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堂守則------------------------------------------“食堂守則，一……”食堂門口的公告板前圍了一圈人，其中有人正高聲念著規則。，浪費時間。我擠入人群，用手機給公告板拍了張照後又擠了出來。，三個人一起研究起了食堂規則。食堂守則：，以下規則已簡化。. 本食堂禁止外帶食物。. 本食堂內食物請於本食堂內食用，禁止帶離食堂。. 糧食是寶貴的。. 如在本食堂食品中發現異物，那是正常現象。. 食堂後廚禁止進入。. 請均衡飲食。. 食堂工作人員很少穿藍色職業服，如遇見，速遠離。. 男單女雙，男女有彆，勿形單影隻。. 請聽從食堂工作人員的安排，不要試圖違抗。. 請遵守上述規則，否則後果自負。
我們真誠地希望您能享受每一頓飯菜，也希望您始終是食物的享用者而非提供者。
好簡潔。這是規則給我的第一印象。
“我們13點上課，還有1個小時。”華符解釋道。
一個人1個小時都不夠大致分析出這些規則吧……
“要不我們一起想吧。1,2,3給我，4,5,6給老華，剩下的就歸老張了。”何辰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方案。
“行。”
“行。”
（以下是推理時間，腦迴路不夠勿看。）
7,8,9,10條規則歸我想。先從單條規則入手。第10條為概括性規則無實際意義，先拋開不管。
第7條嘛，很好理解，就是遠離穿藍色職業服的食堂工作人員。
第8條就有些無從下手了，斷章取義吧。男單女雙，有多種解釋：男生呈單數進入，女生呈雙數進入；男的打一個菜，女的打兩個菜；男的在單數視窗排隊，女的在雙數視窗排隊？再看男女有彆，這個比較好理解。應該是男女生不能接觸或距離太近亦或是不能同桌吃飯。由此可得出男女排隊應分流。勿形單影隻……就幾種固定可能：不能一個人進入食堂；不能單人桌吃飯之類。
再看看第9條。就字麵意思，聽工作人員的話而已。
解完了。
我抬起頭看向四周，大多數人都屬於比較謹慎的那一類人，和我們一樣在鑽研規則。
冇人踩雷啊——我歎了口氣，再次看向規則。
該將多條規則聯絡起來了。
首先7,9條規則相互衝突。若藍衣工作人員叫你乾啥事，你該怎麼辦？第8,9條亦是如此。隻要存在第9條，前麵所有規則便都是擺設。隻要工作人員叫你去違反規則，你必死無疑。
希望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就在這時，何辰抬起了頭，信誓旦旦地說：“我想通了，前三條規則說白了就是不能將外麵的食物帶入食堂，也不能將食物帶出食堂，而且不能浪費食物。”
華符也想通了，插話道：“我想明白了。食堂的飯菜中可能會吃出異物，彆管他就行。不能進後廚，也不能吃得太單一。怎麼樣，厲不厲害。”
我聳了聳肩，冷笑了一聲：“表麵上是夠了。但這是規則怪談啊！它想讓你死啊！把視角拉大點，看看規則之外的東西。比如從享用者到提供者的轉變意味著什麼？這是人牲啊！你會吃人肉嗎？”
見兩人驚恐地搖搖頭，我又補充道：“所以嘛！人肉我們不吃，所以人肉對我們來說是異物。可是對它們，這些詭異來說，人肉能吃啊，所以我們得吃掉它！當然，這隻是打個比方。”
儘管這隻是個比方，但老何他們顯然一時無法理解，半天說不上話來。
過了好久，人纔回過神，豎了個大拇指：“牛，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啊？怎麼憑這幾條規則得出這麼多結論的？！不過你這結論有點恐怖吧！”
“不排除是我多想了。”我聳了聳肩，示意三個人一起進食堂。
三個人同時進入食堂，無事發生。
呼，起碼三個人一起進食堂冇有錯。
有些眼尖的聰明人有樣學樣，也三個一組走了進來。奇怪的是，就算進來的是三名女生也無事發生。
看來是我想多了。
食堂內除了食堂工作人員外空無一人。足足七扇視窗排列在牆邊。但一道難題擺在了眼前。視窗上方不是以“①”“②”“③”“④”“⑤”“⑥”“⑦”來推出去排序，而是用了“丶”“人”“本”“三”“防”“中”“麗”七個符號來表示。毫無疑問，“男單女雙，男女有彆”的規則會用在這裡。
冇有頭緒。
我們作為帶頭進食堂的人，後麵的所有人都會等著我們去踩雷。
思考良久，我冇有頭緒。
何辰和華符懶得去思考。
“難整，不吃了。”我歎了口氣，朝食堂出口走去。
一位工作人員衝了上來，擋在我身前，衝我喊道：“回去，這位同學，你還冇做到均衡飲食！”
不吃還不讓走嗎？我隻好重新退了回去。
我挑了三張椅子坐下，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人群說道：“進食堂的雷我幫你們踩了，你們但凡有點良心，都不至於在這裡乾看著吧？我不管了，你們自己解決吧。”
此言一出，身後的人群沸騰了起來，當即有人叫了起來：“你都替我們踩了一次雷了，再踩一次又怎麼了？自私鬼！”
嗬，我好心幫他們還成了義務了？
我站了起來，怒視著人群，喝道：“我靠，你們真爽啊！我好心幫你們踩雷，你們就擺出這種態度？我自私？但我聰明，呐！我能分辨出規則，你們行嗎？我或許不是最聰明的，比我聰明的肯定大有人在，喂，誰站出來了？不還是我這個你們口中的自私鬼嗎！就你們這種坐享其成的人，配在這裡評價彆人嗎？我告訴你們，規則怪談裡有實力的人才能活下去。你們這些人，嗬嗬，等著吧。時間會證明一切。我呸！”
我將目光掃過人群，被我注視著的人無不低下頭。
何辰和華符豎了個大拇指，暗暗叫好。
我看了一眼時間，12點10分，剩下50分鐘，我耗得起。我有充足把握可以在50分鐘內想出解決方法，但那些人就不一定了。他們那德性，肯定會把彆人推出去踩雷，也幫我證實一些想法。
人群四散開來，似乎是在分頭尋找線索。有了我剛纔的威懾，我們這一片倒冇有人來。
在確保無人打擾後，我開始思考解決方案。
工作人員的話浮現在我的腦海當中。
均衡飲食，它究竟有冇有標準呢？如果有，標準肯定藏在食堂內。觀察，觀察。我想到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桌子，一個是牆上。
桌子依舊，除了桌上多了幾瓶用控鹽器和控油器裝著的鹽和油。我將控鹽器與控油器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冇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桌麵桌底也已檢視過了，冇有東西。
我將目光投向牆上，牆上裝飾依舊。潔白的大理石瓷磚，嶄新的風扇，以及“每餐4克鹽2克油，健康你擁有”之類的宣傳標語。
冇有有用的東西——
等等！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反應過來。宣傳標語不就在宣傳如何均衡飲食嘛！
想到這，我將目光投向牆上，很快便找出了幾條標語。
“每餐4克鹽2克油，健康你擁有。”
“一葷三素加一湯，身體倍兒棒。”
“雞鴨魚肉脂肪少，多吃可對身體好。”
“牛羊豬，鴨狗鳥，吃了傷身體。”
“人肉美，人肉鮮，人肉味道頂呱呱。”
嗯，應該是這些冇錯了。
人肉那條，驗證了我的想法，說明食堂內是存在人牲的。
先不考慮這條。怪談前期出現人牲的概率還是不大的。
上述宣傳標語應該屬於均衡飲食一類了。
唔，難辦，排隊視窗的事還冇解決。
再看一眼時間，顯示12:20分。
最後40分鐘。我估計來得及。想到這，我示意何辰二人過來，確認附近無人後講了下我的想法。
“行。”二人得知我的想法後，也是答應了下來。
正當我們思考時，一個人從遠處朝我們走了過來。
距離較遠，我無法看清來人的麵容。但可以看出，那人正端著一盤飯菜。
我瞪大了雙眼，捅了捅華符：“那人是不是端著飯？”
聞言，華符抬起頭：“真的！他咋弄來的？”
待看清來人麵貌時，我竟一時震得說不出話來。
來人竟是殷冀北！
……
“就這樣，我不再是我，卻也是我。”殷冀北解釋道。
剛剛，在殷冀北的指導下，我們成功打來了飯菜。
看似複雜的“丶”“人”“三”……視窗序列，其實簡單得很。“丶”有一畫，“人”有兩畫，“三”有三畫……就這樣，有筆畫，就行了。
“不愧是老殷，這麼厲害。”我們讚歎道。
“誒，那老殷你個人怎麼打飯的？”我問道。
“嗬嗬——”老殷笑了笑，“因為我死過一回了。在這裡，你死亡後可以無限製複活。但代價很大，每死一次，可選擇在學校每片區域免除一條規則限製，同時被兩條新的規則限製，僅針對自身。所以死得越少越好。我免除了‘男單女雙’這條規則，但同時被‘食堂內停留時間不得超過40分鐘’和‘食堂工作人員對你懷有敵意’兩條規則限製。”說完，老殷歎了口氣。
40分鐘吃完，工作人員的敵意——哪一條都足以致命，卻又同時出現。死而複生是把雙刃劍，用的好可以更好地生存下去，用的不好——會死。然後再死而複生。
在這一瞬間我意識到了什麼。死得次數越多，規則免除得越多，同時被新規則束縛。久而久之，將不再受舊的，也就是普通人所遵守的規則束縛，而受限於另外一套新規則束縛。這樣的人，該稱之為“新人”呢，又亦或是“非人”呢？
“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一步。”老殷起身走了出去。
望著老殷離開的背影，我不禁聯想到，老殷的話，又是否可信呢？就算可信，恐怕也是九真一假吧。
卡著點出了食堂，我們三個人朝教學樓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