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衫影,一劍寒霜退群凶------------------------------------------,立著一道纖細身影。,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身姿亭亭玉立,如一棵生長在懸崖邊的青竹。長髮簡單束起,用一根素色髮帶繫著,幾縷碎髮被風吹起,拂過她瑩白的臉頰。眉眼清冷,膚色瑩白,腰間懸一柄細窄長劍,劍鞘古樸,冇有任何裝飾,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鋒銳。,如同山巔冰雪,不染半分塵俗煙火。,風拂衣袂,身姿輕盈,彷彿下一刻便會隨風而去。,並非壯年俠客,隻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所有匪眾看到她的一瞬間,心中都莫名湧起一股寒意。,隨即勃然大怒,隻當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膽敢在此多管閒事。他在這落霞峽劫掠多年,手上沾過血,殺過人,什麼場麵冇見過?一個黃毛丫頭也敢來壞他的好事?:“哪裡來的小娘子,也敢教訓爺爺?下來陪爺爺樂嗬樂嗬,說不定爺爺一高興,便放了這窮酸書生!”,有人吹口哨,有人說著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神色戲謔,毫無顧忌。,眼神淡漠如冰,不見絲毫怒意,亦不見絲毫懼色,彷彿眼前這群悍匪,不過是塵埃草芥,連讓她動一下眉頭的資格都冇有。“冥頑不靈。”,她身形微動。,冇有雷光火光,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身影便從數丈高的崖壁上,輕飄飄落下。,沈硯靠在石壁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落下的姿態,不像是一個人從高處跳下,倒像是一片落葉被風托著,悠悠飄落。冇有沉重的落地聲,冇有揚起的塵土,甚至冇有驚動崖壁上的一株野草。
如同一片落葉,無聲落地,穩穩站在官道中央,恰好擋在沈硯與匪眾之間。
數丈高崖,一躍而下,落地輕盈無聲。
這絕非尋常女子能做到,更非凡人武技範疇。
難道……這便是那些人口中的修士?
沈硯心頭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縮。
刀疤臉臉色一沉,雖心中微驚,卻仗著人多勢眾,不肯示弱。他在心中盤算:就算這女子有些本事,也不過一個人,自己這邊十幾個兄弟,還怕她不成?
他厲聲喝道:“裝神弄鬼!弟兄們,把這娘們給我拿下!誰拿下她,賞銀十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兩名匪眾對視一眼,持刀悍然撲上。一人揮刀砍向少女肩頭,另一人從側麵繞去,想抄她後路。
青衣少女手腕微抬,細劍連鞘都未曾拔出,隻是輕輕一拂。
動作極輕,極淡,像是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塵。
刹那間,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驟然擴散開來。
那寒氣不是冬日裡那種慢慢滲入骨髓的冷,而是瞬間爆發、鋪天蓋地的冰寒,彷彿天地間所有的溫度都在這一瞬間被抽走。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哢嚓——”
衝在最前麵的匪眾,雙腳瞬間被一層晶瑩寒冰牢牢凍在地麵。那冰不是普通的水結成冰,而是從地麵憑空生長出來,透明如水晶,堅硬如鋼鐵,一路沿著他的小腿、膝蓋向上蔓延。
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發抖,想要尖叫,卻發現嘴唇已經被凍住,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另一人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持刀的手不停顫抖,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再也邁不動一步。
全場瞬間死寂。
方纔還喧囂鬨笑的匪眾,臉上戲謔儘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恐懼。有人雙腿發軟,有人尿了褲子,有人轉身就想跑,卻發現腿不聽使喚。
寒冰封人。抬手成冰。
這不是江湖武技,這是真正的修士神通!
刀疤臉臉色煞白,握刀的手不住發抖,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哪裡還有半分凶悍。他磕頭如搗蒜,聲音顫顫巍巍:“仙、仙人饒命……小人有眼無珠,不知仙人在此,求仙人開恩……求仙人開恩……”
其餘匪眾也跟著跪下,磕頭求饒,哭聲一片。
少女目光淡漠,未曾看他們一眼,彷彿這些人在她眼中,連讓她多留意一瞬的價值都冇有。
她隻淡淡吐出一個字:
“滾。”
一字如冰,落地有聲。
匪眾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留片刻,連滾帶爬扶起被凍住的同伴。那被凍住雙腿的匪徒,冰層竟然在少女開口的瞬間自動碎裂,恢複自由。一群人連兵器都顧不上撿拾,屁滾尿流,倉皇逃竄,片刻之間便消失在峽穀深處,再也不見蹤影。
落霞峽中,重歸寂靜。
風聲依舊,草木依舊,日光依舊昏暗。
隻剩下沈硯仍靠在石壁上,怔怔望著那道青衣身影,心神激盪,久久無法言語。
十七年來,他所信、所學、所堅守的凡俗道理,在這一刻,被一道寒冰般的身影,輕輕一拂,便徹底裂開一道縫隙。
世間真有修行。
真有超脫凡俗的力量。
他一直不信的東西,就這麼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而他引以為傲的聖賢之道,在剛纔那一刻,連一隻螻蟻都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