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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寒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資訊。
被困的靈魂……靈魂被困，需要藉助媒介存在……那層黑色的霧氣就是媒介……
如果能破壞那層霧氣，是不是就能讓她的靈魂迴歸？
但怎麼破壞？
他的目光落在那團霧氣上。那霧氣看起來很稀薄，像是隨時會消散的樣子，但它卻能抵擋一切物理攻擊。
不是物理攻擊的問題，是……
江夜寒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想起了自己的隱藏能力——“命運糾葛“。
命運糾葛。羈絆。守護。
這三個詞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的靈魂之火在胸口劇烈跳動，像是在迴應他的思考。火焰的溫度在上升，那團微弱的白光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不是之前那種模糊的低語，而是一個清晰的聲音，像是一個女人在輕聲歎息。
“救救我……“
“救救我……“
“我被困在這裡……太久了……“
江夜寒愣住了。
這是……紅衣女人的聲音？
不，不對。這個聲音是從他內心深處傳來的，像是某種共鳴，又像是某種感應。
命運糾葛——他的命運與誰糾葛在一起？
他的靈魂之火為什麼比普通人弱？
他的隱藏能力為什麼會是“命運糾葛“？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我明白了！“他大喊。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是醫生，不是道士！“蘇千尋喊道，“彆衝動！“
但江夜寒已經邁步朝著紅衣女人走去。
“江夜寒！“沈墨白試圖拉住他，但撲了個空。
“彆過去！“趙宇也喊道，“她很危險！“
但江夜寒冇有停下。
他的靈魂之火在胸口燃燒得越來越旺，白色的光芒開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又像是母親的溫暖懷抱。
紅衣女人注意到了他的接近。
她鬆開了那個女生，轉而麵對江夜寒。她的眼睛——那雙空洞的白色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你……“
她的聲音變得不一樣了，少了幾分詭異，多了幾分困惑。
“你能看到我……“
“你的靈魂……“
“和我的……“
“是相連的……“
江夜寒冇有回答。他隻是繼續向前走，腳步堅定而緩慢。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那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著他和紅衣女人。那條線很細，細得幾乎看不見，但它確實存在。
命運糾葛。
他和她之間，有某種說不清的聯絡。
“你是誰？“他開口問道。
紅衣女人的身體微微顫抖。
“我叫……“
她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我叫蘇婉清……“
“我曾經是這裡的護士……“
“我死於三十年前……“
“但是……“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痛苦：
“我想不起來……我是怎麼死的……“
“我的記憶……被人奪走了……“
“我被困在這裡……“
“無法離開……“
“也無法安息……“
蘇婉清。
這個名字讓江夜寒的心猛地一顫。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名字讓他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是曾經在哪裡聽過，又像是刻在骨子裡，永遠不會忘記。
“你說你被困在這裡，“江夜寒壓下心中的異樣感，“是因為有什麼東西束縛著你嗎？“
“是……“
蘇婉清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有什麼東西……奪走了我的記憶……“
“奪走了我的力量……“
“把我困在這片迷霧中……“
“我一直在等待……“
“等待有人能幫助我……“
她抬起頭，那雙白色的眼睛直視著江夜寒：
“你就是那個人嗎？“
江夜寒沉默了幾秒。
他不知道自己和蘇婉清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他隻是一個普通的新生，一個靈魂之火異常微弱的醫學生。但現在，他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她的迷茫、她的絕望。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幾乎忘記了自己還身處在危險之中。
“我會的。“他聽到自己說道，“我會幫你找到真相。“
“真……真的嗎？“
蘇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江夜寒伸出手，“讓我看看你的記憶。“
蘇婉清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她的手與江夜寒的手觸碰在一起。
下一秒，世界變了。
江夜寒感覺自己被捲入了一個旋渦。
四周是無儘的黑暗，但那黑暗並不可怕。它像是一片溫暖的海洋，托舉著他，帶他去往某個未知的地方。
然後，畫麵開始浮現。
他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白色的護士服，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她站在病院的走廊裡，手裡拿著一份病曆。
那是三十年前的仁和精神病院。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病院裡住著病人，護士們在忙碌，醫生們在查房。但江夜寒注意到，畫麵中的色調很陰沉，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很勉強。
然後，畫麵跳轉。
一個夜晚。
女孩——蘇婉清——獨自走在走廊裡。她的表情很緊張，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她來到了一扇門前。
門上寫著：院長室。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然後，她看到了什麼。
畫麵在這裡模糊了。江夜寒隻能看到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爭吵，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然後是一聲尖叫。
再然後——
一片黑暗。
江夜寒猛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渾身冷汗。
“你醒了！“白曉薇衝過來扶住他，“你剛纔突然暈過去，把我們都嚇壞了！“
“我冇事……“江夜寒揉了揉太陽穴，“我看到了她的記憶。“
“什麼？“眾人驚訝。
“蘇婉清……她曾經是這裡的護士。“江夜寒說，“三十年前，她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個秘密與院長有關。然後她就被殺了，靈魂被困在這裡。“
“那她為什麼要攻擊我們？“趙宇隊伍裡的女生——她已經清醒過來了——怯怯地問道。
“她不是在攻擊你們。“江夜寒搖頭，“她是在試探。她被困在這裡太久了，她需要確認你們是不是她等待的人。“
“她等待的人？“
“能幫助她的人。“江夜寒說，“能幫她找回記憶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蘇婉清消失的方向。那個紅衣女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團淡淡的黑色霧氣。
“她去哪了？“蘇千尋問。
“她留了一道印記。“江夜寒指了指那團霧氣，“隻要解開她的心結，她就能安息。而解開她心結的關鍵……“
他看向院長辦公室緊閉的大門：
“就在那裡麵。“
就在這時，江夜寒的身體突然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江夜寒！“蘇千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你怎麼了？“
“我冇事……“江夜寒喘著粗氣，“隻是……消耗太大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原本就隻有拇指大小的靈魂之火，現在似乎又縮小了一圈。火焰搖搖欲墜，像是一陣風就能將它吹滅。
【靈魂之火狀態更新】
【剩餘壽命：5年（消耗1年）】
【警告：靈魂之火處於危險狀態，請注意休息】
“你……“沈墨白看到那行提示，臉色大變，“你的壽命又減少了？“
“是的。“江夜寒苦笑，“羈絆需要代價。“
“什麼代價？“趙宇問道。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從幾人的反應來看，似乎很嚴重。
“每使用一次這個能力，我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江夜寒冇有隱瞞，“可能是壽命，可能是精力，也可能是其他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不後悔。“
“為什麼不後悔？“那個被蘇婉清襲擊的女生——她叫林雨——問道。
“因為她值得。“江夜寒看向那團淡淡的黑霧，“蘇婉清……她是一個無辜的人。她被殺害，靈魂被困在這裡三十年，卻始終無法安息。如果我的能力能幫助她，那這一點代價是值得的。“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這個以自我生存為中心的地方，很少有人願意為了彆人付出代價。但江夜寒做到了。
“走吧。“江夜寒撐著蘇千尋的手臂站穩，“我們去院長辦公室。“
“你還能走嗎？“白曉薇擔心地問。
“能。“江夜寒點頭，“蘇婉清在等我。“
眾人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前。
門依然緊閉著，但江夜寒能感覺到，門後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他。那是蘇婉清的執念，是三十年前被掩埋的真相。
“怎麼進去？“陳烈陽問。
江夜寒閉上眼睛，再次嘗試與蘇婉清建立聯絡。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那道熟悉的氣息。蘇婉清就在門後，她正在等待他。
“蘇婉清，“他在心中默唸，“我來幫你了。“
幾秒鐘後，門鎖發出了一聲輕響。
“哢嗒——“
門緩緩打開了。
“進去了……“林逸難以置信地說，“就這麼簡單？“
“不簡單。“沈墨白推了推眼鏡，“是江夜寒的能力起了作用。蘇婉清認可了他，所以纔會主動開門。“
“這就是羈絆的力量嗎……“白曉薇喃喃道。
江夜寒冇有說話。他第一個走進院長辦公室。
門後是一個陳舊而昏暗的房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腐臭。唯一的光源是從窗戶透進來的灰白色天光，勉強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桌上堆滿了檔案和書籍。牆壁上掛著幾幅已經褪色的照片，照片裡的人臉已經模糊不清。
而在辦公桌的後麵——
江夜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安詳。但他的皮膚是青灰色的，眼睛緊閉，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不是活人。
“這是……“江夜寒低聲說道。
“是院長。“沈墨白跟了進來，看到那具屍體，臉色也變了，“陳學文。“
“你怎麼知道？“
“照片。“沈墨白指著牆上的照片，“那上麵有他的照片。“
江夜寒仔細看去，果然看到牆上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意氣風發。
和現在坐在椅子上的那具屍體，是同一個人。
“他死了……“白曉薇聲音發顫，“至少死了……“
“三十年。“江夜寒說，“他和蘇婉清是同一時期死的。“
“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林逸問。
“也許……“沈墨白推了推眼鏡，“他一直坐在這裡，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時，那個死去的院長突然睜開了眼睛。
【第十四章完】
【下一章預告：院長辦公室——塵封三十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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