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詭玲瓏 > 第420章

第420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軻嗑雨霆鋒頂躍,若隔珠簾望東屏。

執棋成筆狼煙起,再遇舉杯需時節!

臘月的夜,如一方老藍印花布,覆在江南老城的脊背上。壬寅年將盡,空氣裡有酒啟封的醇,也有遠行客衣間的塵。冬至剛過三日,寒氣未至極,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了又聚。

庭院深處,老梅正醞釀一場綻放。枝頭花苞如誤落泥間的星子,風過時輕顫,似嬰孩夢囈,又似遠古編鐘低徊。2022年12月25日夜——這被商業包裝得絢爛、在東方語境裏卻總有些疏離的日子。而於此庭院中人而言,今夜是離散與守望的儀式,是一盤棋、一卷畫,等著留白。

雨是今夜最忠實的信使。不暴烈,亦不溫柔,執拗如琴師,以天地為弦,寒風為弓,彈一曲無詞的離騷。雨絲斜織,青石板上洇開深痕,蜿蜒如草書。夏至——人稱“殤夏”——獨立迴廊轉角,指間夾著未燃的煙。他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那方小池上。漣漪層層漾開,將燈火揉碎成千萬片金箔。

“這雨,下得倒是細密,隻可惜時節不對,心境更不對。”夏至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雨聲吞沒。他的眉宇間鎖著一層淡淡的倦意,那是常年在文字與現實之間奔波留下的印記。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不急不緩,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夏至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那種步伐,沉穩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從容,卻又在尾音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獨自憑欄,非愁即病。殤夏兄,你這姿態,倒是讓我想起了那句‘人生若隻如初見’。”來人是蘇何宇,今夜的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裏麵熨帖得一絲不苟的襯衫。他的聲音渾厚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校準的音符,落在耳中便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夏至轉過身,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意:“何宇兄此言差矣。我非納蘭,無那纏綿悱惻;亦非易安,缺那淒淒慘慘。不過是看這雨下得纏綿,想起些舊事罷了。”

“舊事?”蘇何宇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那片被雨絲攪亂的水麵。

夏至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越過池塘,落在庭院東側那扇雕花木窗上。窗內燈火通明,人影綽綽,隱約可以聽見觥籌交錯的聲音,間或夾雜著幾聲爽朗的大笑。那裏是今夜聚會的核心所在,是這場名為“雨庭簾卷”的雅集的心臟。然而不知為何,他卻覺得那燈火越是明亮,那笑聲越是熱鬧,便越顯出某種虛幻的特質——像是皮影戲裏的光影,像是某種繁華最後的盛景,美則美矣,卻終究帶著一種“盛筵必散”的宿命感。

“舊時庭院今秋涼,泊居經年累月繁。”夏至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G弦,“何宇兄,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們初識時,是怎樣的光景?”

蘇何宇沉默了片刻。他的記憶力向來出眾,在這個朋友圈裏,他扮演著那個在關鍵時刻總能引經據典、以理服人、卻又不會讓人感到壓迫的智者角色。

“自然是記得的。”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感慨,“那時候,我們這一群人,像是被命運隨手撒向人間的種子,落在同一片土壤裡,便以為從此便是同根生的連理枝。那些共同追過的劇集,那些一起圍爐夜話的時光,我們看了一遍又一遍,總以為現實中的情誼也能如劇中那般,歷經滄桑而不改其初。卻不料——”

“卻不料,現實遠比想像中更難行。”夏至接過話頭,眼神變得幽深,“難的不是山之高、路之險,而是人心易變、時位移人。曾經好友成群,圍爐夜話可以直到東方既白;如今再想聚齊,竟比登天還難。不是人走散了,而是大家都有了各自的時區和戰場,再想回到當年那樣毫無顧忌地舉杯,真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雨聲驟急,如遠擂戰鼓。夏至與蘇何宇仰觀天色,但見墨雲四合,星月潛蹤,雨絲自虛無處傾瀉而下,恍若天地間懸一巨幅珠簾,將庭院與世外隔作兩重。

蘇何宇忽而莞爾,語帶機鋒:“此雨倒似天然簾幕,盡擋塵囂。隻不知簾後藏何景緻?”言罷,眸光流轉,儘是慧黠。

夏至聞之亦淺笑——蘇何宇素以妙語稱於同儕,每於沉悶處出奇句,令人拊掌。

“何宇兄這比喻,倒讓我想起那河畔的金柳,波光裡的艷影。”夏至說道,“隻不過,我們眼前的不是康橋的柔波,而是臘月的冷雨;蕩漾的也不是艷影,而是——”

“而是對明日的不確定,對重逢的期盼,對逝去時光的緬懷。”一個清越的女聲自廊柱後響起,接過了夏至未盡的話語。

兩人同時轉身。隻見霜降——那個被喚作“淩霜”轉世的女子——正從陰影中款步走出。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羊絨披肩,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像是水墨畫中走出的仕女。她的麵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清冽——那是霜降節氣特有的氣質,是“淩霜”這個名字所蘊含的風骨。

“霜降,你何時來的?”夏至問道,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

“來了有一會兒了。”霜降走到他們身邊,目光同樣投向那片雨幕,“聽你們談起舊事,便不忍打擾。隻是聽你們說到簾幕之後的風景,便忍不住接了一句——你們知道的,我這人最是禁不住這樣的意境的誘惑。”

她的話語,讓三人都笑了起來。在他們這個圈子裏,霜降正是扮演著那個永遠帶著溫暖笑意、總能發現生活中美好細節、讓人如沐春風的存在。她的樂觀不是盲目的,而是歷經風霜後的通透,是“淩霜”二字所代表的那種在嚴寒中依然保持生機的堅韌。

“霜降你今日可帶了什麼好吃的來?”蘇何宇打趣道,“我可是聽說,你親手做的桂花糕,能讓最憂鬱的人都笑逐顏開。”

“桂花糕沒有,”霜降眨了眨眼,“但我帶了一壺親手釀的梅子酒。你們知道的,臘月的夜,最適合溫一壺酒,聽一場雨,說一些平日裏不會說的話。”

她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輕輕開啟了某個塵封的匣子。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向著燈火通明的廳堂走去。雨絲追隨著他們的腳步,在廊簷下織成一道道晶瑩的簾幕,又在他們身後悄然合攏,彷彿從未有人經過。

廳堂內,暖意融融。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佔據了中央的位置,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和酒水,熱氣騰騰,香氣四溢。圍坐其間的,正是今夜聚會的其他成員:林悅、毓敏、韋斌、李娜、晏婷、邢洲、墨雲疏、沐薇夏、柳夢璃、弘俊,以及那位總是沉默寡言、卻總在關鍵時刻語出驚人的鈢堂。

“喲,三位終於捨得進來了?”說話的是林悅,今夜的她穿著一件正紅色的毛衣,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她的性格潑辣直爽,說話像連珠炮似的,讓人應接不暇,總是能在最正經的場合製造出意想不到的喜劇效果。

“林悅姐此言差矣,”蘇何宇不慌不忙地回應,“我們這不是在門外進行了一場小型的‘詩詞大會’嘛。要知道,好的聚會需要鋪墊,就像好的菜肴需要火候。”

“得了吧,”林悅翻了個白眼,那神態卻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們這些文化人,就是會給自己找藉口。要我說,外麵的雨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進來喝酒!來,霜降,你坐我旁邊,咱們姐妹倆好好聊聊。這些男人啊,一談詩論文就沒完沒了,逮著機會就要長篇大論!”

她的話引得滿堂鬨笑。林悅正是這個聚會裏的“氣氛組組長”,那個永遠不讓冷場出現的人。

霜降依言坐下,從隨身攜帶的布袋中取出一壺酒。那是一隻造型古樸的青花瓷壺,壺身上繪著疏疏落落的梅花,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輕輕拔開壺塞,一股清冽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那是梅子與時光共同醞釀的芬芳,帶著初夏的青澀與隆冬的醇厚,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好香!”一直沉默的韋斌忽然開口。他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平日裏寡言少語,但一旦開口,往往直擊要害。“這酒,怕是有年頭了吧?”

“三年。”霜降為每人斟上一杯,酒液呈琥珀色,在瓷杯中微微蕩漾,“2020年春天釀的,那時候,我們還能隨時聚在一起。那時候釀下的,不隻是酒,還有對未來的期許。”

她的話語讓廳堂內的氣氛微微一滯。2020年——那個被疫情標記的年份,那個讓無數計劃擱淺、讓無數相聚延期的年份。對於在座的人而言,那是一段共同的記憶,一道無法迴避的傷疤,也是一枚深深嵌入生命的烙印。

“都過去了。”說話的是毓敏,她的聲音輕柔如春風,帶著一種治癒的力量。她是這個圈子裏公認的“心靈導師”,總是能在最恰當的時候說出最恰當的話,看似平常,卻蘊含著深刻的關懷。“我們今天聚在一起,不就是為了證明,那些期許並沒有落空嗎?酒還在,人還在,故事還在,這就夠了。”

“說得好!”李娜拍案而起,她是個風風火火的女子,做事雷厲風行,說話擲地有聲。“來,咱們舉杯!為了這‘雨庭簾卷’的夜晚,為了我們這些難得相聚的人,為了那些還在各自戰場上拚搏的兄弟姐妹,為了我們終將到來的、真正的重逢!”

眾人舉盞,瓷杯相擊,聲如清磬,似某種古老盟約於此際落定。酒入喉,初覺微酸,繼而回甘,終化一股暖流,自咽而下,直抵胸臆。夏至闔目,感那溫熱遊走周身,恍惚間,眼前浮起三年前春景——霜降於庭前梅樹下採擷青梅,日光穿葉灑落,為她披一襲金紗。彼時,他們以為歲月可期,“永遠”輕許。

“這盤棋,我們已下多久?”鈢堂忽而開口,聲沉而啞,如自遠山傳來。此人素日寡言,偶出一語,輒帶幾分讖語般的意味。

眾人循聲望去。鈢堂獨坐燈影最暗處,麵半隱,唯目炯然。指間摩挲一副象戲子,包漿溫潤如玉,顯是經年把玩之物。

“從我們相識的那一刻起,這盤棋就已經佈下了。”夏至回答。

“不錯。”鈢堂微微點頭,“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我們每個人都是棋手,也都是棋子。我們在各自的時區裡廝殺,為了理想,為了生計,為了那些不得不承擔的責任。我們以為自己在獨立作戰,卻不知,我們的每一步棋,都在影響著這盤大局的走向。”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沉重,讓廳堂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墨雲疏——那個總是帶著淡淡憂鬱氣質的女子——輕輕嘆了口氣:“鈢堂說得對。我們這一群人,就像是散落在棋盤各處的棋子,看似各自為戰,實則同氣連枝。我在上海加班到深夜的時候,常常會想起你們,想起這座庭院,想起那些不用看時鐘、不用擔心明天該穿正裝還是休閑裝的日子。”

“我在北京也是。”邢洲介麵道,他是個典型的北方漢子,高大魁梧,說話卻意外地細膩。“有時候站在國貿的寫字樓裡,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會突然懷念起這裏的雨。北京的雨太急,太烈,不像這裏的雨,下得纏綿,下得有情致。”

“所以,我們才需要這樣的夜晚。”沐薇夏說道,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帶著一種少女般的純真。然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份純真背後,是歷經世事後依然選擇相信美好的勇氣。“不是為了逃避現實,而是為了在現實中找到一個支點,一個讓我們可以繼續前行的理由。”

她的話語像是一縷陽光,穿透了籠罩在廳堂上空的陰霾。眾人紛紛點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是啊,這就是聚會的意義——不是為了沉溺於過去,而是為了從過去中汲取力量,更好地麵對未來。

“說到棋,”晏婷忽然提議,“不如我們來下一局?真人象棋,庭院為盤,雨聲為鼓,如何?”

這個提議得到了熱烈的響應。眾人紛紛起身,向著庭院走去。雨不知何時已經小了許多,變成了細密的霰雪,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庭院中央,那方池塘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像是一麵被歲月打磨得光滑的銅鏡,映照著天上的微光。

夏至和霜降被推選為對陣的雙方——這似乎是冥冥中的安排,“殤夏”與“淩霜”,本就是一對相生相剋、卻又相互依存的存在。夏至執紅,霜降執黑,其餘的人則化作棋盤上的“活子”,各就各位。

“當頭炮!”夏至朗聲說道,聲音在雨夜中傳出很遠。韋斌大步走到相應的位置,魁梧的身軀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馬來跳。”霜降應聲,聲如清越擊玉。林悅紅衫一掠,輕盈落位,夜色中如火苗躍動。

棋局遂開。雨絲復密,如天幕重懸珠簾,隔斷塵囂。棋子穿行雨幕,步履聲、笑語聲、落子聲交織成奇特的交響。夏至凝望棋局,忽覺此刻身在簾內,正演一場智謀之局。

“車進一!”他再令,語中隱帶激越。

“象走田。”霜降從容應手,嘴角噙笑。

棋到中盤,局勢變得膠著起來。夏至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儘管夜風凜冽,他卻覺得渾身發熱。這不僅僅是一盤棋,這是他與霜降之間某種深層次的交流——無需言語,隻需落子,便能知曉對方的心意。他們太熟悉彼此了,熟悉到每一個眼神、每一個手勢都蘊含著千言萬語。

“將軍!”霜降忽然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俏皮。

夏至定睛一看,發現自己的“帥”已經被逼到了角落,無路可退。他苦笑著搖頭:“我輸了。”

“承讓。”霜降微微欠身,那姿態優雅得像是從古畫中走出的人物。

眾人鼓掌,笑聲在雨夜中回蕩。然而,就在這歡樂的氛圍中,夏至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他抬起頭,望向庭院的東方——那裏,在重重雨幕之後,隱約可以看見一座山峰的輪廓。那山峰並不高大,卻在夜色中顯出一種孤峭的氣質,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望者,注視著人間的悲歡離合。

“那是……”他喃喃自語。

“東屏山。”鈢堂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聲音低沉如遠處的雷鳴,“我們這裏的地標。據說,山頂有一株迎客鬆,每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便會恰好照在那株鬆樹上。”

夏至的心跳忽然加速。他想起剛纔在棋局中那種奇妙的感覺——那種被隔絕在珠簾之內、卻又渴望望向遠方的感覺。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這盤棋還沒有結束,或者說,這隻是一個更大棋局的開端。

“何宇兄,”他轉向蘇何宇,聲音裏帶著一種異樣的急切,“你說,我們下次相聚,會是什麼時候?”

蘇何宇沉默了。他的目光同樣投向那座隱沒在雨幕中的山峰,眉頭微微蹙起。作為這個圈子裏的沉穩擔當,他向來以從容著稱,但此刻,他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不確定:“我不知道。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也許很快,也許……”

他沒有說下去,然眾人皆明其意。離散乃人生常事,重逢方為意外之喜。此夜雨**聚,已是天賜之緣;下一程,又待何年何月、何處何方?

“再逢且待時節。”霜降輕聲道,語雖柔,卻字字入心,如重鎚擊鼓。“不必強求,但存等待,但懷相信。”

“信什麼?”柳夢璃問,眸中映著夜色,亮如綴星。

“信峰頂有光。”夏至答,聲如金石,驟然堅定。他目光穿透雨幕,死死凝望那座若隱若現的山峰,彷彿要以視線在濃黑深處鑿出一道光明。“信無論散落何方,歷盡何等艱難,總有一處、總有一刻,會有晨曦為吾輩而明。”

他的話語在庭院中回蕩,與雨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共鳴。眾人靜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雨絲繼續飄落,在池塘的冰麵上敲出細碎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等待著被解讀。

夜漸深,酒漸闌。聚會終究要散場,這是無法更改的定律。眾人依依惜別,約定“常聯絡”,卻也心知肚明,這個“常”字,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往往意味著“難得”。夏至站在庭院的門口,目送著朋友們一個個消失在雨幕中,心中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悵惘。

“還不去睡?”霜降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她是最後一個離開的,總是如此,像是有一種默契,讓他們總是成為最後話別的人。

“再等等。”夏至沒有回頭,“我想再看看這雨。”

霜降走到他身邊,兩人並肩而立,望著那片被雨絲填滿的夜空。東方,那座山峰的輪廓已經幾乎看不見了,隻剩下一個模糊的暗影,像是一幅被水洇濕的水墨畫。

“你在想什麼?”霜降問。

“想下一盤棋。”夏至說,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想那峰頂的風景。霜降,你說,站在高處的人,看到的會是怎樣的世界?”

霜降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同樣投向那個方向,眼神變得幽深而遙遠:“也許是‘浮雲瀰漫半山腰,疑似仙境入凡間’吧。但更重要的是——‘唯有峰頂迎客鬆,獨享晨曦一縷景’。那是孤獨的,也是驕傲的;是寂寞的,也是豐盈的。”

夏至轉過頭,看著她在夜色中的側臉。那輪廓柔和而堅毅,像是被歲月精心雕琢的玉石。他忽然明白,他們這一群人,終將會像那株迎客鬆一樣——分散在各自的山峰上,經歷著各自的風雨,守望著各自的晨曦。但那並不意味著分離,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相守。

“走吧,”他輕聲說,“雨大了。”

兩人轉身,向著各自的歸處走去。雨絲在身後織成一道厚厚的簾幕,將這一夜的故事封存其中。庭院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那株老梅,在寒風中輕輕搖曳,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綻放時刻。

而在東方,在那座被雨幕遮蔽的山峰之巔,一株迎客鬆正靜靜地佇立著。它的枝幹遒勁如鐵,針葉蒼翠欲滴,在黑暗中等待著、守望著。它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一雙眼睛,從山腳下仰望它所在的位置;它也不知道,那一縷晨曦,將會成為某個人心中,關於重逢與希望的最美註腳。

雨還在下,棋還未終,故事仍在繼續。而這,便是人生最好的狀態——永遠有期待,永遠有遠方,永遠有一縷光,在峰頂等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