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濃雲如洶湧的潮水，將天空層層遮蔽，細密的雨絲如銀線般紛紛揚揚飄落，打在街道上，濺起層層水花，昏黃的路燈在雨幕中散發著朦朧的光暈，燈光與雨珠相互交織，形成一道道如夢似幻的光幕。
原本光彩照人的高樓大廈，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像是一個個沉默而威嚴的巨人，靜靜地俯瞰著下方。
雨水順著玻璃幕牆蜿蜒滑落，宛如一道道無聲的淚痕。街邊的樹木在風雨中瑟瑟發抖，樹枝相互碰撞，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在低聲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平日裏熱鬧非凡的店鋪，此時大多緊閉門窗，透出的微弱燈光在雨幕中搖曳不定，更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偶爾有飛舟疾馳而過，濺起大片水花，短暫打破寂靜後，又迅速被無邊的壓抑所吞噬。
而此刻，玄化、謝靈與克萊恩的身影，出現在鹿苑大道的另一側。
在濃稠如墨的夜色裡，鹿苑大道宛如一條被人遺忘的灰暗長廊，死寂地橫亙在清玉林這片偏僻之地。
細雨如絲，淅淅瀝瀝地灑下，雨滴打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未知奏響序曲。
清玉林的這部分割槽域向來人跡罕至，此刻又逢雨天，更是不見絲毫人氣。選擇在此處商議，正可避開他人耳目。
三人迅速聚攏，手中的通訊裝置閃爍著幽光，他們一邊與同伴保持著緊密的聯絡，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克萊恩的目光不時投向遠處，那裏是羅切斯特追擊敵人後離去的方向，可直到現在，依舊音信全無，沒有傳來任何訊息。
沒過多久，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其他駐守軍士從各個角落奔赴而來，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玄化神色凝重，大步迎上前去，雙手將之前在長野遺留下來、部分承載著尼芬香的瓶子遞到幾位軍士手中，沉聲道：“這東西或許會引發極為嚴重的危害，你們務必爭分奪秒，化驗其成分，查明來源！”
“是，大將軍！”
軍士們領命而去，轉瞬之間，空曠的街道上又隻剩下玄化他們三人。
謝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本是被玄化從睡夢中叫醒，參與甕中捉鱉的計劃，又經歷了此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事件，此刻，他的內心早已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情緒翻湧。
原本看似簡單的任務，在目睹長野的神秘紫紅色煙霧後，開始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
他下意識地看向玄化和克萊恩，隻見玄化眉頭緊鎖，在原地來回踱步，滿臉焦急；克萊恩也是一臉無奈，這件事的嚴重性顯然已遠超他們的預料。
就在這時，空氣中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那股帶著死亡氣息的世界法則，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攥緊了兩人的心。
肉眼可見，密密麻麻的黑線從某個方向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股氣息，是常世嗎？”克萊恩震驚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沒錯，是它。沒想到這麼快，常世又再次現世了。關押世界法則的業川之門，恐怕又開啟了一小部分。”
玄化麵色陰沉如水。
星光墟毗鄰歐亞大陸坡，與馬裡亞納海溝相距不過幾海裡。
在海溝深處，便是常世夜川之火開闢的彼岸之路，這裏被視作整個東半球逝者安息的“天堂”。
正因如此，業川之門時不時會開啟，業火泄露、魂靈召喚等現象時有發生，對於常年生活在此的眾人而言，早已見怪不怪。
但隨著龍日的臨近，門開啟的頻率愈發頻繁，門內的規則也變得極不穩定，一場巨大的災難似乎正在悄然逼近。
“不好，門開啟的方向，正是羅切斯特追去的地方！”
克萊恩突然臉色大變，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致命危機，驚恐地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就要朝著遠處飛去。
“等一下，那是業川之門！受世界法則的製約，你貿然前往，無異於送死！”
玄化見狀，急忙伸手攔住他。
“這豈不是意味著羅切斯特處境更加危險？”
克萊恩用力推開玄化，眼中滿是決絕，“出玲瓏塔前，我們就已向教主保證，要平安歸來。如今看著同伴深陷險境，我絕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你……”
“玄將軍，請原諒。這一次，我不能聽你的命令了。接下來的日子，就靠你和謝靈了！”
情況十萬火急，克萊恩沒時間再多做解釋，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玄化無奈地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心中的憂慮愈發濃重。
此刻，就連向來多話的謝靈，也被這緊張壓抑的氣氛所感染，將滿腹疑問咽回了肚子裏。
常世毫無徵兆地現世，攪得天地變色，濃厚的死亡氣息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世間萬物。
同時，星光墟星海沿岸，妖族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驅使，在外界掀起了一場場暴動，嘶吼聲、撞擊聲不絕於耳，彷彿要將整個墟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而在內部，各方勢力暗流湧動，明爭暗鬥從未停歇，局勢如同一團亂麻，愈發錯綜複雜。
洛神河戰爭，那場被歲月塵封的殘酷戰爭，其背後隱藏的真相至今成謎。戰爭的硝煙雖已散去，但留下的傷痕卻難以磨滅。
龍人為了追尋戰爭背後的真相，毅然踏上了佈滿荊棘的追查之路，可在途中離奇失蹤，隻給謝靈留下了一連串需要解開的謎團和亟待追尋的記憶片段。
這一樁樁看似孤立的事件，實際上如同緊密咬合的齒輪，早已環環相扣。
然而，它們被層層迷霧遮蔽，讓人難以看清事物的本質。謝靈就像置身於一團迷霧之中，試圖尋找真相，卻始終無法把握方向。
未來的局勢，就像洶湧澎湃的潮水，不知道會將他和這個世界推向何方。
麵對這一切，謝靈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空虛感和無力感。他不過是個外來客，初來乍到，對這片土地的歷史和勢力分佈知之甚少。
在這裏，他沒有深厚的根基，也缺乏強大的人脈，想要在這波譎雲詭的時局中力挽狂瀾，談何容易？
每當夜深人靜，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那些未解的謎團就像沉重的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無數個瞬間，就像現在這樣，他不斷陷入自我懷疑：自己真的能憑藉一己之力，改變這混亂不堪的局麵，揭開隱藏在黑暗中的真相嗎？
但是，現在還是聽聽玄化的建議比較好。
玄化望著克萊恩消失的方向，雨幕很快吞噬了他的身影，空氣中隻留下淡淡的水汽與凝重的氣息。
謝靈緊了緊披風，雨水順著帽簷滑落，在地麵上濺起朵朵水花，打破了周遭死一般的寂靜：“玄將軍，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克萊恩單槍匹馬，萬一……”
“先找個安全據點。”玄化打斷他，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
“業川之門開啟後，這裏隨時可能出現各種詭異生物。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門開啟的原因，以及尼芬香與這一切的關聯。我會立刻向大將軍申報自理的情況，並封鎖此地。”
說著，他取出通訊器，試圖聯絡洛環，然而裝置中隻有沙沙的電流聲，世界規則所影響的太過於劇烈，以至於最基本的電波傳播都成了問題。
終於，在街道另一側的屋簷下，負責化驗的軍士們腳步匆匆，身影逐漸清晰。
玄化見狀，立刻大步迎上去，急切的神色展露無遺，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慮：“怎麼樣，查出這東西的來源了嗎？”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名軍士身上，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等待著他的回答。
雨幕在昏黃的路燈下斜織，鹿苑大道的臨時營帳內，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負責化驗的軍士渾身濕透，雨水順著衣角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水漬。
他單膝跪地，聲音緊繃：“大將軍，時間緊迫，我們暫時無法徹查這東西的成分與來源。經初步化驗，這物件摻雜著常世魂靈的精魄，還融入了生者的生氣。究竟來自哪方生者，尚需時日查證。但當下最要緊的是，這東西極具威脅，既能藉助升華釋放的紫紅色煙霧在外界大範圍擴散，造成毀天滅地的災難，一旦被人吸入體內，便會如脫韁野馬般橫衝直撞，侵蝕大腦。受害者會喪失意識，淪為隻知殺人飲血的狂暴野獸。”
“這麼說，安妮婭現在處境極其危險？”
謝靈聞言，瞳孔驟縮。儘管安妮婭身為星光墟的宿敵，罪不容誅，但一想到她可能被這邪惡之物操控，以被侵佔的軀體傷害更多無辜生靈，心中還是泛起一絲不忍。
這時，另一名軍士上前一步，臉色煞白如紙：“還有更嚴重的。這物品裡竟含有歸墟之力，雖說含量極少，但若是過量攝入，後果將不堪設想！”
玄化聽聞，頓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彷彿被重鎚猛擊，雙腿發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將軍，小心！”
謝靈和周圍軍士見狀，驚撥出聲，手忙腳亂地衝過去，穩穩扶住玄化。
玄化強撐著站直身體，目光如炬，沉聲道：“傳我命令，即刻派人封鎖此地，切斷一切訊息往來！絕不能讓訊息擴散，引發民眾恐慌！”
“是！”
眾軍士齊聲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謝靈眉頭緊鎖，在原地踱步沉思片刻，最終咬了咬牙，按下了靈濟苑的緊急警報按鈕。
剎那間，尖銳急促的鈴聲如驚雷般，在靈濟苑的每一個角落迴響起來。
——
——
晨光透過紗簾，柔和地灑在臨時病房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蘇心璃身著一襲素白長袍，髮絲輕挽，宛如月中仙子降臨塵世。
她坐在謝靈床邊，指尖靈動，為他做著細緻的檢查，聲音輕柔舒緩：“來，別動，睜開眼睛。很好，生命體征平穩，體內能量運轉正常，身體並無大礙。能在尼芬香的惡劣環境中保持健康，你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那我可以下床了嗎，姐姐？”謝靈像個聽話的孩童，乖乖躺在床上，全程配合心璃的檢查。
“可以下床活動了，但切記不可劇烈運動。尼芬香雖在你體內含量稀少，可仍有部分殘留在血液中。一旦劇烈運動，它們便會隨著血液迴圈擴散，加速滲透。”
心璃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那我該怎麼辦？”
謝靈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別擔心，你體內的仙氣會慢慢將這些殘渣溶解。但另一位可就有些棘手了。”
就在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隔壁房間裏突然傳來一陣玄化聲嘶力竭的叫喊聲：“放開我！本將軍命令你們，立刻停止對我進行全身檢查！”
那聲音猶如雷霆萬鈞，震耳欲聾，彷彿要衝破牆壁一般。與此同時，床鋪也在他劇烈的掙紮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可能散架。
謝靈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叫喊，不禁忍俊不禁。他實在難以想像，堂堂二將軍竟然會對全身檢查如此抗拒，這實在是與他平日裏的威嚴形象大相逕庭。
而一旁的心璃則是柳眉微蹙，臉上閃過一絲慍色。她心想，病人不配合治療，這可如何是好呢？
“我去看看。”
心璃當機立斷，決定親自過去處理這個狀況。她迅速站起身來，腳步輕盈卻又帶著幾分威嚴，快步走出了病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謝靈在房間裏靜靜地等待著。突然，隔壁房間的呼喊聲戛然而止，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姐姐真厲害，這麼快就把二將軍給製服了。”謝靈心中對心璃的敬佩之情又增添了幾分。
此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經過一夜的折騰，睏意如潮水般襲來，謝靈的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緩緩合上，進入了夢鄉。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太陽已經西斜，傍晚的餘暉透過窗戶，給整個房間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宛如夢幻一般。
牆上的時鐘“噔噔”作響，一旁的醫護人員見狀，趕忙上前攙扶謝靈下床：“仙子說你可以適當活動了。你休息期間，她已經來檢查過一次，身體沒什麼問題。”
謝靈禮貌地點點頭，朝大廳走去。他這才發現，他們仍身處鹿苑大道，隻是轉移到了另一家賓館。這裏和清玉林一樣，人跡罕至。
靈濟苑包下了整棟樓，避免了引起外界的注意。想必是心璃得知訊息後，馬不停蹄地趕來救援。想到心璃一直牽掛著自己的安危，謝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一天，靈濟苑的化驗師對尼芬香進行了更為細緻的檢測，結果與之前軍士的報告相符，隻是內容更加詳盡。
謝靈走進大廳，瞬間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心璃和玄化正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低聲商討著重要事宜。
“你來啦，感覺好點了嗎？”
心璃看到謝靈，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握住他的手，通過脈象感知他身體的狀況。
“好多了，姐姐，謝謝你。”
謝靈感激地說道。
“沒事就好，快過來吧，我和玄將軍正商量重要的事呢。”
心璃微笑著，拉著謝靈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目瞪口呆，向來不輕易與他人親近的心靈仙子，竟對這個外來少年如此關懷備至，他究竟有何魅力？
“那我們接著說。”
玄化見謝靈坐下，將手中的文案投影到大螢幕上，標題赫然是《關於尼芬香危險指數以及成分化驗品實際分析》。
謝靈大致瀏覽了一遍，儘管上麵的專業術語晦澀難懂，但結合之前軍士的分析，他心中對尼芬香的危險性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前段時間，法陣遭到黑客入侵時，我就察覺到此事蹊蹺。後來親眼目睹安妮婭的真麵目，我敢斷定，當時出現的兩人就是安妮婭和她的同夥雅各布。”玄化神色凝重，目光如炬，
“經天廬閣分析，他們當時並不在星光墟，而是身處龍之殤。他們藉助常世開啟的契機，將靈魂投射至此。起初，我以為這是他們的陰謀，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長野宮村在背後操縱。”
“今早我們收到報告，大陣遭受毀滅性打擊。天廬閣私自包庇安妮婭和雅各布，井上春延卻聲稱對此事毫不知情。長野宮村趁機威脅天廬閣，製造暴亂，隨後潛逃至楓葉苑，企圖用常世秘法吸取謝靈的生氣。”
“但仔細想想，這一切似乎不合常理。長野為何要先將安妮婭和雅各布的靈魂送進來，又在天廬閣自導自演一場鬧劇，最後還公然對謝靈下手？他究竟有何目的？”
玄化頓了頓，目光掃視著眾人，
“我認為，他的目標是尼芬香。為了製造這種邪惡之物，他不惜精心策劃這一切，甚至將安妮婭和雅各布蒙在鼓裏。他趁安妮婭和雅各布在天廬閣製造騷亂時，黑入係統，竊取大陣中的地界力。地界力雖微薄，卻蘊含歸墟地脈的力量，是製作尼芬香的重要原料。之後，他又以京墟的身份指使井上春延利用地界力製造回憶現象，實則是對原料的二次利用。”
“最後，戰爭成為了製造尼芬香的絕佳催化劑。戰場上無數生靈的犧牲，為其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養料。長野抓住機會，成功完成了尼芬香的製作。”
玄化的分析邏輯嚴密，條理清晰，眾人聽後紛紛點頭。
“但還有一個問題。”心璃秀眉微蹙，提出疑問，“天廬閣的井上春延對這件事究竟知不知情？”
“目前還不清楚，這需要當麵詢問他才能知曉。當時他外出辦事，給了長野製造暴亂、煽動恐慌的機會。至於他是中飽私囊，還是故意縱容，隻有問過他本人才能確定。”
玄化無奈地搖搖頭。
“這樣啊。”
心璃陷入沉思，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斷。今早我梳理了近期的內部報告，得出了這些結論，但仍存在一些漏洞。”
玄化皺著眉頭，神情凝重。
“你是說，長野為何會主動暴露行蹤，讓我們發現尼芬香的存在？”
謝靈突然開口問道。
“沒錯。如果僅僅是為了展示尼芬香，這個目的未免太過簡單。我有種預感，尼芬香一旦製成，絕不止這一瓶。”
玄化的話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慄，他們都親身見識過尼芬香的恐怖威力，若任由其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他敢主動現身，說明對尼芬香充滿信心。這意味著在我們行動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可惜，我們無從得知他的具體計劃。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安妮婭口中獲取線索。”
聽到這裏，心璃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很抱歉，將軍。安妮婭受尼芬香的影響太深，意識已經渙散，身體不停抽搐，隨時都有變異的風險。”
“難道沒有任何解決辦法嗎？”
玄化焦急地問道。
“很遺憾，這是世界規則力的副作用產物，我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濟於事。目前隻能通過注射鎮靜劑，維持她的生命體征。”
心璃無奈地嘆息。
“這樣啊……”
玄化低頭沉思，陷入了沉默。
“對了，克萊恩叔叔和羅切斯特叔叔回來了嗎？”
謝靈想起兩人至今未歸，心中滿是擔憂。
“我們已經派人在常世之門現世的區域搜尋，但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一旁的軍士上前，拱手說道。
“還沒找到嗎？”
謝靈的臉上寫滿了憂慮。
“別擔心，他們都是玲瓏塔的精英，即便麵對世界法則，也有自己的脫身之法。”
心璃輕聲安慰道。
“隻可惜，讓長野那傢夥逃脫了。就憑他製造尼芬香的所作所為，就算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也難以平息眾人的怒火。”
玄化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無比憤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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