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和的星光混能籠罩下,克萊恩指尖凝著一縷微光,小心翼翼地掠過謝靈與心璃周身。
靈能探知的漣漪在虛空中泛起,他緊繃的眉梢終於舒展開來。
謝靈蒼白的麵龐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體內靈氣如沸騰的湖水劇烈翻湧,人類體質在世界規則威壓下不堪重負,陷入深度昏厥;而心璃周身縈繞的本源法則雖未受損,卻如風中殘燭般黯淡,顯然是為抵禦危機耗盡了全力。
確認二人並無性命之憂後,克萊恩才鬆了一口氣,盤坐在心璃三步開外的青玉岩上。
他輕閉雙眸,呼吸與天地靈氣共鳴,雙手在胸前結出玄奧法印,體內蟄伏的星光之力如活泉般湧動。
周遭懸浮的星光混能被牽引著匯聚成漩渦,在他周身流轉不息。
此刻的靜謐隻是短暫的喘息,誰也無法預料長野那雙藏在暗處的眼睛何時會再次睜開。
這片被結界禁錮的空間依然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破碎的星紋在穹頂閃爍著垂死的幽光。
若不是克萊恩以雷霆之勢從外部強行撕開空間裂縫,讓裹挾著星光混能的天地靈氣如洪流般湧入,心璃與謝靈想要藉助星光墟的本源之力療傷,無疑是癡人說夢。
心璃倚靠著斑駁的岩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殘缺的靈紋玉佩,終於打破沉默:“四層主先生,您是如何知曉我們被困在此處?還有,當初您們墜入那吞噬一切的幽暗空間,究竟經歷了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卻難掩眼底翻湧的疑惑。
克萊恩睜開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喉間溢位一聲長嘆:“心靈姑娘,那段經歷堪稱九死一生。起初我們確實被空間亂流徹底吞沒,四周是吞噬靈識的漆黑。但在絕望之際,我意外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殘痕——那是長野留下的空間波動軌跡。循著這縷線索,我們在混沌中找到了強行撕開空間壁障的契機。畢竟此處並非真正的死亡秘境,隻要掌握規則漏洞,便有一線生機。”
他抬手虛畫,空氣中浮現出空間裂縫的殘影:“衝破束縛的瞬間,我們感知到一股異常熟悉的能量波動,正是長野身上獨有的暗紫色靈能。我當機立斷,循著波動追蹤而來,而羅切斯特則順著另一條線索探查。沒想到還是讓那老狐狸先一步設下陷阱......”
“羅切斯特為何沒來?”
心璃警覺地追問,目光掃過四周無比寂靜的楓葉林。
“我們兵分兩路,約定一旦發現線索便分頭行動。”克萊恩神色凝重,“隻是沒想到,長野竟會在此設下殺局。不過您放心,天廬閣暗中為我們提供了關鍵的星象推演,否則我們也無法如此迅速鎖定他的蹤跡。”
這個名字讓心璃渾身一震。
自洛神河戰爭爆發,天廬閣便如人間蒸發般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那些曾經被奉為預言聖所的閣樓在長野的自導自演下如今隻剩斷壁殘垣,誰也不知他們是否像楓葉苑天人族那樣暗中倒戈。克萊恩的解釋,終於讓她懸著的心落下些許。
然而,長野那句“連玄化也不是我的對手”如重鎚般敲擊著心璃的神經。她握緊拳頭,聲音微微發顫:“你們......在逃脫時,可見到玄化將軍?”
克萊恩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星紋,沉吟道:“雖未親眼得見,但在撕裂空間的瞬間,我清晰感知到玄將軍的氣息與世界規則激烈碰撞。兩種力量時而交融,時而迸發雷霆般的衝突......”
“可長野說他能輕易擊敗玄化!”
心璃霍然起身,牽動傷口悶哼一聲,眼中滿是焦慮。
作為洛環最得意的門生,玄化的實力毋庸置疑,但長野的強大同樣超乎想像。
“仙子莫急。”克萊恩抬手安撫,周身星光突然劇烈震顫,“我能清晰感知到玄將軍的生命波動依然旺盛,羅切斯特循著那股氣息追去,定會護他周全。況且以玄將軍的謀略,怎會輕易落入圈套?”
這番話讓心璃稍稍鎮定。她重新坐下,望著謝靈沉睡的麵龐,思緒卻飄向更深的迷霧。
藉著療傷的間隙,她將從踏入來龍祠起的所有遭遇娓娓道來,包括尋找心雁仙子的秘辛,以及探尋洛神河戰爭真相的決心。
克萊恩聽得入神,指尖在空中勾勒出星圖:“如此說來,各方勢力都在覬覦這片秘境。但這混亂背後,或許正是揭開真相的關鍵。”
他忽然起身,目光如炬地望向西北方——那裏殘留著長野逃逸時留下的暗紫色靈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這些痕跡撐不過半個時辰。”克萊恩解下腰間星輝羅盤,指標瘋狂旋轉,“若想追蹤長野,此刻正是時機。多我一人,或許能為你們多添幾分勝算。”
心璃凝視著克萊恩周身流轉的星芒,又看向仍在昏睡的謝靈,思來想去,彷彿此時也隻有這一個辦法。於是,她便終於鄭重行禮:“那就仰仗四層主先生了。隻盼這小傢夥能儘快醒來,我們......必須趕在長野之前找到關鍵線索。”
她的聲音裏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星光落在她發間,似為這場未知的征途鍍上一層神聖的光芒。
與此同時,另一邊。
謝靈的精神識海此刻如同翻湧的煉獄,暗紫色的能量漩渦在意識空間瘋狂肆虐。
他渾身浴血般單膝跪地,額前碎發被冷汗浸透,眼中儘是駭然之色。
那些曾經璀璨奪目的龍族力量光紋,正如同被腐蝕的金箔,片片剝落消散,每消失一縷,他都感覺靈魂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
“大意了,實在是大意了!”
謝靈的聲音帶著沙啞的顫音,在空蕩蕩的識海空間裏回蕩。
他眼睜睜看著那股詭異的藍黑色軌跡如同活蛇般遊走,所過之處,原本清晰的意識世界開始扭曲崩塌。
識海正中央,一扇巨大的木門若隱若現,門板上佈滿詭異的符文,門檻縫隙間,濃稠如墨的黑霧翻湧而出,夾雜著無數怨靈的嘶吼。
那些嘶吼聲尖銳刺耳,彷彿要將他的耳膜刺破,其中蘊含的怨恨與不甘,直透靈魂深處。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在天人遺跡內那場慘烈的困獸之鬥。
原來早在那時,長野就已經在他意識深處種下了附身的種子。如今妖族與天人族的戰爭不斷激化,死亡之力在這片天地間肆意蔓延,為這顆邪惡的種子提供了絕佳的生長環境。
它如同貪婪的藤蔓,瘋狂汲取著謝靈的生命力,迫不及待地想要破殼而出,徹底侵佔他的神誌。
絕望如潮水般將謝靈淹沒。他拚盡全力想要反抗,可每次掙紮都像是陷入泥潭,越陷越深。
那些在外界與同伴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對未來的憧憬,此刻都顯得如此遙不可及。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點點吞噬,身體逐漸變得冰冷而陌生。
“這就是世界上最絕望的死法嗎?”
謝靈苦笑著,眼中滿是悲涼。他想起了杏雨,想起了那封未寫完的信,想起了準備許久卻再也送不出的禮物。
還有那個關於和平的承諾,那個要帶她看遍世間美景的約定,都將隨著這具軀體的消亡,化作永遠無法實現的泡影。
就在這時,巨大的木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吱呀聲,彷彿來自地獄的呼喚。門縫間溢位的黑霧愈發濃烈,一小股怨靈已經衝破束縛,張牙舞爪地朝謝靈撲來。
它們的利爪泛著幽藍的光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出絲絲裂痕。謝靈呆立在原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剛與龍族力量的合二為一,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此刻的他,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千鈞一髮之際,整個意識世界突然劇烈震顫,彷彿天崩地裂。謝靈站立不穩,連續向後踉蹌摔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那股來勢洶洶的怨靈也被震得倒飛出去,還沒等它反應過來,一道耀眼的金黃色光芒如利劍般破空而至,正麵擊中怨靈。
在恐怖的威壓下,怨靈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灘碎星消散在空中。
“這是——怎麼回事?”
謝靈狼狽地想要起身,卻又一個趔趄,再次摔了個狗啃泥。
就在這時,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帶著熟悉的霸道與不羈:“想動老子的人!長野宮村,你恐怕還沒有那個資格——”
謝靈渾身一震,眼中瞬間湧出熱淚:“前……前輩!”
突然間,無盡的光芒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光芒所淹沒。
在這耀眼的光芒中,一個巨大的金黃色投影緩緩浮現,宛如一輪旭日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將整個意識識海都照亮了。
伴隨著熟悉的龍吟聲,這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識海中回蕩,一波又一波的金黃色光暈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眨眼間,一朵巨大的蓮花在這光芒中悄然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宛如一座盛開的金色寶塔。
就在這時,龍人的身影從天而降,如同仙人下凡一般。
祂一隻腳穩穩地踩在蓮花上,右手握著一根金色長矛,長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彷彿能夠刺破蒼穹。
龍人的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這威壓如同山嶽一般沉重,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些從縫隙中逃逸出來的怨靈顯然對龍尊的到來感到不滿,它們發出陣陣嘶吼,再次如潮水般沖了過來。然而,這些怨靈的攻擊在龍尊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當怨靈們靠近龍尊時,一股恐怖的龍族能量光波驟然爆發。這光波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席捲而來,瞬間將那些怨靈淹沒。
隻聽得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那些怨靈甚至還沒來得及靠近龍尊,就被這股恐怖的能量光波震得粉碎,化為了虛無。
在龍人,應該說是在龍尊麵前,這些曾經讓謝靈感到絕望的怨靈,此刻竟然如同螻蟻一般脆弱不堪。
“這——這纔是他的真實實力嗎?”
謝靈震撼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一刻,他更加確信,眼前這位神秘的存在,就是傳說中的龍尊。
僅僅是氣息,就能反製這恐怖的世界規則,若是真正出手,恐怕那些在星光墟見到的絕世大能,在龍尊麵前都不過是紙老虎。
“你小子可以啊,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先後惹出了這麼多的麻煩。”龍尊不屑地說道,語氣中滿是興師問罪的感覺,甚至看都不看謝靈一眼,“怎麼,事先局勢還不夠混亂,自己反倒還要添一把火嗎?”
謝靈低著頭,聲音帶著愧疚:“抱歉,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行行行,這也不算是你的主要責任。”龍尊輕嘆一聲,語氣中難得地帶著一絲無奈,“唉,老子能這次敢來,完全是受到了你那金手錶之中的能量召喚。所以投影才能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意識當中。剛剛你們在對決的時候,我就趁機把你這一段時間的經歷翻了翻,不能說是絕對沒有收穫,但也可以說是處處都留有線索了。”
謝靈抬起頭,眼中帶著期待:“那前輩,您找到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記憶了嗎?”
“沒有。”
龍尊的回答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謝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說道:“我這有一部分的憶質,不知道裏頭的東西是不是您所想要的。”
“你是說安妮婭給你的那個東西吧?”龍尊皺了皺眉,“嗯,裏頭的東西,老子大概看了看,沒有什麼作用。隻是對當年洛神河戰爭的真相有些補充性的實質而已。”
“這樣嗎?”
謝靈難掩失望之色。
“對,但是,這東西在後麵會展現它應有的價值的,先不著急。以後就能覺察到。”
龍尊安慰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巨大的木門再次被身後無數的怨靈震得劇烈搖晃,緊接著轟然洞開。一股磅礴的死亡世界規則撲麵而來,彷彿要將整個意識世界吞噬。
無數怨靈如潮水般湧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一波又一波地湧向龍尊和謝靈。
“看來,得先把這幫畜牲徹底解決!”龍尊眼中閃過寒芒,周身金光大盛,“不得不說,長野宮村這小子隱藏的實在太深了,在天人遺跡合作的時候,老子竟然都沒有看出來。”
“前輩!小心!”
謝靈驚呼道,因為一波怨靈不講武德,已經突破防線,近距離衝到了龍尊身邊。
龍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狹長的鳳目掠過洶湧而來的怨靈群,鎏金鎧甲在識海暗紫色的天幕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祂抬起戴著玄鐵護腕的手臂,金色長矛突然迸發萬千流光,彷彿將整個星河的璀璨都凝聚在槍尖。
那些張牙舞爪的怨靈尚未觸及槍芒,就被無形的威壓碾碎成齏粉,如飛蛾撲火般被串成猩紅的珠串,在長矛上滋滋作響。
隨著龍尊隨意一抖手腕,這些殘骸便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翻湧的黑霧中。
然而,怨靈的攻勢反而因這一擊變得更加瘋狂。
整片識海開始扭曲變形,濃稠如瀝青的黑霧中伸出無數骨爪,淒厲的嘶吼聲震得謝靈耳膜生疼。
它們如同被攪動的黑色潮水,裹挾著死亡的氣息層層疊疊撲來,所過之處意識空間寸寸崩裂,顯露出底下暗紫色的混沌。
龍尊周身的金光與怨靈的黑霧轟然相撞,宛如日月同輝與永夜降臨的激烈交鋒。
金色的能量光波與黑色的腐蝕霧氣交織成漩渦,爆發出的轟鳴聲震得識海劇烈震顫,連遠處懸浮的意識島嶼都開始搖搖欲墜。
謝靈被氣浪掀翻在地,卻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龍尊持矛而立,長發在能量風暴中狂舞,鎏金鎧甲上流轉的紋路與金色槍芒交相輝映,宛如神話中執掌生死的戰神。
“臭小子看夠了沒?”龍尊頭也不回地甩出一道金色光刃,將偷襲的怨靈攔腰斬斷,“還不快找機會恢復力量!”
話語雖然帶著慣有的嘲諷,卻在謝靈耳中化作最安心的箴言。
他這才驚覺,從相遇至今,每次陷入絕境時,總有那道金色身影及時出現。
此刻龍尊周身金光雖盛,謝靈卻敏銳捕捉到其鎧甲縫隙間若隱若現的透明紋路——那是投影即將消散的徵兆。
戰鬥愈發白熱化,龍尊的攻勢如同暴雨梨花,金色長矛化作萬千虛影,所過之處怨靈成片湮滅。
但木門後傳來的壓迫感卻愈發沉重,整片識海的黑霧開始凝結成實質的黑色鎖鏈,纏住龍尊的手腳。
謝靈看到龍尊的投影漸漸變得透明,鎧甲上的鎏金紋路也開始黯淡,意識到這場戰鬥已到生死關頭。
“小子,準備好!”龍尊突然大喝一聲,周身金光大放,連識海的天幕都被染成純粹的金色,“我要發動全力一擊,將這些雜碎徹底清剿!但這樣一來,我的投影維持不了多久。你要抓住機會,運用我給你教的咒語,將那扇門重新封印!”
話音未落,他已經騰空而起,金色長矛直指天穹,無數金色符文在他身後凝聚成巨大的龍形虛影。
與此同時,一個咒語,如同石刻般,浮現在他眼中。
謝靈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站起來,看著龍尊將整片識海的能量都牽引過來,長矛尖端凝聚的金色光球如同新生的太陽,刺得他睜不開眼。
那些原本瘋狂的怨靈在這股力量下瑟瑟發抖,黑霧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哀鳴。
“破!”
龍尊的怒吼震碎漫天烏雲,金色光球裹挾著開天闢地般的威壓沖向木門。
剎那間,識海彷彿被撕裂成兩半,耀眼的光芒中,謝靈看到無數怨靈在金光中灰飛煙滅,木門表麵的符文也開始扭曲崩解。
然而,就在光球即將觸及木門的瞬間,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衝天而起,與金光激烈碰撞。
龍尊的投影劇烈搖晃,鎧甲上的紋路寸寸崩裂。
謝靈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他咬破舌尖,將心頭精血噴在掌心,藉著龍尊壓製怨靈的空隙,拚盡全身力氣沖向木門。
沿途怨靈如跗骨之蛆般撲來,卻在觸及他身前三尺時被金色餘威震成齏粉。
當謝靈的雙手按在佈滿裂痕的木門上時,劇痛從掌心傳來。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鑽進他的麵板,抽取著他最後的力量。
但他咬牙堅持,調動體內殘存的龍族力量,按著眼前的提示,開始念動晦澀的封印咒語。
隨著咒語聲響起,木門上的符文開始閃爍光芒,與他掌心的印記產生共鳴。
龍尊見狀,再次發起全力一擊。
金色長矛化作流光,狠狠刺向木門的裂縫。在兩者的合力下,木門發出不甘的轟鳴,裂縫開始緩慢癒合。
謝靈能清晰感受到門後的力量在瘋狂掙紮,那些怨靈的嘶吼聲震得他七竅流血,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血腥味瀰漫口腔。
終於,隨著最後一道符文亮起,木門轟然閉合。識海的黑霧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澄澈的意識空間。
“前輩,你——你沒事吧?——”
龍尊的投影已經透明得幾乎看不見,謝見狀,不由得心急如焚。
“放心,老子好的很。隻是我們之間的距離有點隔得太遠,這投影並不穩定,稍微過度用點力,就要消散了。”
而當祂望向那座已經死寂的木門,眼中還是不免帶著一絲擔憂。
“別得意,這隻是暫時被封閉了。並沒有完全消除。等到日後能見到那個使者的本體,說不定老子能幫你直接破解。”
“謝謝前輩——”
謝靈感激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今天若不是他突然出現,自己現在是什麼樣,根本很難訴說。
“你小子可別打那套感情牌哈,我可不吃。”望著自己的投影愈加變得透明,祂反而不著急,卻哈哈大笑了起來,“隻可惜我們還得再隔一段時間才能再次相見。到時候我們可要好好訴說一下彼此,這段時間所經歷過的事情。”
“好的,前輩。”
謝靈的心裏重新燃起了一道光,之前那種絕望的感覺蕩然無存。
隻要前輩出現在哪裏,就像是一道光,永遠會照在自己身上,指引自己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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