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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冰城——他鄉別樣風景優,遊子匯影回憶錄。山河可披落餘暉,碧水更襯藍天湛。
清晨六點的哈爾濱郊區,晨霧像一匹未染墨的素絹,裹著矮矮的農房與枯樹,霜花在籬笆上凝結成細碎的銀鱗。夏至裹緊駝色大衣,指尖觸到衣縫裏殘留的雪粒,冰涼中帶著一絲熟悉的糙感——這是他第二次來冰城,9月初初到時的新奇還在心頭,如今兩個月光陰已過,他鄉的寒意竟漸漸生出了故鄉般的稔熟。
同行的韋斌搓著凍得通紅的手,跺著腳抱怨:“這郊區的早班車比倔驢還難等,咱這轉三趟公交去市區,簡直是‘頂著星星趕路——披星戴月’!”
話音剛落,一輛老舊的鉸接公交便頂著晨霧駛來,車身斑駁的綠漆上結著冰棱,像披了層鎧甲。上車時,司機師傅操著爽朗的東北腔打趣:“小夥子們是來賞冰的吧?這幾天江裡的冰排正跑得起勁,錯過可就等明年嘍!”
公交內部暖氣不足,塑料座椅涼得刺骨,車窗上凝滿了厚霜,用指尖一劃,便能看到外麵飛速掠過的雪景:田埂被白雪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幾截枯黃的稻茬,遠處的楊樹林枝椏如銀針刺天,枝間掛著的冰棱像凝固的月光,折射著初升朝陽的金紅。
“這趟231路可是郊區進市區的主力,”墨雲疏指尖劃過車窗霜花,劃出一道清晰的痕跡,“從樂業鎮出發,要過濱北公鐵兩用橋,經鬆浦大橋北,才能到市區,全程四十多站,稱得上是‘跨江越橋——一路風塵’。”
她轉頭望向夏至,眼中帶著笑意,“你在這待了兩個月,想必早就摸清了路線?”夏至點頭,想起初來時迷路的窘迫,如今卻能隨口說出換乘站點,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微妙的情愫——他鄉的路走得多了,竟也成了熟悉的歸途。
公交駛上濱北公鐵兩用橋時,晨霧漸漸散去,鬆花江的全貌豁然展開。夏至隔著結霜的車窗望去,江麵中央竟漂浮著大片大片的冰排,像無數塊碎裂的白玉,隨著江水緩緩流動,時而碰撞出“哢嚓哢嚓”的聲響,清脆如碎玉相擊。
“這就是‘跑冰排’!”蘇何宇興奮地舉起相機,隔著玻璃拍攝,“秋季流淩期剛過,氣溫驟降讓江水快速凝結,形成這些薄冰碎片,後期會慢慢變成厚冰板塊,這可是冰城獨有的景觀!”
冰排的形態各異,有的薄如蟬翼,晶瑩剔透,像被剪刀裁剪過的冰片;有的厚如石板,帶著灰白斑紋,像矇著霜的古玉;還有的相互堆疊,形成小小的冰丘,像冰雪砌成的微型山峰。陽光灑在冰排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與碧綠的江水、湛藍的天空相映,恰好應了“碧水更襯藍天湛”的詩句。
夏至望著這壯觀的景象,忽然想起初來時看到的鬆花江,那時江水還未完全封凍,碧綠的水麵泛著微波,如今卻已是冰排湧動,時光流轉間,他鄉的風景竟也刻下了歲月的痕跡。
公交在“鬆浦大橋北”站換乘時,眾人踩著積雪下車,寒風像刀子般刮過臉頰。路邊的小販推著三輪車叫賣冰糖葫蘆,紅亮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殼,在白雪映襯下格外誘人。
林悅忍不住買了幾串,遞到眾人手中:“這冰糖葫蘆‘外冷內熱’,咬一口‘嘎嘣脆’,甜到心坎裡!”霜降咬了一顆,糖殼在齒間碎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與口中的寒氣交織,竟生出一種奇妙的酣暢感。
第二次換乘時,他們遇上了一位晨練歸來的老大爺,老大爺得知他們是來賞景的,熱情地介紹:“前麵就是中央大街,你們可得去嘗嘗馬迭爾冰棍,零下二十度吃冰棍,那叫一個‘透心涼,心飛揚’!還有鬆花江的冰燈,晚上亮起來,比星星還好看!”
老大爺的熱情像一團火,驅散了冬日的寒意,也讓眾人感受到了冰城人的豪爽與淳樸。
終於抵達中央大街時,太陽已經升高,晨霧散盡,街道兩旁的俄式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麵包石被積雪覆蓋,隻露出深淺不一的紋路,踩上去咯吱作響,像誰在雪地裡彈撥冰弦。
街道兩旁的木刻楞房屋原木紋理被凍得發硬,窗欞上的霜花呈六角形晶體,纖毫畢現,像綉娘用銀線綉在玻璃上的紋樣。“這就是‘他鄉’的滋味,連空氣都帶著異質感。”夏至喃喃自語,腳下的麵包石凹凸不平,竟讓他想起洛陽五馬寺的青石板,隻是少了銀杏葉的柔軟,多了冰雪的堅硬;又想起江南古宅的青石板,少了梅香的清芬,多了寒風的凜冽。
林悅裹著厚厚的貂皮大衣,帽子上的毛領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阿至,你快看!那就是索菲亞教堂!”她手指的方向,一座宏偉的拜占庭式建築靜靜矗立,綠色的穹頂覆著一層薄雪,洋蔥頭式的穹頂曲線優美,像被白雪親吻過的寶石。
教堂前的廣場上,幾隻鴿子在雪地裡踱步,紅爪踩在白雪上,留下細碎的爪印,偶爾低頭啄食遊人散落的穀物,不怕寒冷也不怕生人。“這建築簡直是冰雪裏的童話城堡!”柳夢璃舉起畫板,快速勾勒出教堂的輪廓,筆尖在紙上滑動的聲響與寒風的嗚咽交織,“你看這穹頂的弧度,在餘暉下泛著暖黃的光,與白雪的冷白形成鮮明對比,太有張力了!”
墨雲疏抬手拂去落在肩頭的雪粒,指尖觸到大衣上的羊毛紋理,輕聲道:“索菲亞教堂建於1907年,是哈爾濱的地標建築,屬於拜占庭式風格,穹頂採用了鋼筋混凝土結構,卻帶著東方建築的圓潤柔美。”
她轉頭望向夏至,眼中帶著笑意,“這‘別樣風景’,優就優在這種中西合璧的異域感,既有歐洲建築的宏偉,又有東北大地的蒼茫,難怪詩人會忍不住提筆。”她的話語裏帶著專業的篤定,恰如古籍中對建築形製的註解,讓冰冷的建築多了幾分歷史的溫度。
眾人沿著中央大街前行,路邊的冰雕作品鱗次櫛比,有展翅欲飛的鳳凰,有憨態可掬的熊貓,還有精雕細琢的歐式城堡,冰雕表麵光滑如鏡,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七彩的光。
蘇何宇蹲在一座冰雕前,手中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這冰雕採用了鬆花江的天然冰,經過切割、打磨、雕刻而成,冰的純度很高,折射率達到1.31,所以能呈現出晶瑩剔透的效果。”
他指著冰雕上的紋路,“你看這些紋路,是冰在凍結過程中形成的氣泡,雕刻師巧妙地利用了這些氣泡,讓冰雕更具層次感。”
韋斌早已按捺不住,架起畫板開始寫生,畫筆蘸著特製的防凍顏料,在紙上快速遊走,將冰雕的晶瑩與光影的變幻定格下來:“這冰城的風景,簡直是為畫筆而生!冷是冷了點,但這色彩、這光影,絕對值回票價!”
“遊子匯影回憶錄”——夏至默唸著詩句,眼前忽然閃過一連串的畫麵:洛陽五馬寺的金黃銀杏,江南古宅的雪夜梅香,還有此刻冰城的白雪皚皚、江中的冰排湧動。
這些畫麵像被按下了快進鍵,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定格在索菲亞教堂的穹頂下。
他忽然明白“匯影”二字的深意,不是簡單的拍照留念,而是將過往的記憶與當下的風景重疊,形成一幅跨越時空的畫卷。
就像此刻,他站在冰城的街頭,卻能從白雪中看到銀杏的金黃,從寒風中嗅到梅花的清芬,從江中的冰排感受到時光的流轉,他鄉與故鄉,過去與現在,在此刻完美交融。
路邊的馬迭爾冷飲廳飄出甜膩的香氣,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即便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冬,人們也願意為一根馬迭爾冰棍排隊。
林悅拉著霜降的手,興沖沖地加入隊伍:“我早就聽說馬迭爾冰棍的大名,就算凍成冰棍也要嘗嘗!”
霜降穿著月白色的羽絨服,領口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與白雪相映,像雪中綻放的紅梅,她笑著點頭:“聽說這冰棍百年歷史了,用的是純牛奶及其奶油,甜而不膩,冰而不硬。”
兩人排隊時,撥出的白霧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冰粒,落在睫毛上,像綴了層碎鑽。
夏至與邢洲並肩站在路邊,看著排隊的人群,邢洲忽然開口:“這就是‘遊子’的心境吧,在他鄉尋找熟悉的溫暖,又在陌生的風景中寄託回憶。”
他從揹包裡取出一把古琴,琴身裹著厚厚的絨布,“我帶了琴來,本想在雪地裡彈一曲,沒想到這冰天雪地,琴絃都要凍僵了。”
夏至笑著回應:“冰城的冷,是淬骨的冷,卻也能淬出最純粹的暖。你聽,排隊的笑聲、小販的吆喝聲、冰雕的敲擊聲,不都是暖的嗎?”
正說著,林悅與霜降舉著冰棍跑過來,遞給他一根:“快嘗嘗!剛買的,還冒著白氣呢!”
冰棍入口的瞬間,冰涼的甜意瞬間蔓延開來,牛奶的醇厚與奶油的香濃在舌尖交織,竟不覺得刺骨,反而有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這滋味,真是別有洞天!”夏至讚歎道,冰棍在手中慢慢融化,滴落在雪地上,瞬間凝成小小的冰珠。
韋斌湊過來,咬了一大口冰棍,凍得齜牙咧嘴卻又忍不住笑:“這真是‘冰火兩重天’,嘴裏涼得發麻,心裏卻暖得發燙!”
眾人的笑聲在雪地裡回蕩,與遠處傳來的手風琴聲交織,成了冰城最動人的樂章。
夕陽漸漸西沉,天邊泛起金紅的霞光,像給冰城披上了一件金鬥篷。
“山河可披落餘暉”——夏至望著遠方的天際,忽然讀懂了詩句裡的張力。
連綿的雪山在餘暉下泛著暖紅,鬆花江的水麵波光粼粼,冰排與水麵交相輝映,將霞光反射得愈發璀璨。
遠處的呼蘭河蜿蜒流淌,像一條銀色的絲帶,纏繞著這片黑土地,餘暉落在河麵上,碎成無數片金箔,隨波蕩漾。
江中的冰排此刻也被霞光染成了金紅色,像無數塊流動的寶石,在碧水中緩緩前行,與湛藍的天空形成鮮明的對比,恰好應了“碧水更襯藍天湛”的意境。
“快!藍色視窗期要到了!”蘇何宇突然喊道,他舉著相機,快步走向鬆花江畔,“這是拍攝冰城的黃金時刻,餘暉的暖紅與天空的鈷藍相撞,能拍出最震撼的畫麵!”
眾人聞言,紛紛跟了過去。
此時的天空正處於“金藍交接”的臨界,上半部分是深邃的鈷藍,下半部分是溫暖的金紅,兩種顏色在天際線處交融,形成一道絢麗的漸變帶。
冰麵上的霜花在霞光中泛著七彩的光,像撒了滿地的寶石,遠處的冰雕輪廓分明,被霞光鍍上了一層金邊,江中的冰排也染上了一層暖紅,與碧綠的江水、湛藍的天空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韋斌早已架好畫板,筆尖在紙上快速遊走,將這難得一見的光影奇觀定格下來:“這就是‘山河可披落餘暉’的真諦!把落日餘暉想成一件鬥篷,輕輕搭在山河肩頭,冰天雪地也能被暖得發燙!”
柳夢璃站在他身旁,調色盤上擠滿了金黃、鈷藍、赭石等顏料,她用畫筆蘸取顏料,在紙上暈染,將天空的漸變與冰麵的反光、冰排的色彩表現得淋漓盡致:“這色彩太神奇了,冷與暖、明與暗,像在紙上進行一場對話。”
邢洲坐在江邊的石階上,解開琴的絨布,指尖輕輕撥動琴絃。
琴聲清越如泉水,在寒風中流淌,先是低迴婉轉,似雪落無聲,再轉高亢,如梅枝破雪,最後歸於平緩,像餘暉漫過冰麵。
琴聲與江風的呼嘯、冰排的碰撞聲交織,成了冰城最動人的交響。
墨雲疏站在一旁,輕聲吟誦著詩句,聲音與琴聲相融:“他鄉別樣風景優,遊子匯影回憶錄……這詩句,簡直是為此刻量身定做的。”
沐薇夏捧著筆墨紙硯走來,宣紙是特製的防凍生宣,泛著淡淡的米黃,硯台裡的墨汁加了防凍劑,依舊濃黑髮亮。
“夏至先生,這般美景良辰,何不題詩一首,以作紀念?”
她將紙筆鋪在一塊平整的冰麵上,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這份雅緻。
夏至點點頭,提筆蘸墨,手腕轉動,筆鋒在宣紙上流轉,墨汁暈染,寫下:“他鄉別樣風景優,遊子匯影回憶錄。山河可披落餘暉,碧水更襯藍天湛。”
字跡遒勁中帶著灑脫,恰如這冰城的冬夜,冷冽中藏著暖意,筆鋒間竟帶著對他鄉的眷戀與對過往的釋然。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藍色視窗期正式接管天空,整個冰城被籠罩在一片深邃的鈷藍中。
鬆花江的水麵卻依舊泛著碧綠的光,與湛藍的天空相映,成了冰城最神奇的景觀。
“碧水更襯藍天湛”——霜降望著江麵,輕聲念出詩句。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江麵上有一段不凍水域,碧綠的江水在寒風中微微蕩漾,像一塊巨大的翡翠,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天空因江水的映襯更顯澄澈,江水因天空的映照更顯碧綠,江中的冰排此刻也成了碧綠與湛藍之間的點綴,冷暖交織,虛實相生。
“這就是冰城的奇蹟!”蘇何宇舉起相機,不停地按下快門,“鬆花江因流速較快,再加上排汙熱水口的影響,形成了這段不凍江段,碧綠的江水與湛藍的天空形成強烈的色彩對比,這就是詩句裡‘更襯’的精髓!”
他指著江麵,“你們看,江水的綠是冷色,天空的藍是冷色,卻因飽和度的不同,形成了溫暖的視覺錯覺,這就是‘寒極生暖’的美學。而江中的冰排,像大自然的畫筆,在這幅藍綠畫捲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弘俊與鈢堂蹲在江邊,討論著詩句的藝術手法。弘俊抬手拂去落在衣袖上的雪粒:“這‘碧水更襯藍天湛’一句,用了攝影的對比手法,碧與藍都是冷色,卻相互映襯,讓畫麵更具層次感,恰如遊子的心境,在他鄉的疏離中找到親近。而江中的冰排,既象徵著時光的流轉,也代表著他鄉的獨特記憶,讓‘匯影回憶錄’更具具象感。”
鈢堂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本古籍,翻到某一頁:“《文心雕龍》中說‘物色之動,心亦搖焉’,這冰城的碧水藍天、江中冰排,正是觸動詩人心靈的物色,讓他在他鄉找到情感的錨點。”
林悅與李娜、晏婷沿著江邊漫步,腳下的積雪咯吱作響。李娜指著江麵上的冰燈,興奮地說:“你們看那些冰燈,簡直太美了!”江麵上漂浮著許多冰燈,燈罩是用透明的冰製成的,裏麵點著蠟燭,暖黃的光透過冰罩,在江麵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像星星墜入人間。
晏婷拿起一塊綉帕,綉帕上綉著冰城的風景,針腳細密如鱗:“我要把這冰城的美景綉下來,還要加上江中的冰排,帶回家做紀念。”林悅笑著回應:“等回去了,我們一起綉一幅《冰城全景圖》,把索菲亞教堂、中央大街、鬆花江、江中冰排都綉進去!”
毓敏提著一個食盒,從遠處走來,食盒裏裝著熱氣騰騰的薑母茶和烤紅薯。“大家快喝點薑母茶暖暖身子!”她開啟食盒,一股暖流撲麵而來,薑母茶的辛辣與紅薯的香甜交織,驅散了一身寒氣。
眾人圍坐在一起,捧著溫熱的薑母茶,吃著香甜的烤紅薯,看著江麵上的冰燈、江中流動的冰排與天空的繁星,心中滿是暖意。“這就是‘他鄉’的溫暖吧,”夏至望著身邊的親友,輕聲說道,“有美景,有摯友,有暖食,他鄉也能變成故鄉。兩個月的時光,從陌生到熟悉,從新奇到眷戀,冰城早已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霜降坐在他身邊,手中捧著一杯薑母茶,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祖母說,人生如旅,不必執著於故鄉與他鄉,心之所向,便是歸處。”她轉頭望向夏至,眼中帶著笑意,“就像這冰城,雖然寒冷,卻因有你們,變得溫暖起來;就像這江中的冰排,雖然短暫,卻在時光中留下了最美的身影。”
夏至望著她的眼睛,忽然想起江南古宅的雪夜,想起洛陽五馬寺的銀杏,那些碎片化的記憶在此刻凝聚,與眼前的冰排、碧水、藍天交織,形成了完整的情感圖譜。他忽然懂得,所謂“遊子”,並非無依無靠,而是帶著過往的記憶,在他鄉尋找新的歸宿;所謂“匯影”,並非簡單的回憶,而是將過往與當下融合,形成新的生命體驗。
夜色漸深,冰城的燈光次第亮起,中央大街的霓虹燈、索菲亞教堂的暖黃燈、江麵上的冰燈,交織成一片燈的海洋。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粒像柳絮般飄落,落在人們的肩頭、發間,落在冰雕上、江麵上,落在流動的冰排上,整個城市變得如夢似幻。
邢洲再次撥動琴絃,琴聲與雪花的飄落聲、人們的笑語聲、冰排的碰撞聲交織,成了冰城最溫柔的夜曲。
夏至站在江邊,望著眼前的美景,心中豁然開朗。從洛陽的銀杏到江南的梅香,從江南的暖冬到冰城的寒夜,從初來乍到的新奇到兩個月後的眷戀,他走過了許多地方,見過了許多風景,也遇見了許多人。那些漂泊的歲月,那些孤獨的時刻,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溫暖的回憶。
他忽然明白,“他鄉別樣風景優”的“優”,不僅在於風景的奇特,更在於心境的轉變;“遊子匯影回憶錄”的“回憶”,不僅在於過往的眷戀,更在於當下的珍惜;“山河可披落餘暉”的“披”,不僅在於光影的絢爛,更在於情感的包裹;“碧水更襯藍天湛”的“襯”,不僅在於色彩的映襯,更在於心靈的契合,在於江中的冰排所承載的時光與記憶。
雪越下越大,將整個冰城覆蓋在一片潔白之中。眾人沿著江邊往回走,腳印在雪地上留下長長的痕跡,像一串省略號,預示著未完待續的故事。
“明年我們還來冰城吧!”林悅興奮地喊道,聲音在雪夜裏回蕩。“好啊!”眾人齊聲回應,笑聲在雪地裡蔓延,與寒風的呼嘯、琴聲的悠揚交織,成了冰城最動人的樂章。
夏至回頭望了一眼鬆花江,江麵的碧水依舊泛著碧綠的光,天空的湛藍依舊澄澈如洗,江中的冰排還在緩緩流動,餘暉雖已散去,卻在心中留下了永恆的溫暖。他知道,這個冬天,冰城的寒冷會被記憶封存,而冰城的溫暖、江中的冰排、親友們的笑語聲,會被永遠銘記。
就像詩句裡寫的,他鄉別樣風景優,遊子匯影回憶錄——人生的每一次遠行,都是為了遇見更好的風景;每一次漂泊,都是為了找到心靈的歸宿。
天已破曉,眾人踏上歸途。身後的冰城漸漸遠去,白雪、碧水、藍天、餘暉、江中的冰排,構成了一幅永恆的畫卷,刻在了每個遊子的心中。
夏至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腦海中閃過那些溫暖的瞬間:索菲亞教堂的穹頂、中央大街的麵包石、鬆花江的不凍江段、江中的流動冰排、親友們的笑語聲……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成了最珍貴的回憶。他知道,無論未來走到哪裏,冰城的風景都會如影隨形,溫暖著每一個漂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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