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歸星辰光,月見寓。
“就這樣,在那位神秘人的暗中煽動下,龍族長老運用獨特法術,將洛塔不為人知的陰暗過往,通過大陣圖騰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那些畫麵中,洛塔的種種行徑不光讓身為摯友的敖海瞬間顏麵掃地,在眾妖族麵前威嚴盡失,就連其他妖族見了,也都覺得恥辱,紛紛交頭接耳,麵露不忿之色。在群情激憤的氛圍煽動下,敖海內心百般猶豫掙紮,最終還是決定,先將洛塔押回龍族,再做詳細處置。
“同時,為了維持這來之不易的眾妖合作關係,敖海與其他妖族一起,絞盡腦汁想辦法,試圖讓一切回歸正軌,隻盼能撐到天界之人大舉席捲而來的危機徹底解除。”
從幽水澤畔歸來後,謝靈滿心都是吃飽喝足的滿足感,還有那歡天喜地的幸福感,這讓他此時睡意全無。回到住處,他抬手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好巧不巧,正碰上鳴海端著星光墟當地特色的零食,滿臉笑意地朝他走來。
鳴海心裏清楚,謝靈剛到星光墟不久,還短時間難以適應這裏的正常生活,便特意過來,想陪他談談心,講講這裏的人情世故,幫他儘快融入。
兩人相對而坐,相談甚歡。聊著聊著,謝靈突然想起龍人前輩反覆提及的“洛神河”三個字。
就當下局勢來看,這三個字背後隱藏的秘密,似乎正左右著整個墟內社會秩序的變化,而且隱隱約約與龍人有著莫大關聯,不然三大閣也不會費盡心思、不惜一切代價地尋找他們。
謝靈把心中猜想一說,鳴海聽了,暗自點頭,覺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再者,鳴海自己也曾無意間在常書閣府上的將軍辦事處裡,聽聞過一些與之相關的事。
抱著知無不言、能幫一點是一點的想法,鳴海便將自己所熟知的事情,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其中,既有龍宮內部為爭權奪利而展開的勾心鬥角,也有極西之地因資源爭奪而爆發的生死搏鬥,樁樁件件,都暗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若不是今晚親耳聽聞,謝靈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些被歲月塵封的歷史,竟如此波瀾壯闊、震撼人心。
“至於洛神河戰爭,究其本質,其實就是妖族與天界之人的戰爭。前前後後,這場戰爭一共爆發了三次有餘,故而被稱為三次洛神河戰爭。不過,在戰爭爆發前以及戰爭進行過程中,還發生了許多出人意料的事情。若要展開細講,其中彎彎繞繞、錯綜複雜,沒個一時半會兒,根本說不清楚。而且,如今時間已經很晚了,小謝靈,你還是早早休息吧。”
鳴海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緩緩端起,輕輕抿了一口,細細品味著。從他那微微眯起的雙眼、若有所思的神情裡,不難看出,那段歷史隱藏得極深,背後定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知道了,叔叔,太感謝您了。今天能告訴我這麼多,真的太好啦。”謝靈滿臉感激,真誠地說道。
“雖說我不清楚三大閣為啥要抓你和那位前輩,但前輩身為龍尊,敖海也是龍尊,還有曾經被囚禁在金爐之中的魂靈龍玥,同樣是龍尊。三代龍尊代代傳承,這其中必定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我琢磨著,這和洛神河戰爭怕是牽扯頗深,說不定這就是三大閣抓你們的緣由。”鳴海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前輩他沒有得到那部分記憶碎片,所以對這些事毫無印象。所以,在採取下一步行動之前,咱們還是等著前輩他們回來,再做打算吧。”謝靈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道。
“這確實是明智的選擇。咱們現在所處的町街,相對來說還比較安全。你留在這裏,既能保證自身安危,也不會給其他人徒增麻煩。”
鳴海一語點破其中關鍵,到這時,他總算徹底看清了那位前輩行事的高明之處。
“您說得對。”
謝靈應道,心中對龍人前輩的敬意又多了幾分,同時,也對前輩的身份產生了更深的敬畏。不管這位前輩最後是不是龍尊,這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能結識到這樣一位實力強大、行事周全的強者,這讓謝靈感到無比驕傲與自豪。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兩人又簡單聊了些星光墟裡其他有意思的事情。不知不覺,午夜12點鐘的鐘聲悠悠敲響。鳴海聽到鐘聲,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謝靈的肩膀,溫和地說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謝靈目光灼灼,滿含期待地看向鳴海,追問道:“好的,叔叔,不過在走之前我還有一個疑問,星光墟,它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這個問題在他心底盤桓已久,雖說龍人前輩之前大致提過,可那些說法總讓他覺得模稜兩可、意猶未盡。在他看來,向長期生活在此地的鳴海打聽,必定能得到更為詳盡、精準的答案。
“哈,這個啊,你不知道也正常。”鳴海微微仰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慨,“所謂的墟,不過是由以憶質構成的世界罷了。”
“憶質?”謝靈滿臉疑惑,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腦海中迅速開始思索,卻毫無頭緒。
“就是意識和記憶的結合體。”鳴海耐心解釋道,“它們在一定程度上會形成相對質量的形體存在,因此被稱為憶質。不過,它的形態也有很多種類,憶瀾幽界和念漪星渚屬於最為常見的兩種。後者我在這裏先不解釋了,因為說起來實在是很抽象,至於前者,就是星光墟的憶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形成了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景象。”
果然,鳴海的講解專業又透徹。謝靈暗自驚嘆,之前他僅模糊知曉這片空間與意識相關,卻沒想到背後還藏著如此複雜、高深的憶質體係。
“遊離於外部的憶質,是不受規則製約的,因此會變得毫無規律和體係可言,簡而言之,就是異夢空間的形成。”鳴海繼續說道,神情愈發專註,“而在內部,憶質會在最初開創者的法天象地下形成規範的秩序,從而後來演變為幾大型別。據說當年星光墟的形成完全來於敖海的精神和記憶,後續在幾位秩序者的引領下,逐漸將其歸為正途。”
“至於憶瀾幽界,作為憶質強大的一種精神存在體。其本身就要比其他世界更為精華。”鳴海微微眯眼,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憶瀾寓意記憶如波瀾般湧動,幽界點明這是一個幽靜、神秘,獨立於三界之外的特殊存在,隻有借異夢才能抵達。”
聽完鳴海這一番條理清晰的解釋,謝靈隻覺醍醐灌頂,恍然大悟。他終於徹底弄明白,為何初來乍到時,所處之地是一片混亂無序的異夢空間。
此刻,前前後後的線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巧妙地串聯起來,他彷彿真切地觸控到了憶質世界的門檻,心中滿是興奮與期待。
“那麼叔叔,我還有一個問題。”謝靈稍作停頓,整理了下思緒,又接著問道,“這裏也有白天和黑夜,按照意識和記憶,應該和現實世界的執行相差無幾。但為什麼在這裏把白天叫做白夜,把夜晚叫做常夜呢?”
“這個也很好解釋。說起來,還是略帶著一點文化。”鳴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說罷,他轉身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一張泛黃的清單,輕輕遞給謝靈,目光中帶著一絲期許,“你仔細看看上麵所寫的白夜與常夜的文化含義。”
星光墟世界觀決定:
**歸墟界京墟一脈星光墟的白夜與常夜的雙生憶質憶瀾幽界世界**
在這裏中,時間被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白夜**與**常夜**。它們不僅僅是晝夜的交替,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文化與力量的象徵。
一、**白夜(白天)**
-**象徵**:光明、秩序、理性、繁榮。
-**文化內涵**:白夜是萬物生長的時刻,象徵著希望與新生。人們在這段時間內進行勞作、學習、創造,社會秩序井然,科技與藝術蓬勃發展。白夜的光輝被認為是一種神聖的力量,能夠驅散黑暗與混沌。
-**傳說**:白夜是由“光之神”創造的,祂用無盡的光輝編織了世界的秩序,賦予人類智慧與力量。
-**儀式**:在白夜結束時,人們會舉行“光之禮”,點燃燈火,祈求光之神保佑常夜的安寧。
二、**常夜(夜晚)**
-**象徵**:黑暗、神秘、感性、內省。
-**文化內涵**:常夜是萬物沉寂的時刻,象徵著深邃與未知。人們在這段時間內休息、冥想、探索內心的世界。常夜的黑暗被認為是一種神秘的力量,能夠喚醒人們內心深處的情感與潛能。
-**傳說**:常夜是由“影之女神”創造的,她用無盡的黑暗包裹世界,賦予人類夢境與靈感。
-**儀式**:在常夜結束時,人們會舉行“影之祭”,熄滅燈火,感謝影之女神的庇護。
三、**白夜與常夜的轉換**
-**轉換時刻**:白夜與常夜的轉換並非瞬間完成,而是通過一段短暫的“**黃昏之隙**”與“**黎明之隙**”過渡。這段時間被認為是兩個世界的交匯點,充滿了神秘與可能性。
-**文化意義**:黃昏之隙與黎明之隙被視為神聖的時刻,人們相信在這段時間內,光之神與影之女神會短暫相遇,世界的力量達到平衡。許多重要的儀式、預言與決策都會選擇在這段時間內進行。
-**傳說**:有一種古老的傳說,稱在黃昏之隙與黎明之隙中,能夠看到“**雙生之門**”——一扇連線白夜與常夜的神秘之門。隻有極少數被選中的人才能進入其中,獲得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力量。
四、**社會影響**
-**生活方式**:人們的生活節奏完全圍繞白夜與常夜的交替展開。白夜是公共活動的時間,常夜則是私人生活的時間。
-**信仰與藝術**:白夜與常夜的交替深深影響了人們的信仰與藝術創作。許多文學作品、繪畫與音樂都以白夜與常夜的對比為主題,探討光明與黑暗、理性與感性的關係。
-**科技與魔法**:白夜的力量被用於發展科技與秩序,而常夜的力量則被用於探索魔法與神秘學。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推動世界的發展。
“有關白夜和常夜基礎的一些小知識,都在上麵寫著了。”鳴海將清單遞到謝靈手中,目光溫和而深邃,“雖然乍一看,這些內容對你來說可能感覺十分陌生,不過文化本就是在外界與內界的碰撞和交融之中,才能代代相承、綿延不絕的。小謝靈,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文化需要我們共同麵對和守護。”
“嗯嗯——”
謝靈用力地點點頭,眼中滿是好奇與專註,迫不及待地低頭瀏覽起清單上的內容。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心中滿是驚嘆。
那些關於白夜和常夜的文化含義,遠比他想像中深刻得多,每一個解釋都彷彿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他不禁想到,平日裏整點時那些優美的名字,背後豈不是蘊含著更為深厚、不為人知的內涵?
此時,房間裏的老式掛鐘發出清脆的聲響,分針已經悄然指到了十二的位置。
“時間真不早了,該休息了。”鳴海輕輕拍了拍謝靈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與不捨,“再過兩天我也就要離開這裏了。如今外部動亂不斷,社會秩序亟待安定,我身為維護秩序的一員,還有很多工作等著我去做。小謝靈,你先在這裏繼續待著吧,不用擔心房費,我會提前給你續上,讓你安心住下。”
“那就多謝叔叔了。”
謝靈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他深知鳴海的工作責任重大,也明白自己能在這動蕩時期有個安穩的容身之所,全靠鳴海的關照。
鳴海轉身,緩緩走到門口,輕輕按下了電燈開關。
剎那間,燈光熄滅,整個房間瞬間陷入黑暗的寂靜之中。謝靈躺在床上,腦海中卻依舊翻湧著剛才鳴海講述的那些關於星光墟的奇聞秘事,以及清單上白夜和常夜的文化知識。他怎麼也睡不著,索性睜著眼睛,透過窗戶,望向那灑在窗台上的淡淡月光。
在靜謐的黑暗裏,謝靈彷彿聽到了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聲音若有若無,彷彿來自遙遠的夢境。他心中好奇,悄悄起身,披上外衣,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
當他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時,卻隻看到空蕩蕩的街道,月光將地麵照得如同鋪上了一層銀霜,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我聽錯了?”
謝靈輕聲嘀咕道,正準備轉身回床,卻瞥見街角處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他的心猛地一緊,一股莫名的緊張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他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輕微的咳嗽聲,那是一位上了年紀的房客。這熟悉的聲音讓謝靈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安慰自己,也許隻是墟裡的居民夜裏出來走動罷了。
重新躺回床上,謝靈的思緒漸漸飄遠。他想起了與龍人前輩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前輩帶他經歷的那些驚險刺激的冒險。他不知道龍人前輩此刻身在何處,是否也在為了揭開那些隱藏在記憶深處的秘密而奔波忙碌。
想著想著,睏意終於漸漸襲來,他的眼皮越來越沉,在半夢半醒之間,他彷彿看到了一片閃爍著奇異光芒的星空,那是憶質世界更為神秘的深處,正等待著他去揭示更多……
一天後,天廬閣內。
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那座正在全力運轉的大陣,恰似一台精疲力竭的古老機器,在艱難地轉動了幾圈後,符籙最終定格在光影閃爍、能量永爍的瞬間,再也不肯前進一步。
大陣一停,機關組和解譯組的科員們瞬間慌了神,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紛紛忙碌起來。
他們心急如焚,不斷嘗試通過原來的指令輸入,試圖讓大陣重新工作,可一切皆是徒勞。對洛神河往事的追憶程序,無情地停留在極西之地最後的一點畫麵上,再也無法推進分毫。
很快,這棘手的事情便傳到了井上春延的耳中。懷著滿心的緊張與不安,他親自趕來,打算重新啟動大陣。隻見他雙手迅速在操控台上舞動,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待。然而,任憑他如何努力,大陣依舊毫無反應,宛如一座沉默的巨山。
“怎麼回事?為什麼停了?”
見各種辦法都無濟於事,井上春延終於按捺不住,著急地詢問著左右兩邊的科員,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受到不明力量的乾擾,對於地界力中的記憶,我們已經無法再繼續抽取並還原真相了。”
一位科員戰戰兢兢地走上前,雙手遞上最新的報告資料,資料上的觀測記錄赫然停留在一天之前,彷彿時間也在此刻凝固。
“不明力量?什麼不明力量竟然連記憶都能阻止流淌?”井上春延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震驚。
“不知道,據說,這幾天在星光墟外圍都發生了幾場不小的暴動,那些妖族突然蹦了出來,並且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戰鬥力和號召力明顯是之前的好幾倍。”
另一位科員趕忙將最新的戰況資料遞給井上春延,儘管他們身處天廬閣內,無需直麵戰爭威脅,但作為對未來占卜的關鍵一環,他們的行動關乎著接下來整個局麵的走向。
“難道是記憶中重新混入了妖族的成分?不行,那樣子的話就會讓原本流失的記憶變得更加渾濁不清,就算能追回來,憶質也被完全破壞得乾乾淨淨了。”
井上春延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思索著對策,額頭上的皺紋愈發深刻。
“閣主,我們該怎麼辦?”科員們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等待著他的指示。
“那些渾濁的記憶能被凈化嗎?”井上春延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凈化之後,它的純度和精粹度也要比先前降低不少。”一位熟悉凈化流程的科員回答道。
“其他地區的呢?”井上春延接著追問。
“我們觀測過了。整個星光墟的憶質都受到了不小的破壞,汙染指數還在不斷上升。大陣就是受不了這種汙染成倍式的增長,最終才導致停轉的。”另一位負責觀測的科員彙報道。
井上春延無奈地嘆息一口氣,心中滿是挫敗感,他猛地將手狠狠砸向一旁的樹榦,樹榦微微顫抖,幾片樹葉簌簌落下。
“看來,事到如今,想要追憶過去,隻能去常書閣內尋找線索了。”
他深知洛環的厲害,所以一直將這個方案壓在最後,可如今形勢所迫,他不得不直麵這如雷霆般的棘手難題,這件事他已無法推脫責任。
“洛大將軍正在前線抗敵,要是我們這會兒侵入常書閣的話,是不是有點太不道德了?”一位科員小聲地提出了心中的疑慮。
“道不道德也無所謂了,當下局勢危急,為了避免正麵衝突,還是派幾個線人到閣內去打聽打聽虛實吧,一有動靜就回來報告。”井上春延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是——”
科員們領命後,迅速下去吩咐安排工作。此時,天廬閣內隻剩下井上春延一個人,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默默地凝視著這座已經運轉千年之久的大陣。
那大陣彷彿一位沉默的老者,見證了無數的風雲變幻,此刻卻也陷入了困境。井上春延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久久地站在那裏,未來的道路,似乎被一層濃厚的迷霧所籠罩,變得更加迷茫難測。
兩天後,月見寓。
妖族暴動的發展態勢,已然遠遠超出了星光墟此前的預估。隨著井上春延將最新一份的大陣觀測資料,分別遞送到常書閣和天人閣,剎那間,猶如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麵,激起千層浪,引發了軒然大波。
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訊息如長了翅膀般迅速擴散,很快便傳遍了星光天地的大街小巷。轉瞬之間,內地客和外化民們,幾乎無一不在熱烈討論著這件事。
街頭巷尾,人們三五成群,神色慌張,竊竊私語。社會的恐慌情緒,恰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不斷地向上推搡,逐漸被烘托到了頂點,整個社會的安寧,彷彿風中殘燭,陷入到岌岌可危的境地。
正因如此,鳴海一大早就收到了緊急報告,上頭嚴令他即刻前往星玥港,與其他數百人一同,全力維護組織那裏的居民,使其能夠有序、有計劃地向星光天地內撤退。
這份命令十萬火急,加急的字樣彷彿燃燒的火焰,催促著他。鳴海根本沒有時間去細細思索,匆匆從門口出來後,他下意識地想去敲敲謝靈的門,跟這個相處短暫卻已心生牽掛的孩子道個別。
可是,時間緊迫,每一秒都關乎著無數人的安危,他的手在半空中懸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放下,眼中滿是不捨。他咬了咬牙,果斷地提起自己的包裹,腳步匆匆地跑到前台跟前,以最快的速度,一鼓作氣地辦理起退房換卡程式。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這時,謝靈恰好從樓上跑了下來。謝靈原本輕快的腳步,在看到鳴海的那一刻陡然停下,眼中瞬間湧起一層霧氣。
還沒等鳴海開口,謝靈撲到鳴海的懷中,聲音略帶著哭腔,淚眼汪汪地問道:“叔叔,你要走了嗎?”
鳴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撲,身子微微一晃,旋即穩穩地扶住謝靈,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然而命令如山,刻不容緩,鳴海縱有萬般不捨,也不得不踏上行程。無奈之下,他隻能略顯唐突地回應謝靈,稱自己有事在身,必須即刻先行離開。
但此刻社會秩序動蕩不安,局勢危如累卵,那些沉重的訊息,他實在不忍心一股腦兒地拋給謝靈。
比如謝靈心心念念、無比牽掛的心雁仙子,如今已然失蹤,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又比如外界已然亂作一團,到處充滿著未知的危險。鳴海隻是簡單告知,星玥港內事務繁雜,急需他前去處理,得趕緊赴任就職。
“這樣啊,那叔叔趕緊走吧。”
謝靈強忍著眼中不斷翻湧的淚水,努力調整呼吸,試圖鎮定自己的情緒,而後目光堅定,一字一頓地說道。儘管內心滿是不捨,可他也明白,叔叔定是有要緊之事,不能因自己而耽誤。
“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鳴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謝靈的肩膀,這一拍,飽含著他的關切與期許。可時間緊迫,他實在顧不上再多說些什麼,轉身便匆匆忙忙朝著門外走去,腳步急促而堅定。
謝靈望著鳴海離去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終究還是捨不得就此分別,於是也跟了出去。他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鳴海的身影漸行漸遠,那身影在街道的拐角處一閃,便要消失不見。
而就在謝靈滿心感慨,沉浸在與鳴海分別的惆悵之中時,他的內心深處,突然毫無徵兆地閃過一種強烈的不好預感。隨著這段時間在星光墟的歷練,他的自身感知力不斷提升,此刻,他隱約能感覺到,正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從某個方向迅速朝他逼近。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隻見後方的街道上,有兩個人影正朝著他所在的位置,不顧一切地急速奔來。
那兩人的腳步急促而沉重,帶起地麵的塵土飛揚,他們的身影在揚起的塵土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殺伐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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