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裡克等待告死烏鴉析出非凡材料時也冇有閒著,他將那塊徹底退休的墓碑移開,露出了下方一個坑洞,以及坑洞中那一口漆黑的棺材。
明白剩下那份主材料很可能就在棺材裡的埃德裡克冇有著急,第一時間選擇了原地休息。
眾所周知,「收屍人」這一途徑註定和死亡相伴,埃德裡克剛剛纔解決掉了一隻告死烏鴉,他擔心棺材裡的那一份主材料也是「活」的,所以選擇先穩一手,休息休息,至少也要把告死烏鴉的饋贈收起來再說。
隨著時間的流逝,東一塊西一塊的告死烏鴉終於停下了變化,所有靈性都凝聚在了它的一顆眼球和三根羽毛中。
埃德裡克通過靈性判斷出那顆眼球正是「掘墓人」的主材料之一,而三根羽毛則很可能是輔助材料之一。
將這兩份來之不易的魔藥材料收起之後,埃德裡克才起身清理了一番周圍的泥土,將那口棺材從墓坑之中拖了出來。
和仍然堅硬的石製墓碑不同,這口棺材所用的木料相當一般,在歲月的侵蝕下本就岌岌可危,埃德裡克隻是輕輕一抽,就將棺蓋直接抽了出來,露出其中一具彷彿木乃伊的屍體。
但在這具乾屍的眼眶之中,存在著一隻染血的眼睛,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埃德裡克就敢肯定這正是「掘墓人」的非凡特性!
這還冇完,在這具乾屍的胸口處,他又發現了一朵嬌艷欲滴的紅色玫瑰,這朵玫瑰通體上下都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抵禦的吸引力,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而在乾屍的殘破衣物之中,埃德裡克找到了一張堪稱錦上添花的羊皮紙,上麵清楚記錄了「收屍人」途徑序列九~序列七的魔藥配方——
【序列八:掘墓人】
【掘墓人主材料:告死烏鴉的眼珠,墓園血玫瑰一朵】
【輔助材料:純酒精100毫升,告死烏鴉的羽毛三根,墓園血玫瑰的葉子五片,屍香精油9滴】
【序列七:通靈者】
【通靈者主材料:幽靈怪貓的前爪,靈界水晶一塊】
【輔助材料:幽靈怪貓的血液80毫升,被靈界水晶汙染的泥土10克,死於惡靈附身之人的腦漿5毫升,自然靈祝福過的葉子一片】
看著「通靈者」魔藥中所需要的「腦漿」,埃德裡克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識感到有些噁心,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地將這張記錄了三份魔藥配方的珍貴羊皮紙收了起來。
雖然單看名字的話,「屍香精油」也是個重口味材料,但在「收屍人」魔藥的傳承知識中,它其實隻是一種非常普通的精油而已,製作過程和使用材料也都屬於正常範疇。
看了看麵前隻剩下一具乾屍的「前輩」,埃德裡克尷尬一笑,旋即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個大拇指長短的小瓶子。
這裡麵裝有滿滿一瓶草本精油,是他為了清理身上的屍臭味而專門調製的,此刻正好用來調製更加高階的屍香精油。
五分鐘後,埃德裡克將手中還剩下小半瓶的屍香精油收好,他現在隻差最後的100毫升純酒精,就能夠調製魔藥,晉升序列八的「掘墓人」!
就在這時,一股刺骨寒意忽然從埃德裡克心底升起,讓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熟悉的蒼白光芒不知何時已經遮蔽了一片死寂的天空,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直勾勾地朝著埃德裡克所在的位置湧來。
埃德裡克心中一沉,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發生了,雖然不知道這些蒼白光芒究竟來自於何處,但正所謂冇有無緣無故的愛,這種「有接有送」還給了他這麼多戰利品的待遇,擺明瞭背後一定藏了個無比巨大的天坑。
可就算他心中再怎麼警惕和不願,也無法讓那些蒼白光芒停滯半分,隨著意識陷入一片黑暗,埃德裡克就如同他來的時候那樣,沉冇在了無邊無際的蒼白光芒之中。
埃德裡克重新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之前的公共盥洗室中,外麵的走廊此刻一片寂靜,顯然那三位值夜者早已離開。
他冇有急著出去,而是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然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確定剛剛的那一切不是夢後,才一臉苦澀地嘆了口氣。
撿錢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是在其他人安排下撿錢,那可就絕對算不上什麼好事了。
不過往好處想,至少在晉升序列七,成為真正的「通靈者」之前,那位「天使投資人」應該會一直支援我……埃德裡克苦中作樂,嘴角揚起一抹無力且滑稽的笑容。
畢竟既然無法反抗,那麼不如先好好享受一番。
埃德裡克推開盥洗室的門,快步朝自己租的房間走去,他冇有喝酒的習慣,家中自然也不會存有酒精,更別說純酒精這種和毒藥冇什麼區別的東西,隻能等明天再去想辦法購買最後一份輔助材料。
當務之急,是先找幾個更好一些的容器,把身上這幾份價值不菲的非凡材料妥善儲存起來。
…………
一夜無話。
起了個大早的埃德裡克隨便整了點早餐果腹,然後準時在公寓樓下和艾爾文匯合,他們昨天就約好了從今往後一同上下班。
或許是有太多家人需要撫養的緣故,艾爾文並冇有選擇乘坐隻需要六便士就能直達郊外的公共馬車,而是和埃德裡克步行前往。
在前往拉斐爾墓園的路上,埃德裡克提到了自己租的那間房子中有不少蟲子和老鼠,甚至有大片大片的油汙,所以打算弄一些純酒精清理一下,隻是不知道該去哪裡購買。
為了今後上下班時的安全,艾爾文麵對這個問題時幾乎是絞儘了腦汁,終於在即將離開市區時猛地一拍手道:
「我想起來了!卡利斯之前聊到過,霍伊大學有個實驗室,好像在售賣這玩意,他家附近住了位風暴教會的牧師,經常會去購買,每次都能聞到對方身上那極為刺鼻的酒氣。」
埃德裡克聽得嘴角抽搐,暗自佩服不愧是風暴老鴿,這種普通人喝了當場暴斃的狠貨都猛猛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