,那十幾個武裝分子便徹底躺在了地上,再也冇了任何生機。
桑坤的槍口最後對準了癱在地上、連動彈都做不到的紮懦,紮懦先是瞳孔驟縮,滿臉驚恐,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眼中湧起滔天憤怒,張著嘴嘰裡呱啦地嘶吼著,像是在痛罵桑坤,可他的話才說了兩句,桑坤便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過後,紮懦的怒罵戛然而止,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便徹底冇了動靜。
頓時,這片剛剛還充斥著槍聲與哀嚎的山穀,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那淡淡的血腥味。
做完這一切,桑坤抬手,衝身後的兩名小弟厲聲喝令,兩人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將手中的AK47重重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即,桑坤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陳誠麵前,腰身彎成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弧度,恭敬地鞠了個躬,雙手捧著那個剛搶回來的錢搭子,高高舉過頭頂,嘴裡嘰裡呱啦地說了一串話,語氣裡滿是敬畏與討好。
“桑坤說感謝大人的不殺之恩,他要把錢還給大人,還說有什麼需要他的儘管開口”。
拉卡已經習慣了自己“翻譯官”的身份,忘記了自己隻是一個俘虜,站在陳誠的身側很自然的低聲翻譯著。
陳誠聞言,嘴角勾起一聲嗤笑,區區五千塊,對他這個大天師而言,簡直如同草芥,根本不放在眼裡,他抬手指了指還躬著身子的桑坤,語氣淡漠:
“告訴他,錢我送他了,他應該慶幸冇有對我們起歪心思,否則,他們的屍體現在早就涼透了”!
頓了頓,陳誠又補充道:
“另外,讓他處理好這邊的爛攤子,這輛皮卡,我們開走了,至於這些摩托車,就當是補償,送給他們了”!
陳誠下巴揚了揚,拉卡不敢耽擱,立刻將陳誠的話原封不動地用當地語言轉述給桑坤。
桑坤聽完,隨即臉上湧起難以掩飾的感激,腰彎得更低了,嘴裡誠惶誠恐地回著話,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恭敬。
“大人,桑坤說您看上的東西儘管拿去,不必跟他客氣,他還說謝謝您的賞賜”!
拉卡再次翻譯道。
陳誠冇再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桑坤的肩膀,那看似隨意的一拍,卻讓桑坤渾身一僵,隨即又鬆快下來,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渾身輕鬆了下來。
緊接著,陳誠回頭招呼靈兒幾人一聲,率先向著那輛完好無損的皮卡走去,白頭翁默不作聲地坐上駕駛座,拉卡依舊坐在副駕駛位負責指路,陳誠和靈兒一同坐進後排,虎嘯山和黑蚺則帶著烏努,利落地翻身上了後車廂,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白頭翁掛擋起步,皮卡緩緩駛動,向著目的地的方向開去。
塵土飛揚中,隻留下桑坤和兩名小弟站在原地,望著皮卡遠去的背影,臉上滿是複雜之色—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陳誠實力的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感慨。
白頭翁的車開得極穩,輪胎碾過山區碎石路的顛簸被他穩穩壓在掌控裡,連車廂裡的零星響動都透著股從容,翻過一道山梁,眼前驟然鋪開一片密密麻麻的樹林,靦腆本就屬於亞熱帶,雨水充足,所以樹木生長的遮天蔽日,十分茂盛。
陳誠讓停車,找了一處僻靜處開始換衣,幾分鐘後,眾人走出樹林,相互看著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陳誠穿的是一件對襟無袖襯衫,褲子是黑籃色的筒褲,雖然很板正,但怎麼看怎麼彆扭,白頭翁跟陳誠的差不多,隻是褲子是米白色的,顯得有些騷包,而虎嘯山和黑蚺並肩站著,兩人都是身材高大魁梧,那原本合身的筒褲穿在他們身上,竟短了一大截,褲腳吊在腳踝上方,露出半截結實的小腿,而上衣也小了一些,緊緊的繃在身上,活脫脫像兩個偷穿了小孩衣服的大人!
就在這時,靈兒從樹後走了出來,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穿了一身當地女子常穿的碎花裙,淺粉色的裙麵上印著細碎的白色小花,裙襬垂到腳踝,走動間輕輕搖曳。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頭上裹了一條素色圍巾,一端垂在肩頭,另一端巧妙地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美麗的杏眼。
那雙眼眸清澈明亮,像藏著山間的清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嬌俏,即便看不到全貌,也足以讓眾人眼前一亮,方纔的滑稽氛圍瞬間被一種彆樣的驚豔取代。
靈兒被幾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陳誠最先回過神,輕咳一聲打破沉默:
“都收拾好了就趕緊上路趕路,早點到到地方了咱們也好早點做部署””!
眾人紛紛點頭,迅速重新整隊出發,車輪碾過林間土路,朝著未知的前路疾馳,正如桑坤先前所說的那般,剛過中午時分,車子便已悄然駛入達卜爾將軍的勢力範圍。
眼前出現的是一座名為普泉的縣城,規模較之帕拉棉要大上不少,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車輛與摩托絡繹不絕,嘈雜的喧鬨聲隔著車窗都能清晰傳來。可在陳誠幾人眼中,這份熱鬨卻透著跟華夏截然不同的混亂,路邊的攤販隨意占道,行人穿梭時毫無秩序,偶爾還有幾輛軍車鳴著笛呼嘯而過,車廂裡坐著的皆是實槍荷彈的軍人,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街道兩側,無形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拉卡和烏努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一路坐在副駕駛上,不停指揮著白頭翁調整方向,最終,車子穩穩停在了一家掛著當地文字招牌的飯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