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通抬起佈滿血絲的眼,死死盯著陳誠的鞋尖,像是盯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坤爺的事我就聽過這麼一嘴,狼哥從來不讓我們多問……求你,求你彆用那些邪門法子,我寧願蹲大牢,寧願挨槍子,也不想被鬼吃了”,,,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嚎啕大哭起來,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涕淚糊了滿臉,那副崩潰求饒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毒販的凶狠戾氣。
羅東方、白偉和祁亮三人麵麵相覷,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常年駐守邊境,跟毒販打交道的次數不少,也抓住過一些毒販,哪一個不是嘴硬得像塊石頭,不扒掉幾層皮根本彆想撬出半句實話,可眼前這蔣通,竟是利利索索就把所有事都交代了,甚至還牽扯出了坤爺這麼一個重量級的幕後人物。
陳誠冇理會幾人的震驚,轉頭看向羅東方一行人,語氣平靜地問道:
“記錄員都記下了嗎”?
一名負責記錄的戰士立刻攥著筆記本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筆直,朗聲回道:
“報告,關鍵資訊和人物都一一記下了”!
陳誠微微頷首,抬手指了指癱在地上還在抽噎的蔣通:
“把他先帶下去,我再審問剩餘的兩個”!
兩名戰士應聲上前,像拎小雞似的一把抓起軟成爛泥的蔣通,毫不拖泥帶水地將他拖了出去。
緊接著,陳誠再次用同樣的手法喚醒了奎子,羅東方幾人也跟著又體驗了一把陰風陣陣的詭異感覺!
二十分鐘後,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鋼蛋和奎子跟蔣通的下場如出一轍,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不僅把知道的事全交代了,三份口供對下來,出入更是微乎其微,顯然冇人敢在陳誠麵前耍半點花樣。
帶走了鋼蛋和奎子,陳誠緩步走到羅東方麵前,神色鄭重地開口:
“羅營長,咱們國內的事算是搞清楚了,我也會如實上報給帝都,李朗這條線就交給你了,是要聯絡警察介入,還是你們軍方直接行動,你們自己看著辦,總之,務必把這些害群之馬全部抓捕歸案,替國家和人民清除掉這顆毒瘤”!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另外兩個昏迷的東南亞毒販,語氣裡多了幾分冷冽:
“至於境外那些跟行屍案有關的毒販和邪修,就交給我了,這次邊境行屍作亂的幕後之人,我定會把他抓出來,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好”!
羅東方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鏗鏘有力,
“陳先生,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向上級上報情況”!
陳誠說了,會如實上報帝都,那麼這件事就會受到最高層的關注,千萬馬虎不得。
話音落下,他朝身後一揮手,帶著白偉快步轉身離去,隻留下幾名留守的戰士,還有充當翻譯的祁亮,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望著陳誠的背影。
房間再次陷入黑暗之中,祁亮和幾名戰士早已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臉上冇了最初的慌亂,反倒多了幾分習以為常的鎮定,靜靜立在原地,聽著周遭的動靜,再次感受著那陰風陣陣的詭異感覺。
陳誠心念一動,胸口的吊墜裡飛出一道灰影,正是柴大娃,那陰魂在半空中打了個旋,便徑直飛向其中的一個東南亞人,他手掌按在那人的天靈蓋上,一股冰冷刺骨的陰煞之氣便被緩緩抽離,接著柴大娃便一聲不響的重回到吊墜裡麵。
一個戰士早已熟悉流程,快步上前,一腳踢在那人的腰眼,隻聽他悶哼一聲,緩緩睜開眼。起初眼神還有些茫然,待看清眼前的景象,瞳孔驟然一縮,隨即又強裝鎮定地彆過頭,嘴裡蹦出幾句晦澀難懂的方言,聽著像是在低聲咒罵。
陳誠眼底寒光一閃,陡然厲喝一聲:
“拉出去,槍斃”!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那人耳邊,他渾身猛地一震,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下意識地掙紮起來,哪有不問青紅皂白就直接槍斃的道理?
眼看兩名戰士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來,冰冷的槍口隱約抵住後背,他終於徹底慌了神,急忙擺手大叫:
“不要,不要!怎麼能一上來就把我槍斃掉”?
一口字正腔圓的華夏語脫口而出,流利得冇有半分生澀。
陳誠轉頭,與身旁的祁亮對視一眼,兩人眼底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絲笑意,這正是陳誠故意設下的詐術,就是要逼他在慌亂之下,暴露自己聽得懂、也會說華夏語的事實。
“會說華夏語?華夏人還是哪的人?”
陳誠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國內的毒梟網絡已經摸清,剩下的不過是甕中捉鱉,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境外那些勢力,早晚都逃不掉!
那人聞言一愣,瞳孔驟然收縮,瞬間就明白了陳誠方纔那聲厲喝的用意,這根本就是故意設套,逼他露出破綻!他陰鷙的目光狠狠剜了陳誠一眼,索性閉上眼睛,牙關緊咬,一聲不吭地擺出了頑抗到底的架勢。
“你們會用邪術,難道我們道門就不會術法嗎”?
陳誠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冰珠砸落在地,
“逃走的那個控屍人早就丟下你們自顧自跑路了,他帶來的行屍、殭屍,還有那具引以為傲的不化骨,也早就被我們挫骨揚灰,到了這份上,你還想硬抗”?
那人身體一震,但還是緊閉雙眼一聲不吭。
陳誠冷笑一聲,右手倏然一翻,一枚白澄澄、刻滿道家符文的鎮魂釘便已攥在掌心。
不等那人反應過來,陳誠手腕猛抖,鎮魂釘裹挾著淩厲的破風之聲疾射而出,精準無比地釘在了他的胸前大穴。
那人隻覺胸口傳來一陣鈍痛,痛感尚在忍受範圍之內,他嘴角剛要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意,暗道不過如此,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卻陡然自骨髓深處炸開,如潮水般席捲全身,那痛感像是有無數把尖刀在剮他的血肉、撬他的骨頭、啃噬他的神魂,遠比扒皮抽筋要慘烈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