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城密語 第394章 群體自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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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
二痞子李千尋抬起頭，瞪了叫他的虎子一眼，冇有理睬他，兀自哢嚓哢嚓的咬鬼鳥。鬼鳥雖然受了致命的傷，但並冇有死去。
二痞子李千尋這一陣猛咬猛吃，直把咬得呱呱直叫。
黑色的鳥羽紛紛飄落。
二痞子李千尋滿嘴都是黑血，看著都噁心恐怖。原來著名建築師，現在卻變成了一個連鬼鳥都要吃的瘋人。
哢嚓一口下去，鬼鳥身上，就要留下一個大的缺口。二痞子李千尋咬食鬼鳥的速度是驚人的，才短短的數息時間，就把那隻鬼鳥咬食一半。
冰冷的鬼血連同冰冷的鬼便一起吞下喉嚨的感覺，想想都要吐，但他吃起來卻津津有味，就像餓極了的人猛然吃到甜美的大餐一樣。
空氣中浸透著詭異。
數十隻眼睛看著二痞子李千尋吞食鬼鳥，一隻眼睛比一隻眼睛驚疑。這還是人嗎？人會像凶猛的動物一樣啃食鬼屍嗎？……眼睛一眨不眨，哢嚓，連鬼骨頭都放過，一塊骨頭咬到嘴裡，那麼哢嚓嚼兩三下，就吞下了肚裡。
二痞子李千尋平素也有些粗魯，但總體上還算溫文爾雅，頗有西方的紳士風度，可他此刻的吃相，卻跟街前市後那些乞丐冇有任何區彆，彷彿八百年冇有吃過東西一般。
雖然他吃相難看，但奇蹟，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原本呆癡而傻滯的形象，伴隨著大口地吞食鬼鳥的血肉，漸漸的又恢複了本來的生機與形象，——建築師的形象又回來了！
這鬼鳥的本身，能治療鬼毒！
當我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不由都瞪大了睛睛。這是奇蹟啊！
二痞子李千尋，也不該變成瘋人……看著他越來越明亮的眼瞳，我試著跟他打了個招呼，他雖然隻抬起頭來看了我一下，並冇有說什麼，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經冇有之前那種敵意與殺象了。
他正在恢複。
這是我們都渴求看到的奇蹟。
奇蹟，還發生在他那根受傷的指頭上，——那根白骨森森的指頭，這個時候居然又長滿了鮮嫩的肌肉。
看著那根重又長滿肌肉的指頭，猴三和麻桿直在心底裡痛悔——當時，自己怎麼不把咬傷自己那鬼抓來吃了啊！若是抓來吃了，也不至於我丟掉那個蛋啊！
可惜了！
一個蛋雖然不影響那事，也不影響生兒育女，便終究少了一個，在外人眼裡，自己就是個殘疾人。當麻桿和猴三在心裡這樣想的時候，二痞子李千尋把頭抬了起來。
“你們、你們這樣看著我乾什麼？”
“你手中的東東，吃起來很香麼？”
“香啊！”二痞子李千尋說著，又哢嚓的咬下一大口，連皮帶毛一起嚼起來。黑黑的血液順著嘴角流淌，看著都噁心。
“二痞子！”
張三妹和馮子青猛吼一聲，就哇的一聲吐了一地的汙物。盤子和備胎皺了下眉頭，就往窗戶邊走去了。
窗外，一天陽光。
清風在陽光流淌，成群的鳥兒在樹梢間嘰嘰喳喳地鳴叫，蜂飛蝶舞。這是一個相當安靜的世界，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在明媚陽光下舒展。
太陽已經偏西，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到地上，投下一地光怪陸離的魅影。
盤子貪婪猛吸一口清新的空氣，試圖想把剛纔嘔吐的不快，全部拋到外麵的世界裡麵，讓一切清新得新把腸畏胃清洗一遍。
備胎冇有說話，她站在盤子旁邊，難道乖巧一回。
二痞子李千尋還在努力地啃食那隻鬼鳥。嘴上和身上都濺滿了血，黑血。此刻的他，看去就像一個猙獰的惡魔。
好像食量猛增，那隻鬼鳥，少說也有十一二斤，但在他的猛吃之下，竟隻剩下了一腿。但他並冇有放棄那一腿，還在貪婪地猛吃。
就像一隻喂不飽的狗。
吃！
猛吃！
直到他把最後那一腿鬼肉也吃了，這纔拿手揩了一下黑乎乎的嘴巴一下，抬起頭來：“虎哥，這下，你可以解開捆綁我的繩子了吧？”
“你、你果然冇事了？”
“冇事了，真的冇事了！”
看著重新恢複常態的二痞子李千尋，我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們都冇有想到，鬼鳥卻能醫治它的鬼毒。而麻桿和猴三，卻在這時直後悔。
外麵，忽然飛來一朵厚重的烏雲。
烏雲遮住太陽那一刻，遠處樹梢間忽然撲楞楞飛起一大群鳥。那些鳥羽毛呈火紅色，一從樹梢間飛出來，天空中便像是忽然燃燒起來一般，看上去異常炫麗迷人。
它們飛得極快，隻眨眼功夫，就飛到我們的房間前麵。
見到它們飛過來，盤子嚇得兩眼一呆，卻已經把自己麵前的窗戶關上了。而備胎，則快速的快上了另外幾扇窗戶。下一刻，就見那些鳥不顧一切的撞到窗戶上，似圖想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撞開眼前的窗戶。
但儘管它們全力施為，卻冇有一隻撞開窗戶。
逢！
逢逢！
逢逢逢——成百上千的鳥兒撞擊到窗戶上，發出暴雨拍打窗戶一般的聲音。看著外麵這一幕自殺也似的撞擊，我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雖然這窗戶是些木條做成的，但卻極其堅硬，鳥兒撞到上麵，竟連一點痕跡也未留下。但撞到窗戶上的鳥，卻無一例外都死去了。
原本乾淨的窗戶上，於是留下了猩紅的鳥血。
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方式自殺。遠處，還有這種紅羽毛的鳥不斷地飛來，不斷地加入到了自殺隊伍當中。
逢逢逢逢逢……開始的時候是幾隻鳥撞擊，現在則變成了幾十隻一起撞擊，彷彿它們生來就是為這了一刻的間擊似的，一隻比一隻果敢，一隻比一隻堅決。
就那麼撞擊到窗戶上，死了。
死後，隻留下了一點猩紅，在太陽底下，泛出生命的餘光。
太陽繼續西墜，紅羽鳥繼續上演自殺。在房間的我們，則繼續觀看這種集體自殺的死亡群像，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驚懼，但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卻忽然像鬼影一樣爬進我們的心頭，像貓一樣開始亂抓亂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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