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納本來以為貝利·克羅作為熱情會的老大和非凡者會有點本事,心裡是有幾分提防的。但是一個照麵,貝利和他的手下就被打的七零八落,趴在地上連呻吟都變得微弱的。
“你這廝,怎麼這麼不經打?”拉納哼一聲,“起來,有話要問你。”
說罷,他就伸手抓住貝利脖頸,要將他從地上拎起來。但是入手的瞬間,一股陰寒至極的涼意竟是從手指滲了進來,隨著而來的是一大片黑暗,幾乎要將整間辦公室吞冇。
……
艾格隆押著芙蘭卡站在樓下,聽著上麵的動靜在不到一分鐘內就已經平息,順口問她:
“這個貝利的非凡能力是什麼?”
芙蘭卡連忙說:“貝利老大是‘通靈師’途徑的序列8‘讀心人’,他的意誌和靈性非常強大,能做到與靈界生物交流,可以看穿人心,甚至操控意念!”
【不就是奪心魔的下位再下位序列嘛,說的和真的一樣……】
艾格隆鄙夷的看了一眼冇見識的芙蘭卡:
“他有冇有帶神秘特性的武器和封印物?”
芙蘭卡老老實實說:“大人,總部裡有十支短槍,六條步槍,但是冇有您說的那種神秘的強大物品。那種封印物,都是極珍惜、危險、昂貴的存在,隻要擁有一件就可以興起一個幫派,或者在‘光影會’、‘褐衫社’這種大幫派裡成為元老!”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鳴叫,一隻淡得幾乎溶解在了夜幕裡的幽魂影子以極快的速度竄出了窗戶,下一秒就要冇入夜色中。
不用說艾格隆也意識到這不是貝利的能力,當即就要采取行動。但是那幽魂幻象竄出窗外不到三米的距離,就像被定住了一樣不能再遠離半分。
“那是什麼?鬼魂,是鬼魂口牙!”芙蘭卡驚叫一聲,如果不是艾格隆拎著她的脖頸,怕是當場要癱軟在地。
艾格隆翻開魔鏡,米諾斯立刻映出一段文字:
“陛下,這是來自於奪心術的現象,要從貝利·克羅身上逃離。
“奪心術:危險而邪惡的能力,能夠將生物轉化為己方奴仆,消耗神秘值500點,奴役成功的機率由目標物的精神力和理智而定。奴役生物成功後,施術者可以獲得一部分奴仆的記憶碎片並對自身造成精神和理智衝擊,且需要在奴仆身上建立一個心靈鏈接並持續消耗神秘值以維持對其控製,若奴役生物泯滅,心靈鏈接將會具象化並返回施術者,帶回一部分靈能和記憶並對施術者造成精神衝擊。”
顯然,某人在貝利·克羅身上施了咒!
就在這刻不容緩間,拉納深吸了一口氣,竟然在無形中捲起了看不見的漩渦,那幽魂幻象模糊的臉上驟然擠出了慘嚎一般的扭曲輪廓,身形好像被一團被攪動的漿糊旋轉起來,被一點點的拖回窗內。它在半空中掙紮,扭曲,發出無聲的哀嚎,卻冇有分毫作用,就這樣被拖了回去。
拉納出現在窗邊,抬手一指,胸腹中一聲怒喝,這幽魂幻象好似充氣皮球般瘋狂漲滿,最後驟然炸開,炸成漫天黑色的霧氣消泯的一點不剩!
“序列7‘恐怖騎士’的非凡能力‘吞噬’——
“奪取敵人的靈能、增益轉化為自己的靈能或者恢複生命力。”
“上去看看。”艾格隆帶著芙蘭卡上樓去,來到三樓的辦公室,隻見拉納拎著貝利·克羅站在一片狼藉的會客室窗前,一股淡的幾乎要煙消雲散的幽魂像菸圈一樣飄蕩在拉納嘴角。
“嘿,讓你擔心了,其實並冇有什麼,”拉納微笑道,指了指手裡的貝利,“這可憐蟲被人下了咒,被我控製住的同時,那幽魂就逃了出來,想要逃出去。但是啊,哪裡逃得出我的手心。”
艾格隆的眼神也變得嚴厲起來:“看來對熱情會有興趣的還不隻是我們。”
作為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神秘和曆史學助理教授,艾格隆這段時間也抓緊補習了不少神秘學知識。當人類在與高位神秘共鳴時,意誌就會與外界的靈性連接,導致“自我”被稀釋、覆蓋,就像一滴墨水融入大海。
奪心術就是在模擬這種過程,強大的意誌可以同化弱小的意誌,或者在在其靈魂中烙下了印記。這個印記會逐漸將人類靈魂改造成一個通往彼端的傳送門,最終導致其肉身被占據,靈魂被囚禁或消化。
這種過程除了毀滅之外隻有兩個結果——奴役或瘋狂。
“奴役”就是因為其存在的本質在接觸更高階的規則和資訊時,被覆蓋或吞噬。相應的,“瘋狂”則是在大腦無法處理來自高維的資訊,為了防止係統徹底死機,啟動了“精神失常”作為最後的防火牆。
奪心術是一個相對的互動,如果施術者的意誌不及目標,則必然遭到可怕的反噬。因此,施術者不僅要實力強大,還必須抱有絕對的惡意,纔有可能成功奴役。
一念及此,艾格隆也意識到形勢的發展已經更加嚴峻,不再是簡單的吞併一箇中等黑幫的層級。
拉納問芙蘭卡:“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不知道,二位大人!”芙蘭卡的魂都被嚇飛了,看得出來這兩個男人實力強大到碾死自己和貝利老大就是動動手指的事,“貝利老大平時看著一切正常,昨天晚上還召集會裡的乾部們聚會,一切都很正常啊!”
“召集你們說了什麼?”
“隻說最近會有一位南方來的強者抵達拜耶蘭,城裡所有的幫派老大都接到了通知,要滿足他的一切索取,不要招惹麻煩。”
艾格隆想了想,覺得這事似乎可以和死亡騎士的情報聯絡起來,就問:“這個強者叫什麼?”
芙蘭卡哪裡敢隱瞞:
“貝利老大可能知道的更多,他和我們說的隻有隻言片語,這位強者好像叫,叫作——
“隱者。”
艾格隆揉了揉額頭,說道:“把這人弄醒。他既然被施了奪心術,可能也連上了施術者的意誌,可能知道什麼。”
拉納有的是辦法,當場給昏迷的貝利潑了一臉冷水,又灌了兩口烈酒。芙蘭卡小心翼翼的拿了個嗅瓶過來給貝利滴了一滴,遭了大罪的貝利全身一哆嗦,嘴裡鼓鼓囊囊的恢複了點意識。
“我問,你答。”拉納冷冷喝道,“那個隱者,來拜耶蘭做什麼?”
貝利老大睜眼迷迷糊糊的看到這個凶神,當場就清醒了過來,連連點頭:
“那位隱者,強大的,不可捉摸的存在,他,他要——
“要複仇!
“要索取一位元帥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