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正是虎嘯、黑蚺與柴大娃,陳誠心中早有盤算,但凡操控行屍,必然有控屍人在側,且距離絕不會太遠。早在聽到爆炸聲、帶著眾人往此處趕的途中,他便已做好了周密部署,自己與張茜一路,直奔爆炸中心支援白頭翁三人,虎嘯山與黑蚺、柴大娃一路,循著屍氣追蹤控屍人,而靈兒與呂夏蟬,則帶著聶成功夫婦有更重要的任務去辦。
虎嘯山幾人壓根聽不懂那老傢夥嘰裡咕嚕的鳥語,隻當是拖延時間的鬼話,他橫過手中烏金長槍,槍尖寒芒直指老者,怒聲喝道:
“老傢夥,想逃?冇門”!
話音未落,虎嘯山便擰腰挺槍,帶著破風之勢刺向老者,可就在槍尖即將及身的刹那,那老者突然抬手,一枚藥丸大小的黑褐色丹丸被他彈指射出,“啪”地一聲砸在槍尖上,丹丸觸物即爆,滾滾黑氣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瞬間瀰漫了整個營地,濃鬱的腥氣撲鼻而來,嗆得人五臟六腑都像是要翻過來。
虎嘯山和黑蚺下意識地捂鼻後退,視線被黑氣攪得一片模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具由僵屍煉成的不化骨突然雙目赤紅,飛身而起,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黑蚺前胸!
毒霧對毒氣本就毫無阻礙,柴大娃一眼便瞥見了這致命偷襲,他心頭劇震,來不及多想,雙手掄起背後樸刀,拚儘全身鬼王之力,對著那骨爪狠狠劈下。
“哐當”!!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圍樹木簌簌落英,巨大的反震力如同驚濤駭浪般湧來,柴大娃連退十幾步,腳下青山石都被踩得龜裂,手中樸刀幾乎要脫手飛出。他心中驚駭欲絕:
這不化骨果然名不虛傳!傳聞此等凶物乃除旱魃之外的僵屍之最,肉身不腐不化,堅如百鍊精鋼,不僅戰鬥力爆表,還殘留著生前的部分意識,便是大天師遇上都要頭疼三分,他不過是個剛成形的小小鬼王,又豈能是這殭屍王的對手?
但這一刀好歹替黑蚺爭取了喘息之機,黑蚺反應極快,足尖點地,如同離弦之箭般躍出毒霧範圍,與虎嘯山背靠背站定,兩人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勢將不化骨困在中央。
那老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獰笑,也不回頭,身形一晃便鑽進了密林深處,幾個起落就冇了蹤影,虎嘯山和黑蚺心急如焚,想要追趕,卻被不化骨死死攔住。那怪物雙爪翻飛,招招狠辣,竟逼得兩人隻能守不能攻。
柴大娃正欲催動陰煞之力,助二人一臂之力,忽聽身後帳篷門簾“嘩啦”一聲被再次掀開。兩個縮在裡麵的男子慌裡慌張地衝了出來,見外麵打作一團,竟想趁亂溜之大吉。
柴大娃頓時怒從心頭起。對付不了不化骨,還收拾不了你們兩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飄上前,手掌帶著徹骨陰寒,輕飄飄地印在其中一人後心。那男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帳篷立柱上。另一人餘光瞥見飄在空中的柴大娃,再看清他青麵獠牙的鬼王本相,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往密林裡鑽。
柴大娃冷哼一聲,身影再閃,又是一掌擊中他後心。兩人都被極寒的陰煞之氣侵入五臟六腑,身體瞬間僵硬,如同被凍僵的螞蚱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而虎嘯山和黑蚺這邊,兩人聯手竟然隻和不化骨打個平手,甚至還有些隱隱的落入下風,主要是不化骨太過於強悍,當初在疆地烏爾善區哈克村的地下墓穴遇到那個不化骨時,肖全生也是費了好大力才把它製服,而陳誠又不在,僅憑兩人的妖力根本無法將其拿下!
就在虎嘯山與黑蚺苦苦支撐的時候,一道粗獷的身影裹挾著鬼火撲來,柴大娃也殺紅了眼,揮著樸刀加入了戰團,在不化骨那毫無感情的眼窟窿裡,這小小的鬼王不過是隨手就能捏碎的螻蟻,可當柴大娃的樸刀與虎嘯山的長槍、黑蚺的墨龍杖形成呼應時,戰局竟陡然生變。柴大娃的樸刀又重又猛,刀身劈在骨頭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枯骨動作滯澀,虎嘯山的烏金長槍又快又急,槍尖擦著骨縫穿梭,逼得不化骨不得不處處回防,黑蚺的墨龍杖則如靈蛇纏身,杖頭的墨色妖力不斷侵蝕著枯骨的防禦,三人配合無間,瞬間就打亂了不化骨的節奏,讓它第一次露出了破綻。
然而眾人心中剛升起的希望,很快便被冰冷的現實澆滅—這不過是不化骨的一絲破綻罷了,三人的重兵器或砍或刺,拚儘全力的攻勢落在它身上,卻隻能讓它不停的後退,根本無法傷及本體,就算虎嘯山險險抓住那瞬的間隙,打出蘊含著磅礴妖力的槍刃,將不化骨轟得倒飛出去,可它剛一落地,便毫髮無損地再度撲來,森白的骨爪帶著凜冽的殺氣,凶悍程度較之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嘯山,這樣打不是長久之計!咱們的妖力早晚會耗空,可這不化骨卻是越打越猛啊”!
黑蚺險險一杖挑走不化骨探來的骨爪,尖銳的骨甲擦著杖身發出一陣牙酸的刮擦聲,多虧是是神兵利器,要是普通的兵器,這一下可能就被毀掉了!他藉著這股反震之力後退數步,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著朝虎嘯山喊道。
“小黑子,撐住!我已經用意識傳訊給老大了,他解決完那邊的麻煩,立刻就會趕來支援我們”!
虎嘯山的烏金長槍在手中舞成一道殘影,將不化骨的攻勢暫時擋下,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卻無比堅定。
黑蚺和柴大娃一聽,眼中瞬間亮起光芒,疲憊感彷彿被瞬間驅散,二人同時將妖力與鬼力提到頂峰,柴大娃的樸刀發出陰冷的光澤,黑蚺的墨龍杖騰起滾滾妖霧,兩人一前一後,跟隨著虎嘯山對不化骨發起了更猛烈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