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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黃虹她返回客棧,心中滿是焦慮。\\n\\n這一夜,黃虹輾轉難眠。她回想起自己看過的無數影視、小說,那些劫獄救人的情節在腦中一一閃過。\\n\\n“挖地道?”她仔細盤算,“從客棧挖到晉王府地牢,不知要挖多長時間,時間顯然來不及,而且工具也冇有,挖出來的泥土又不知放到哪裡去。”\\n\\n“調虎離山?我一個人如何施展?要是能找些幫手,在城中多處放火,或許能引開部分守衛。可是我在汴京人生地不熟,去找誰幫忙?”\\n\\n“下迷藥?混入廚房在飯菜裡下藥。可是去哪弄迷藥呢?而且還必須弄到很多很多迷藥才行。就算有了迷藥,又如何確保鮑約不會誤食?”\\n\\n“假傳聖旨?我連宋朝的公文格式都不懂,更彆說模仿皇帝的筆跡和印章了。”\\n\\n“或者……我可以扮作送飯的丫鬟?可是怎麼弄到通行令牌?怎麼避開搜查?”\\n\\n一個個方案被否定,黃虹懊惱地捶打著枕頭。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所學的一切似乎都派不上用場。\\n\\n至於吃飯喝水,她想起口袋裡那枚“免死鐵劵”,也許能拿到當鋪去換回幾兩碎銀……\\n\\n天色微明時,黃虹終於昏昏睡去。夢中,她見鮑約渾身是血,被押赴刑場…… “不行,我一定要救他出來!”黃虹驚醒,眼中已有了決意。\\n\\n她取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紙,開始仔細勾畫晉王府周邊的地形圖。那些隨鮑約踩點獲得的資訊,此刻成了她唯一的依仗。\\n\\n“鮑公子說地牢在府邸的西南角,”她喃喃自語,“可那裡守衛最為森嚴。”\\n\\n畫畢地圖,黃虹又思索起救援計劃。但是……但是……還是找不到能說服自己的行得通的辦法。\\n\\n“不想了,到時候見機行事吧,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憑我的聰明勁,我就不信想不出救人的辦法!”黃虹安慰著自己,朝晉王府的方向走去。\\n\\n“鮑公子,你一定要堅持住。”黃虹望向晉王府的方向,輕聲說道,“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n\\n窗外,汴京的清晨漸漸喧鬨起來,而一場危險的救援行動,正在醞釀之中……\\n\\n次日清晨,薄霧未散,黃虹獨自來到晉王府前。硃紅大門緊閉,石獅肅穆,她徘徊不定,心中盤算如何打探鮑約的訊息。\\n\\n正思量間,忽聞馬蹄聲響,兩匹駿馬自遠處跑來,後麵還跟著一隊馱著貨物的馬隊。前麵兩匹駿馬上的人風塵仆仆,卻掩不住南國特有的溫潤氣質。\\n\\n黃虹眼睛一亮,驚喜地叫出聲來:“錢公子,錢公子!”\\n\\n錢鬱勒住韁繩,看清是黃虹,連忙翻身下馬:“哦,黃姑娘,你在杭州不辭而彆,原來是來了汴京?”\\n\\n黃虹不及寒暄,急切地將鮑約行刺被捕之事說了一遍。錢鬱聞言臉色驟變。“這個老三,怪不得好幾天未見,原來來汴京行刺晉王,這也太莽撞了!”錢鬱歎道,“我此番奉王叔之命,前來進貢絲綢茶葉,與宋廷修好。——等我辦完正事,再想辦法營救鮑約。”\\n\\n正說話間,晉王府大門開啟,一名侍衛上前行禮:“錢大人,晉王殿下有請。”\\n\\n錢鬱吩咐鐘程安置好馬隊,他整了整衣冠,帶著黃虹隨侍衛入內。\\n\\n晉王府正廳內,晉王趙光義端坐主位,見錢鬱進來,含笑示意他坐下。\\n\\n“錢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趙光義語氣平和,“吳越王近來可好?”\\n\\n錢鬱恭敬回禮:“托晉王洪福,王叔一切安好。此次微臣奉王叔之命,特獻上絲綢千匹,新茶百擔,以表吳越對宋廷的忠心。”\\n\\n趙光義滿意點頭,正要說話,卻見錢鬱突然起身,深深一揖。\\n\\n“晉王殿下,微臣有一事不明,還望殿下明示。”\\n\\n“但說無妨。”\\n\\n錢鬱直起身,目光如炬:“日前王叔歸國途中,遭遇刺客行刺;不久後,吳越王宮又無故失火。這兩件事,都牽涉到殿下……”\\n\\n廳內一時寂靜。連黃虹都在替錢鬱擔憂,你這樣說,人家趙光義會不會翻臉無情,大發雷霆?可趙光義麵色微沉:“錢大人何出此言?有何證據?”\\n\\n“那縱火之人乃丁德裕麾下,他腿上有Z形傷口,正是我所刺,你可以查驗!”\\n\\n趙光義聞言,仍不惱怒,反而撫須沉吟:“竟有這等事……”他忽然提高聲音,“來人!傳丁德裕!”\\n\\n不多時,丁德裕戰戰兢兢地進來。趙光義把錢鬱所說之事簡單轉述了一遍,厲聲問道:“錢大人所言之事,你可知道?”\\n\\n丁德裕撲通跪倒在地,黃虹發現他的臉色微變,連手都在微微發顫:“殿下明鑒,微臣……微臣這就去查驗……”\\n\\n“如事情屬實,孤絕不輕饒!”趙光義道,“孤與吳越王相交甚厚,絕不容人挑撥離間!你馬上去查,務必將查驗結果告知孤!”\\n\\n趙光義轉向錢鬱,神色誠懇:“錢大人,無論此事查驗結果如何,都是孤管教不嚴,孤在此向吳越王致歉。”\\n\\n黃虹這才鬆了一口氣。\\n\\n錢鬱見趙光義如此,心中芥蒂消去大半:“望晉王殿下明察秋毫,微臣代王叔謝過殿下。”\\n\\n趙光義微微一笑,忽然擊掌三下:“帶鮑約上來。”\\n\\n“啊,鮑公子?晉王會怎麼處置他?”黃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口。\\n\\n不多時,兩名侍衛押著鮑約進入廳中。鮑約見到錢鬱,羞愧地低下頭去。\\n\\n趙光義道:“此人昨夜行刺於孤,本應嚴懲。但念在他忠心為國,且錢大人親自前來,孤便網開一麵。”他看向錢鬱,“錢大人將他帶回去,好生管教吧。”\\n\\n“還好,還好!”黃虹雙手合一,心裡默默地唸叨。\\n\\n錢鬱連忙謝恩。趙光義擺擺手:“吳越與宋廷本是一家,何必言謝。還望錢大人回去後,向吳越王轉達孤的歉意與問候。”\\n\\n黃虹抬頭望向趙光義,覺得此時的趙光義就像一棵大樹,一棵曆經風霜雨露、流轉了千百年的大樹,巍然矗立在朝堂之上,天地之間。\\n\\n錢鬱百感交集,低著頭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他垂著頭,雙手一拱,說了聲“在下告辭”,就像逃一般地離開了晉王府。黃虹連告辭都忘了說,也急急忙忙地緊跟錢鬱離開了晉王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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