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星光墟”,“楓葉苑”。
“撐住,玥兒。一定要撐住!”
龍城的聲音在風雨中顫抖,他死死地咬著牙,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被他強行憋了回去。
胸腔劇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顆心卻依舊跳得如雷鼓轟鳴。
他不再猶豫,猛地轉身,朝著楓葉苑中心的方向,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此刻,大雨如注,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落,打在他的臉上生疼。滾滾雷聲在天際炸響,好似要將這天地都震裂。
楓葉苑中心,那無盡的黑暗彷彿是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正張著血盆大口,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徹底吞噬。
周圍,似乎有無數若隱若現的亡靈,發出尖銳又刺耳的譏笑聲,無情地嘲笑著他此刻的掙紮與徒勞。
可這些,又怎能阻擋他分毫?為了救女兒,就算是拚上這條命,他也絕不後悔。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阻攔。這些“人”,眼神中透著冰冷與堅定,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
但在龍城眼中,他們不過是阻擋他救女兒的障礙。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身上湧起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
手中的長刀揮舞,寒光閃爍,刀光過處,鮮血飛濺。那些阻攔他的“軍士”,無一例外,都落得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通向中心處的小道上,血流成河,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血水混合著雨水,形成了一片泥濘的血沼,他就那樣淌了過去,血水不斷衝擊著他的臉龐,根本分不清那究竟是雨水、汗水還是血水。
他的心中隻有一個無比堅定的目標,那就是一定要拿到那個東西,拯救女兒的生命。
憑藉著一往無前的決心,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的腳步。此刻的他,就像一台無情的殺戮機器,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毫無懼色地淌過血河,徑直朝著龍祠奔去。
他心裏清楚,再這樣下去,會遇到怎樣的危險,會得罪怎樣的勢力,可他根本不在乎。哪怕要得罪整個“星光墟”,哪怕要麵臨無盡的追殺,他也要把“絕滅生靈”的帽子從女兒身上徹底剔除。
“爸爸……”
龍玥虛弱的聲音在他懷裏響起,那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她的眼睛已經無力睜開,身上的麵板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密密麻麻的傷口觸目驚心。
數不盡的黑氣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順著身體流淌而下,緊緊包裹住她的全身,彷彿要將她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如同墜落的星辰,再難挽回,想要努力勸龍城不要再為自己做無謂的掙紮。
“撐住,一定要撐住啊!馬上就要到了,我……我就能……”
龍城哽嚥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話都說不完整。
無盡的悲痛和痛苦在這一刻彷彿具象化了,化作無數尖銳的針,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瘋狂地指責著他這個當父親的無能。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因為痛苦而生命垂危,他卻曾一度毫無救援的頭緒,那種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爸爸,放下我吧。為了我,你不值得……”
龍玥掙紮著想從他懷裏下來,可她的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稍微一動,全身就疼得好似要散架一般。
她幾乎疼得連續倒吸好幾口冷氣,可還是艱難地說著,試圖讓父親放棄。
龍城雖沒有說話,但他下意識地將龍玥抱得更緊,手臂微微顫抖,那是他內心情緒的外露。他用這個動作,無聲地告訴女兒,不要放棄,我一定會救你。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驚雷閃過,如同一條蜿蜒的巨龍撕裂長空。井然有序的“常書軍”早已在前方嚴陣以待,他們身姿挺拔,手中武器緊握,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麵前,高大的“少年”麵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注視著這位蹣跚而來的父女。
他神色平靜,緩緩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剎那間,常書軍一擁而上,裡三圈外三圈,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不留任何逃脫的空間。
“閣下來此的目的我已知悉。但是請原諒,古老龍祠乃是整個星光墟的重要之物,它具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風雨中清晰地傳入龍城耳中,
“我知道閣下想用它救令愛,畢竟絕滅生靈放在哪裏都是極為痛苦的存在。然而,我卻不能不顧星光墟之大計而將它私自交於你手中。若是有方法,還請您另尋他處。而這裏,我受前代將軍之命,定要徹底扞衛。”
聽聞他這番冰冷的話語,龍城的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那原本就洶湧的怒火,此刻更是熊熊燃燒起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難道我女兒的性命就不重要嗎?”
龍城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憤怒,他聲嘶力竭地怒吼著,那吼聲穿透了風雨,在這空曠的天地間回蕩,
“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少女受盡折磨?她還那麼年輕,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卻要遭受這莫須有的‘絕滅生靈’的詛咒,你們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少年”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動作彷彿是對龍城的質問的一種無聲的否定,又像是在為這無奈的局麵而嘆息。
“你們一個一個都認為絕滅生靈是無情無義之物,是所有人的災難。”龍城的情緒愈發激動,他的眼神中滿是悲憤與不甘,“可在我眼中,她是我的女兒,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貝,她比我的命還要重要!為了救她,我踏遍千山萬水,歷經無數艱難險阻,一路苦苦尋來。每到一處,得到的結果卻都是‘另尋他處’。
“命運對我不公,我認了,這麼多年的磨難我都咬牙挺過來了。可你們呢?你們同樣是受命運壓榨的人,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痛苦,為什麼非要把我們逼上絕路,致使我們的軌跡滑向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少年”靜靜地聽著龍城的咆哮,臉上表情依舊無動於衷,甚至眼神裡都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鋒芒殺意。
龍城知道再說無益,他抱緊龍玥,身上氣息陡然一變。隻見他整個人身形暴漲,肌肉鼓起,原本黑色的頭髮根根變白,眼睛也變成了血紅色。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硬闖了。”
龍城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那些靠近他的常書軍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兔人少年眉頭微皺,彷彿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做,立馬揮手:“看來閣下執意要與我們為敵。動手!”
常書軍們在兔人少年的示意下,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武器,那鋒利的刀刃在黯淡的天色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隨後如潮水般再次朝著龍城洶湧衝去。
龍城望著這如狼似虎撲來的眾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吼,那吼聲中滿是不屈與決絕。
緊接著,他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沖入人群之中。手中長刀在他手中被舞得密不透風,刀光閃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
伴隨著刀光閃過,鮮血飛濺而出,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那些常書軍,在他的瘋狂攻擊下,不斷有人倒下,可後麵的人依舊前赴後繼,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愈發激烈,畢竟他們人數眾多,如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龍城雖然勇猛無比,但漸漸也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與雨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手臂因為長時間的揮舞長刀,已經開始痠痛麻木,動作也漸漸變得遲緩。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地麵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猛地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方纔還穿著各色服飾的人影,此刻竟像被剝去了一層偽裝的薄紗。
原本熟悉的麵容與身形在視野裡漸漸模糊、扭曲,最終浮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片青灰色的蝦兵蟹將的影子——它們頭戴鏽蝕的甲冑,螯鉗上還掛著粘稠的涎水,密密麻麻地堆疊在地麵上,每一寸鱗甲都透著深海的陰冷腥氣。
怎麼回事?
他瞳孔驟縮,指尖下意識地扣緊了腰間的劍柄。
方纔激戰的街巷、飄著炊煙的屋舍,此刻彷彿都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光暈,連空氣裡的血腥味都變得帶著鹹澀的海水氣息。
難道……這裏根本不是真正的星光墟?
這個念頭剛劃過腦海,前方那名始終帶著戲謔笑容的“少年”便動了。
隻見他身形一晃,原本單薄的身影如被潮水浸泡般迅速膨脹、拉長,青色的髮絲化作墨綠的龍鱗,稚嫩的臉龐裂開猙獰的紋路,不過瞬息之間,那抹少年的虛影便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龍族長老那張佈滿褶皺、卻透著懾人威壓的麵容。
對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金色的豎瞳裡映出他震驚的模樣,彷彿在欣賞落入陷阱的獵物。
“陛下,您該走了!——”
“該死,中計了!”
他猛地咬牙,胸腔裡翻湧著驚怒與悔意。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四麵八方的街巷裏,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嘶吼。無數身披玄甲的龍族叛軍從陰影裡奔湧而出,它們的利爪踏碎青石板,龍尾掃斷木樑,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圍攏過來。
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漲潮的海水,瞬間填滿了所有空隙,將他困在正中央,那股洶湧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浪潮,將他徹底吞沒、碾碎在這片虛假的廢墟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龍玥躺在龍城的懷中,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蒼白的嘴唇微微張合,吐出一團濃稠的黑色霧氣。這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地瀰漫開來,將周圍的眾人籠罩其中。
在霧氣之中,眾人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隻能看到彼此朦朧的身影,行動也變得遲緩起來。
龍城抓住這難得的機會,爆發出一股最後的力量。他猛地大喝一聲,手中長刀用力一揮,將身旁的幾個常書軍逼退,隨後轉身朝著龍祠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腳步沉重而又急促,濺起地麵上大片的水花和血水。
他們看到龍城逃脫,不禁冷笑一聲。如此一來,必能嫁禍於真正的星光墟,讓下一場衝突必不可免地到來,從而能再獲漁翁之利。
……
第六幕,金陵,姑蘇。
“爸爸,你醒醒啊,爸爸……我是玥兒啊,爸爸……”
龍玥癱倒在龍城身旁,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每一聲呼喚都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悲慟,哭得幾近暈厥,上氣不接下氣。
她的雙眼紅腫,淚水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打濕了龍城的衣襟。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曾經與父親相處的畫麵,那些溫馨的場景此刻卻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裏。
明明父親說過,等她徹底擺脫絕滅生靈的影響後,就帶她去華夏各處旅行,去看遍山川湖海,領略世間的繁華與美好;明明父親還說過,這世界上還有數不清的美食等著他們去品嘗,好玩的地方等著他們去探索。
可如今,她好不容易掙脫了被絕滅生靈支配的命運,父親卻永遠地閉上了雙眼,再也無法回應她的呼喚。
“爸爸,你說話不算數……”龍玥一邊抽泣,一邊賭氣哭喊著,“你要是再不醒來,玥兒就永遠不理你了……”
她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每當她任性撒嬌時,父親總會笑著哄她。她天真地以為,隻要還像小時候那樣,父親就一定會再次醒來。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如同一堵冰冷的高牆,橫亙在她與父親之間。她顫抖著雙手,緩緩地撫摸著父親早已冰涼的身軀,指尖觸碰到那毫無溫度的麵板,她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這一刻,她的整個世界徹底崩塌,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灰暗無光。
“爸爸……”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姑蘇河邊,煙雨濛濛,細密的雨絲彷彿也在為這對父女的遭遇而哀傷。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空曠的河邊久久回蕩,訴說著她內心深處的痛苦與不甘。
“可恨的星光墟!是你們奪走了我父親的生命!”龍玥猛地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仇恨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燒,“我龍玥,至此與你們勢不兩立!”
她的聲音在風雨中回蕩,帶著無盡的決絕與憤怒,成為了她對星光墟發出的最強烈的復仇宣言。
……
第七幕,星光墟,鳳棲灣。
“所以,你確定要這麼做?”
幾位妖聖圍坐在龍玥身旁,神色憂慮,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擔憂。他們深知,龍玥身為龍尊的後代,血脈中流淌著強大的力量,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然而,她如今不過才二字修為,諸多龍尊秘招因功力尚淺,還無法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此次麵對的可是整個星光墟,其中高手如雲,勢力錯綜複雜。雖說眾人齊心協力,能為她提供一定的助力,但在最關鍵的時刻,最終還得依靠她獨當一麵。
而目前,她的實力與星光墟中頂尖強者洛環相比,明顯還有很大的差距,這一戰,無疑是九死一生。
“我說過,殺父之仇,必報無疑。”
龍玥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那語氣彷彿裹挾著千年寒霜,讓人不寒而慄。她那曾經美麗動人,總是洋溢著可愛笑容的臉龐,此刻卻被一層寒霜所覆蓋,再也不見往昔的純真與甜美,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冷峻的目光。那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復仇之火,每一道目光都如同一把利刃,彷彿要將星光墟徹底撕碎。
她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衣袂隨風飄動,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我知道前路艱險,也明白自己實力或許不足,但父親的血不能白流。”她的聲音逐漸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讓星光墟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幾位妖聖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敬佩。為首的妖聖長嘆一聲,說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們便全力助你。這些日子,我們會將各自的絕學傾囊相授,希望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你的實力。”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龍玥開啟了瘋狂的修鍊模式。她日夜沉浸在功法的研習與法術的修鍊中,每一次突破極限時的痛苦,都被她化作復仇的動力。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下,她已在山巔迎著朝陽修鍊吐納;夜晚,萬籟俱寂之時,她還在山穀中揮舞著長劍,練習著各種精妙的劍招。
隨著時間的推移,龍玥的實力有了顯著的提升。她不僅將龍尊的部分秘招修鍊得初窺門徑,還融合了幾位妖聖傳授的絕學,創造出了屬於自己的獨特戰鬥方式。
終於,在一個烏雲密佈的日子裏,龍玥覺得時機已到,她帶領著眾妖聖,踏上了前往星光墟的復仇之路。
此時正值第三次洛神河戰爭後期,妖族反叛的勢力不斷壯大。因此,她輕而易舉地佔領了龍之殤外圍,並帶領各族妖聖不斷向裡前進。
當他們的身影出現在星光墟的邊界時,立刻引來了守衛的注意。戰鼓擂響,一場大戰一觸即發。龍玥手持長劍,眼神堅定,率先沖入敵陣。她的劍招淩厲,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強大的力量,一時間,星光墟的守衛紛紛倒下。但星光墟的強者們也迅速反應過來,洛環親自率領著一眾高手趕來。
“看來當初放走,你確實是我的無能。”
洛環看著龍玥,眼中滿是不屑。
龍玥冷哼一聲,“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說罷,她周身氣息湧動,強大的力量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顫,一場驚心動魄的巔峰對決,就此拉開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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