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想照進現實------------------------------------------“你們誰上來幫我把天花板的夢想拉下來，彆讓它掉到我電腦螢幕上。”姚果果揪著畫室的窗簾，半是在自言自語，半是在抱怨自己桌子上的素描本越來越厚，儲蓄卡餘額越來越薄。，像是帶著春風入場。“夢想掉下來怕砸傷你，這種事還是要交給欣然。”，用慣有的耐心幫助羅欣然整理創業計劃，“這份成本預算太。理想主義了吧？欣然，你把團隊的午飯都按米其林水準算呢還是按小區快餐定價？”，平時一副人前不敗的CEO樣，今天臉上卻寫著“資金危機”四個字。她自嘲地理了理頭髮，“我承認剛剛失戀的人對於現金流可能有點不切實際，你們幫忙看看還有救嗎？”，各自端著咖啡或橘子汽水，桌上混雜著果果的速寫本、瑞士軍刀、可悅的時尚雜誌、芷涵的便簽紙，還有羅欣然的創業路演PPT。，都市空氣裡竟多了點家的味道。，“欣然，如果你把預算表對摺，也許還能折出個小資的下午茶。”，然後走到窗邊打開通風。她的語氣，永遠是那種理智到骨子裡，“你現在連天使投資都斷了，是不是該考慮砍一砍那些‘科技改變都市生活’的宏偉模塊？實用主義，總是能救急。”，“我可以砍到瘦骨嶙峋，但如果連願景都砍掉，公司就剩下三個字母。”她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可以聽出藏在裡的失落和倔強。，一邊眯著眼睛琢磨，“理想不能砍，但可以拆成拚圖。我覺得你的APP首頁應該換成‘都市女性崛起打怪日記’。你看我遇到失戀就塗色，直麵痛苦；你碰到資金短缺就拉朋友，直麵現實嘛！”，“聽著，大都會不缺兩個CEO。哪怕投資冇進來，願景還在，你有我們，就能續命。”，陽光穿過四月的枝頭，投下幾道斑駁影子。每個人的眼裡都浮現出某種微光，像是初春早晨最溫柔的期待。，極度認真地把目光移回數據表，“欣然，你有多少流動資產？”，有些勉強地報出個數字。果果直接攤牌，“我們把自己的牛皮和自尊作資本投進去，能不能換點咖啡券？”，半真半假：“要不要我向雜誌社推薦你做‘年度最有韌性的創業者’？配圖我來拍，要有淚痕。”
羅欣然皺了一下眉，但眼底露出一絲想笑的亮光，“淚痕還不如鼻涕紋真實。”
一陣輕鬆的笑聲後，氣氛卻冇因此散漫，反而更集中於眼前的實際難題。
“我們能借到多少，能等多久？把話說明白點。”芷涵再次扮起她的醫生模式，彷彿在急診室急救，連語速都比平時快些。
“我的畫稿最近剛結了一筆稿費，”果果低聲說，“或者我可以把牆上那幅‘春天迷茫’掛牌拍賣。”
“我能助力的其實是媒體資源。”肖可悅補充，“有一家創業欄目願意報道年輕女性創業者，或許能幫你帶動些天使關注。”
羅欣然終於直視三人，眼神裡是混合了堅韌和感動的複雜情緒，像是春夜裡最後一抹暖色。
“你們如果真把自己捲進來，不是隻有金錢被牽扯，還有責任、夢想、時間。你們確定？”
屋內一陣沉默。城市的聲音在窗外鳴唱，像是等待告白。
姚果果搶先說：“被你牽扯算什麼？反正我的理想總是在牆上翻車，不如下來一塊拚。”
肖可悅也笑了，“反正失業一天也是失業，和你多打一次仗，高跟鞋還能多磨一次。”
林芷涵的冷幽默又來了，“我每天都在醫院收拾爛攤子，偶爾幫你搶救下紙麵危機也是技術革新。”
羅欣然點點頭，眼眶微微泛紅，但神色堅定，“那，咱們一起拚。APP和公司我可以再精簡，但我們要保住核心理念。”
“都市女性聯盟？”果果玩笑著問。
“暫時叫‘理想照進現實’，乾到底。”欣然答。
幾個腦袋傾向桌麵，草擬新的創業結構。陽光落在紙麵，筆跡清晰。世界的雜音彷彿都安靜下來，彼此的鼓勵成了此刻最有力的資本。
午後臨近，窗外枝葉晃動，街道更熱鬨。可悅提出要去新街口咖啡館“頭腦風暴”，芷涵表示要順路去配藥，果果則把自己的速寫本帶上，說要用畫筆記錄“創業第一步的荒誕與美麗”。
欣然跟著走出畫室，她重新拾起自己的結實揹包，臉上的困惑漸漸被春日的決心覆蓋。
離開畫室時，四人在門口微微遲疑。是否真的準備好去麵對都市的下一個關卡？但彼此的笑容與自嘲，已然構築起無形的力量。
路燈點亮第一縷暖光，彷彿給她們的理想打上了現實的底紋。街頭汽車鳴笛遠去，她們的背影被四月的風吹得柔軟又堅定。
這一刻，她們隻是靜靜地走在一起。不論前方資金是否充足，夢想是否縫隙累累，她們都試著用腳下的步伐為彼此鋪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城市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