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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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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神諭

越靠近那座橫跨深淵、連線著命運之殿的神諭之橋,混亂的景象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發複雜和嚴峻。這裏彷彿成了秩序與混亂最終交鋒的前線。

前方,身著環片甲、頭戴纓盔的“雄鷹軍團”士兵們,正以嚴格的軍事紀律,用他們的巨型弧邊盾(scutum)組成一道又一道緊密的盾牆(testudo的變體),如同在混亂人潮中築起的鋼鐵堤壩。

他們的百夫長(Centurio)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口令,努力維持著陣線的完整。

橋上,以索雷烏斯為首的幾位輔祭,身穿沾滿塵土的祭司法衣,如同激流中的礁石,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慌亂的人群有序通過橋樑,前往相對安全的命運之殿區域。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焦急,嗓音因過度呼喊而變得嘶啞。

然而,個體的努力在集體性的恐慌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整個場麵如同決堤的台伯河洪水,洶湧澎湃,幾乎不可控製。從集市蔓延過來的恐慌情緒,在這裏發酵到了頂點。

除了那些用巨石壘砌、不易被破壞的公共建築實體外,街道兩旁店鋪的木質攤位和遮陽棚幾乎全被掀翻、踩碎。

販賣的水果、穀物、陶器、鮮花……所有象徵著日常生活的貨物,此刻都散落一地,被無數隻慌亂的腳踐踏成混合著泥土與汁液的狼藉汙穢。

來自奧古斯塔各個階層、各個區域的公民,此刻彷彿被抽走了理性,如同受驚的野獸般橫衝直撞。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哀嚎、孩童淒厲的哭喊聲,與士兵的嗬斥、祭司的勸導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末日降臨的悲愴交響。

更糟糕的是,混亂中,那些鼓吹【輪迴】學說的極端分子如同毒蘑菇般從陰影中冒出頭來。

他們爬上殘破的店鋪屋頂或倒塌的雕像基座,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煽動著:

“奧古斯塔的最後庇護不過是通往永恆安眠的最後障礙!唯有擁抱【輪迴】的神跡,我們才能從這痛苦的負世命運中得到解脫!”

“覺醒吧,同胞們!那【守望之眼】纔是墮落與汙穢的產物!它矇蔽了我們的雙眼,讓我們與世界真正的法則——【輪迴】為敵!”

這些蠱惑人心的言論,如同火星濺入油庫,瞬間點燃了那些原本還在努力保持冷靜、協助維持秩序的人們的怒火。

“褻瀆!他們在褻瀆我們的守護神!”

一個滿臉血汙的工匠怒吼道。

“把這些散佈恐慌的渣滓揪下來!”

另一位剛剛失去親人的自由民紅著眼睛喊道。

憤怒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向那些極端分子所在的位置,他們粗暴地將那些人從高處拉扯下來,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

原本就混亂的秩序,瞬間演變成了大規模的鬥毆和亂鬥,防線幾乎崩潰。

“徹底亂套了……”

塞維烏斯緊跟著盧基烏斯的步伐,在混亂的人潮中艱難穿梭,盡量避開那些失去理智的鬥毆群體。

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讓他內心深處感到一陣陣寒意。

這不正是文明秩序崩塌、人性最黑暗麵暴露無遺的寫照嗎?

然而,災難從不因內亂而稍作停歇。就在那些極端分子瘋狂鼓吹,人群陷入內鬥之時,集市方向再次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更加淒厲的慘叫——

又一批輪迴獸突破了外圍零星的抵抗,沖入了集市區域,瞬間掀起了一場新的腥風血雨!

死亡的威脅如同冰水澆頭,暫時澆熄了一部分人內鬥的火焰。

倖存者們發出更加驚恐的尖叫,如同受驚的羊群,在本能的驅使下,更加瘋狂地湧向神諭之橋,希望能進入命運之殿的庇護範圍,或者朝著更高處、同樣有重兵把守的卡皮托林山區逃去。

元老院的元老們和神殿的祭司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試圖營救每一個能看到的公民,但局勢的惡化速度遠超他們的救援能力。

毫不誇張地說,這儼然就是世界終結的前奏。

就連一直努力保持鎮定的輔祭索雷烏斯,望著眼前這失控的一切和遠方不斷逼近的戰火,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絕望的灰敗神色。

“索雷烏斯閣下——!”

終於,在突破了層層人潮阻礙之後,盧基烏斯和塞維烏斯渾身狼狽地擠到了橋頭索雷烏斯的身邊。

“是你們?”

索雷烏斯因過度勞累而有些恍惚,接待和疏導的人實在太多,他第一時間並未認出他們,直到距離拉近,纔看清了兩人的臉龐,

“盧基烏斯?塞維烏斯?你們不是應該已經進入神殿庇護了嗎?”

“是這樣的,索雷烏斯閣下。”

盧基烏斯急促地喘息著,大聲彙報,

“我們遇到了提比略元老!他讓我們轉告您,外部防線已基本失守!務必請您和在場的所有軍士死守神諭之橋,等待神殿區域內所有民眾安全撤離!同時……他也殷切希望,大祭司能更快地給出神諭指示!”

“指示?指示!”

索雷烏斯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沙啞,

“我們也倒希望聖女閣下她能立刻給出神諭啊!可是……可是現在這種情況……馬庫斯和他的怪物軍團,還會給我們等待神諭的時間嗎?”

“難道……神諭至今還未降下它的投影(projectio)?”

盧基烏斯的心沉了下去。

“何止是投影!”

索雷烏斯痛苦地閉上眼,

“就連一絲一毫的資訊,都不曾通過【守望之眼】給予我們指引!莫說是我們這些輔祭,就算是聖女本人,此刻所承載的‘負世’命運,恐怕也比前六次戰爭加起來還要沉重!”

“怎會如此?!”

盧基烏斯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在前六次戰爭爆發的前夕,【令主】的榮光總會通過【守望之眼】給予我們訊號啊!為何這次會不一樣?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

“最壞的情況……就是我們現在遇到的這種情況。”

索雷烏斯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彷彿在揭開一個古老的傷疤,

“早在塞琳菲娜聖女的時代,她就曾有過類似的預言。沒想到……最終應驗在了我們身上。”

“當時……塞拉菲娜祭司有過怎樣的解釋?”

盧基烏斯追問道。

這些問題原本屬於祭司階層的秘密,尋常公民無權過問,但在此刻,生存高於一切,階級的壁壘顯得無比可笑。

此刻,圍繞在索雷烏斯身邊的,不僅僅是盧基烏斯和塞維烏斯,還有越來越多在混亂中暫時找到一絲喘息之機的公民和自由民。

大難臨頭,誰都想知道,那位以智慧和預見性著稱的上一任聖女,究竟留下了怎樣的遺言或預言。

索雷烏斯臉上露齣劇烈的掙紮之色,眼神掃過周圍一張張或惶恐、或期待、或絕望的麵孔。

最終,在無形的集體壓力和對現實的無力感驅使下,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吐露了被列為最高機密的資訊:

“塞拉菲娜聖女曾警示……【守望之眼】並非【令主】戈德弗魯瓦本身,它隻是【令主】留下的一筆寶貴‘遺產’(hereditas)。它隻能暫時替代【令主】行使庇護的職責,並非祂意誌的直接體現,也並非永恆不滅……遲早有一天,它會因力量耗盡而陷入沉寂,或者……更糟,被【輪迴】的力量所汙染,成為不生不死的……扭曲象徵。”

“什麼?!”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所有聽到的奧古斯塔民眾腦海中炸響!這對他們世界觀的衝擊是毀滅性的。

原來,他們世代信仰、賴以生存的最終庇護,很可能隻是一層虛幻的假象?

真正的世界,或許早已在【輪迴】的不斷侵蝕下千瘡百孔?就連【守望之眼】本身,也並非堅不可摧?

這意味著,奧古斯塔一直堅守的【聖契】法則,或許從根源上就與這個被【輪迴】影響的世界的某種“公理”產生了根本性的衝突!

難怪【輪迴】會如此執著地攻擊聖城,彷彿要將這“異類”徹底抹除。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猛烈的騷動!剛剛因為輪迴獸逼近而暫時壓下的內部混亂,以更猛烈的方式爆發了!

“原來……命運之殿的庇護隻是假象嗎?”

“我們其實一直在違背世界的……自然規律?”

“難怪……難怪【輪迴】視我們為死敵!我們纔是這個世界的‘錯誤’!”

“不——!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人群如同炸開的鍋,議論聲、質疑聲、崩潰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索雷烏斯透露的真相,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許多人心中最後的心理防線。

索雷烏斯麵露苦澀,他何嘗不知說出真相的後果?但神諭遲遲不至,塞拉菲娜的預言正在一步步變為現實,再隱瞞下去,除了自欺欺人,毫無意義。

早一刻麵對殘酷的現實,或許……還能早一刻尋找到渺茫的生機?

同樣聽到這個訊息的塞維烏斯,內心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然而,潛藏於他意識深處的、屬於“謝靈”的那部分獨立思考能力,讓他能夠勉強跳出這個框架。

他冷靜地分析著:這難道是通過奧古斯塔這個微縮模型,來展示【輪迴】與【聖契】兩大命途(或者說法則)對抗下,所產生的悲劇性世界法則嗎?

這裏的“負世”,是否就是這種法則衝突施加於個體之上的代價?

就在這時,那些剛剛被短暫打壓下去的極端分子,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再次跳了出來,利用這前所未有的信仰危機,瘋狂地煽風點火。

“看吧!我說了什麼?!這就是一場持續千年的騙局!”

拉庫斯站在一個殘破的演講台(rostra)上,聲嘶力竭,

“你們現在終於相信了吧?!【輪迴】纔是這個世界的唯一真理!什麼狗屁【秩序】,什麼虛偽的【聖契】,全都是這幫祭司編造出來奴役我們的謊言!”

“在上一次公民大會(Comitia)召開時,我們就應該向元老院提案,徹底解散命運之殿,將這些欺騙民眾的祭司全部驅逐!”

瓦勒留斯在一旁聲援,語氣充滿了惡毒,

“事到如今,我認為仍有必要召開緊急公民大會,審判這些罪人!將他們要麼斬首,要麼永遠驅逐出奧古斯塔!”

“該死的塞拉菲娜!該死的伊薩貝拉!是你們親手將聖城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是你們把我們所有人都綁在你們瘋狂的戰車上,進行這徒勞的、對抗命運的垂死掙紮!”

極端分子們完全無視了塞拉菲娜和伊薩貝拉兩代祭司,曾無數次將聖城從危難中拯救出來的功績,一味地發出最惡毒的詛咒和指控。

剛剛從命運之殿內匆忙趕來的維塔利斯和瓦萊尼婭,恰好聽到了索雷烏斯透露真相後引發的巨大騷動,以及極端分子的瘋狂叫囂。

她們得知訊息後立刻趕來,本想勸阻索雷烏斯保守秘密,維持住最後的希望,然而終究晚了一步。她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原本在軍隊和祭司努力下稍稍穩定的秩序,再次陷入分崩離析的混亂深淵。

“索雷烏斯!你……你為什麼要說出來啊!”

瓦萊尼婭扶住額頭,身體搖晃,幾乎要暈厥過去,幸好被身旁的維塔利斯及時扶住,

“明明……明明還可以給所有人留下最後一點希望的……”

“希望?”

索雷烏斯苦澀地反問,目光投向那依舊緊閉的命運之殿大門,

“當最後的光芒遲遲不亮時,虛假的希望比絕望更殘忍。神諭……還是沒有絲毫動靜,對嗎?”

他看向瓦萊尼婭和維塔利斯。

瓦萊尼婭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維塔利斯沉默著,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證實了最壞的猜測。

天色,隨著太陽不斷西沉,正迅速變暗。物理上的黑暗與人們心中的絕望交織在一起,彷彿真的要吞噬一切。

塞維烏斯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看著無可奈何的盧基烏斯,痛苦萬分的三位輔祭,騷亂激昂的人群,以及上躥下跳的極端分子。

這一切,如同一場盛大而殘酷的戲劇在他麵前上演,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複雜性與殘酷性有了更深的認識。

然而,這場鬧劇並未持續下去。

就在拉庫斯站在高處,準備繼續他煽動性演講的剎那——

“呃啊——!”

他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捂住腹部,那裏,一截染血的劍尖透體而出!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隨即身體一軟,直接從高處摔落下來,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麵上,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屍體上。有膽大者上前檢視,確認了死因——是被一把鋒利的長劍從背後貫穿,一擊斃命。

還沒等瓦勒留斯等其他極端分子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咻!咻!咻!

幾道破空之聲接連響起!精準無比的投槍(pilum)和飛刀,如同死神的請柬,分別射穿了瓦勒留斯和他身邊幾名核心同夥的胸膛或咽喉!他們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紛紛倒地身亡!

“夠了!都給我消停點!災難臨頭,還有完沒完?!”

一個洪亮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響,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說話者正是蓋烏斯,昆圖斯隨後跟上。

在他們身後,也跟隨著馬略、薩賓娜等幾位身披元老托加袍、神色肅穆的元老。

提比略長老也操控著巨鷹,降落在附近一座較高的建築平台上,手持金弓,冷眼俯視著下方,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我知道!”

蓋烏斯聲如洪鐘,目光如炬般掃過寂靜下來的人群,

“現在,每個人對這個世界、對聖城的看法都動搖了!但請你們看清楚現狀!我們正處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沒必要因為內部的分裂和毫無意義的爭鬥,給外部的敵人創造可乘之機!”

他走到拉庫斯的屍體旁,毫不費力地將那柄屬於他自己的重劍從屍體中拔出,鮮血順著劍刃滴落。

“更何況,命運從來不是由某個高高在上的存在單方麵書寫的!無論是【輪迴】還是【聖契】,或許都隻是世界法則的一部分,是相互對抗又相互依存的‘相’(Natura)!試問,那些傳說中的【令主】,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曾真正降下過祂們慈悲的目光,投向我們這些在泥濘中掙紮的凡人嗎?”

他的話語充滿了力量,也帶著一絲對神意的質疑,但這質疑在此刻卻奇異地具有說服力。

昆圖斯接過話頭,他的聲音不如蓋烏斯洪亮,卻帶著訓練師特有的沉穩和穿透力:

“事情還遠未到徹底絕望的最後一步!所有人都不要輕易放棄希望,更不要被恐懼和謊言矇蔽了雙眼!就算……就算到最後伊薩貝拉祭司都未能給出神諭指示,元老院的諸位元老,我們所有還有力量的人,也會戰鬥到最後,儘力護衛每一位公民的安全!記住,堅守我們自己的生活方式,團結一致,纔是我們生存下去的根本法則(LexFundamentalis)!”

蓋烏斯和昆圖斯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

隨後,他們轉身,將維持秩序和安撫民眾的工作交給了馬略和薩賓娜等元老,自己則帶著一部分人手,迅速趕往防線壓力更大的區域。

在離開前,蓋烏斯刻意經過三位驚魂未定的輔祭身邊,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地說了一句:

“三日之期,望諸位……自重。”

這句話如同重鎚,敲在索雷烏斯、維塔利斯和瓦萊尼婭的心上。

緊接著,在薩賓娜元老的主持下,一場針對已死亡的極端分子的“公民審判大會”(IudiciumPlebis)即刻在橋頭召開。

儘管主犯已死,但程式必須走完,他們的罪行必須被公開裁定,以正視聽,安撫民心。

薩賓娜元老以她特有的清晰和冷靜,陳述了拉庫斯等人的罪行:煽動叛亂、散佈恐慌、褻瀆守護聖物、在危難時刻破壞城邦團結。她呼籲公民們保持理智,不要被情緒左右。

隨後,馬略元老上前總結,他的話語更加直接有力:

“無論我們麵臨怎樣的未知,無論未來有何種挑戰!奧古斯塔的法則(LexAugusta)將一如既往地貫徹!元老院(Senatus)與民眾(PopulusqueRomanus的奧古斯塔版本)同在!我們將始終站在最前線,為每一位公民的安危保駕護航!”

冷靜下來的人們,回想起極端分子的言行和造成的混亂,再對比元老院和工匠、訓鷹師的擔當,心中的天平迅速傾斜。

對於拉庫斯等人的下場,多數人感到的是罪有應得。

在公民審判的象徵性表決後,這些極端分子的屍體被憤怒的民眾抬起,扔下了神諭之橋旁那深不見底的深淵(Barathrum),以此作為對他們背叛城邦的最終懲罰。

“……”

塞維烏斯靜靜地觀望著這一切,從騷亂的爆發、真相的揭露、極端分子的煽動,到蓋烏斯和昆圖斯的強勢乾預,再到元老院主導的公民審判和秩序重建……

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一切,都如同最生動的社會學教材,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權力結構、民眾心理以及危機處理方式,有了更為深刻和立體的認知。

“搭檔,我們走吧,這場騷亂,總算暫時平息了。”

盧基烏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

至少,在薩賓娜和馬略元老的主導下,他內心對於秩序和公正的信仰沒有徹底崩塌,希望的微光似乎又重新亮起。

“你在想什麼呢?”

見塞維烏斯有些出神,盧基烏斯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塞維烏斯這才從對剛才一係列事件的沉思中回過神來,將目光從正在進行收尾工作的審判現場挪開。

“沒什麼,”

他輕輕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我們走吧。”

不知為何,經歷了這場風波,他感覺自己與這個名為奧古斯塔的世界,產生了一種更深層次的聯絡,不再是純粹的旁觀者。

當他們走過三位輔祭身邊時,塞維烏斯敏銳地注意到了他們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

索雷烏斯眉頭緊鎖,似乎在深深反思自己衝動透露真相的行為。

雖然騷亂最終被元老院和蓋烏斯等人平息,但祭司階層的權威無疑受到了挑戰,這讓他感到憂慮和自責。

瓦萊尼婭臉上則流露出一種混雜著後怕與慶幸的複雜表情。

作為伊薩貝拉的堅定支援者,這場因真相暴露而引發的危機,反而讓她更加清楚地認識到內部瓦解的危險,或許重新堅定了她輔佐大祭司、共渡難關的決心。

維塔利斯的神情最為複雜難明。

她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目光在混亂的現場、離去的元老、緊閉的殿門以及身邊的同伴之間遊移,彷彿在權衡著什麼,又像是在重新評估著一切。誰也無法確切知道,這位以冷靜和智慧著稱的輔祭,此刻內心究竟在醞釀著怎樣的想法。

就在他們走過神諭之橋大約一半路程時,前方終於傳來了衛士們帶著喜悅的呼喊聲!

“捷報——!捷報——!”

在各方麵的共同努力下,馬庫斯叛軍和輪迴獸最猛烈的第一波進攻被打退了!敵人被重新趕出了奧古斯塔的外城牆!而對已經沖入城內集市區域的零星輪迴獸的肅清工作,也已接近尾聲!

過不了多久,元老院就會重新組織力量,派遣軍團士兵和誌願者,去收復像大眾浴場這樣的失陷區域。

這對於始終緊繃在命運鋼絲之上的奧古斯塔而言,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這證明瞭,即使在沒有任何神諭指引的最黑暗時刻,他們依然可以憑藉自身的勇氣、團結和犧牲,擊退來犯之敵,守住家園!

塞維烏斯駐足,遠遠望向那座位於橋樑盡頭、在暮色中愈發顯得宏偉、神秘而莊嚴的命運之殿。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三角形的山花牆,牆上雕刻著戈德弗魯瓦斬殺汙濁、艾利阿斯手持輪迴圓環、奧黛爾訂立法典的浮雕,雖然歷經風雨,依舊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神殿深處,彷彿有微弱的燭光在閃爍,與天空中那輪若隱若現的【守望之眼】虛影遙相呼應。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強烈的好奇心,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他越來越想深入瞭解這個世界的執行法則,想弄清楚【輪迴】與【聖契】的真相,想知道那位從未露麵的聖女伊薩貝拉,究竟在經歷著什麼。

“盧基烏斯,”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探究,

“你說,伊薩貝拉她……究竟是一位怎樣的聖女呢?”

盧基烏斯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

“伊薩貝拉閣下她……她很少在公眾麵前露麵,總是深居簡出,就連大多數祭祀典禮,也多是索雷烏斯閣下他們主持。因此,關於她的具體性情,很少有人知曉。”

“那……她的母親,塞拉菲娜聖女,又是個怎樣的人呢?”

塞維烏斯繼續追問,他直覺這位上一任大祭司是理解許多事情的關鍵。

“說到塞拉菲娜祭司啊——”

盧基烏斯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追憶和敬仰的神色,

“那可真是一段被稱為‘奧古斯塔黃金時刻’的歲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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