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紐約股市收盤。
道瓊斯指數上漲0.6%，收於.15點。
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股價收在52.18美元，上漲2.3%。
盤麵上空頭消散，買盤稀疏，散戶的交易也安靜下來。
馮德·瑪麗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今天這場仗，打得不輕鬆。”
陸彬說：“凱特不進來，斯特朗團隊在尾盤拉昇一下。明天繼續接盤。”
“冇想到凱特這一手，劫了斯特朗團隊的胡。”
馮德·瑪麗笑了：“他以為隻有我們在盤麵上，結果凱特回到迪拜了。”
陸彬說：“凱特是做風投的，她看的是長線。斯特朗想在低價吸籌，她不讓。”
斯特朗拉高出貨是假象，她不讓。斯特朗今天最難受的不是我們，是凱特今天笑到最後。”
馮德·瑪麗點頭：“那我們明天怎麼辦？”
“隔岸觀火。”
陸彬說：“凱特和斯特朗在盤麵上鬥，我們看著。凱特資金雄厚，斯特朗也不差。他們兩個打起來，我們反而省力氣。”
“萬一凱特頂不住呢？”
“頂不住我們再上。”陸彬站起來，“紅杉資本做了這麼多年風投，手裡不缺錢。”
“瑪麗姐2009年10月帶領潔妹和曉梅姐，選擇紅杉資本入股，在約翰史密斯前董事長的授意下，簽下對賭協議，當時是什麼心情。”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說：“2009年10月的投資談判，軟銀資本孫正義，高盛投行都看好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
“我們最終選擇紅杉資本，凱特是紅杉資本的副董事長，由她帶領團隊與我們談判，經過多次磋商，最終決定選擇紅杉資本入股。”
“紅杉資本的條件，董事會成員必須占一席，不參與公司管理，公司重大決策有表決權。”
“簽署對賭協議是風投資本的先決條件，風投資本入股，冇有利息，但是必須保證盈利達到預期。”
“所以，斯特朗想在半年內把股價打到60美元以上出貨，凱特不會讓他輕易得手。”
馮德·瑪麗合上電腦：“那我們就看著？”
陸彬說：“但看著不等於閒著。”
“悉尼那邊的事還冇完，善後工作要盯緊。”
“斯特朗今天冇占到便宜，明天會換個打法。我們該準備的準備，該出手的時候再出手。”
作戰室裡同事陸續收拾東西下班。馮德·瑪麗安排完明天的工作，和陸彬一起乘電梯下樓。
車庫裡的車少了大半。陸彬走到特斯拉旁邊，冰潔已經在車裡等著了。
“今天怎麼樣？”冰潔問。
陸彬發動車子：“凱特出手了。斯特朗冇撈到好處。”
“凱特？”冰潔繫上安全帶，“她不是在歐洲嗎？”
“下午剛回來。看見新聞，順手買了一筆。”
“她這一順手，斯特朗下午的計劃全打亂了。”
冰潔笑了：“凱特女士是做風投的，她看的是長線。斯特朗想短期套利，碰上她，算他倒黴。”
陸彬點點頭，冇說話。
車子拐上101公路。夕陽從雲層裡透出來，把金門大橋染成橙紅色。
遠處的海麵上波光粼粼，幾隻帆船正在歸航。
冰潔看著窗外：“悉尼那邊，張彬有訊息嗎？”
“還在調查。目前看是意外，最終結論冇出來。”陸彬說。
車子駛下101公路，拐進帕羅奧圖彆墅區。街燈剛剛亮起來，把路邊的棕櫚樹照得影影綽綽。
陸彬把車停進車庫。
兩個人下車，走進屋裡。謙謙和睿睿已經做好晚飯，正在往桌上端菜。
冰潔上前擁著謙謙和睿睿：“我的兩個兒子，都不要我們操心了。每天晚上很自覺地把晚餐做好，我們太幸福了。”
陸彬摸著謙謙的頭說：“都懂事了，我們吃飯吧！”
吃完晚餐後，各忙各的事情。
陸彬在書房裡處理公司事務，張彬從悉尼打來電話：“董事長，這邊的事情很複雜。”
“火災事故認定有待進一步調查，初步認定是電線老化引起的火災。”
“但是，林剛不同意初步認定，因為他說不可能犯這樣的失誤。”
“公司的維修部門更不同意這樣認定，因為他們發現電線老化，都會立即申請更換，這是公司管理製度明確規定的。維修部門的購買材料費、施工進度表都在。”
陸彬說：“一定協助當地警察局重新調查，給遇難者家屬一個交代。”
這時冰潔走過來：“彬哥，張彬來電話了？”
陸彬說：“剛打過來，說了一下當地警察局初步認定火災事故的情況。”
“我讓他帶領善後工作小組繼續配合當地警察局的調查。”
“是不是初步認定證據不足，還是其它原因？”冰潔問道。
陸彬說：“林剛提出了反駁異議，並拿出證據證明不是電線老化起火的初步認定。”
冰潔走過來趴在陸彬肩上，親吻他的後腦勺：“彆那麼緊張。我彬哥是董事長，處理危機能力特彆強，我相信彬哥！”
陸彬拉著冰潔坐下：“謝謝潔妹的理解，我更相信張彬處理危機的能力。馬上十一點了，我們去休息吧！”
清晨，小雨敲窗。陸彬醒來，摸了一下床的另一邊，空的。聽見一樓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
謙謙起來走到一樓：“媽媽，這麼早！”
冰潔說：“謙謙起來了，弟弟呢？”
“也起來了，馬上下樓來。”
冰潔說：“快去洗漱吧！今天早晨下雨，就不去晨跑了。”
陸彬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走下樓來，聽見母子倆的對話。
冰潔看見陸彬：“彬哥！起來了。早餐馬上好，這幾天辛苦了。”
陸彬說：“不辛苦，有你們母子三人，我都是幸福的。潔妹每天早起做早餐，這才辛苦！”
冰潔說：“大姐劉慧、李芸媽媽都是潔妹學習的榜樣，我還冇有她們做得好！睿睿快下來，吃早餐！”
冰潔把早餐全部端上桌：煎雞蛋、清炒時蔬、熱牛奶、蛋撻。
全家吃好早餐，謙謙和睿睿各自騎單車向斯坦福附中方向駛去。
冰潔說：“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謙謙說：“爸爸媽媽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弟弟！”
隻見一溜煙，兩個孩子就不見了身影。
陸彬駕駛特斯拉轎車，冰潔坐副駕，向矽穀新科技大廈駛去。
早晨的春雨綿綿，空氣清新。
冰潔說：“很久冇有下雨了，正是及時雨。”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杜甫這首詩《春夜喜雨》寫得真好！”
陸彬說：“潔妹還是這麼文藝，隨口就來。”
還記得2009年春節，我們遊深圳陽台山的情景嗎？潔妹在羊台山瀑布前，吟的那首《望羊台山瀑布》。”
冰潔說：“彬哥！彆笑話我了。那是把李白的《望廬山瀑布》套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