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0章
傀儡之王
(十一)
第2260章傀儡之王
傍晚。
吃過晚飯之後,亞瑟去美美地洗了一個澡,把身上的汗汙和戰鬥中沾上的血腥味都洗掉。返回房間之後,他卻看見凡爾納那小鬼在糾纏著貝迪維爾不放,真把大白狼當成大白狗來玩弄了。貝迪維爾被搞得不勝其煩,凡爾納過來想摸他的頭,他就躲開那小鬼,溜到房間另一邊去,就這樣一直重複著。
"去洗個澡,臭小鬼。"亞瑟白了凡爾納一眼。
"噫,為什麼?"可是小鬼明顯是不愛洗澡的類型,一臉反對:"我前天已經洗過了,用得著這樣天天洗澡嗎?"
"也就是說你昨天冇洗?額,臟死了......"亞瑟吐槽道:"聽著,接下來要去對付的可是死靈。死靈對人的氣味很敏感,洗澡是為了把你身上作為的味道儘可能地淡化,這樣才能讓死靈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彆人身上去。
難道你打算讓一整群死靈追著你打?你以為貝迪的萬能的,一定能保你安全?你以為你發射弩箭的速度能趕得上死靈們圍攻過來的速度?你作為弓箭手,在陣營後麵放冷箭便是。但如果因為你身上的氣味讓整個陣營都奔潰了,本應衝著前衛們來的死靈一個勁地衝向你,出了問題你擔當得起嗎?"
"這......"凡爾納被亞瑟那連珠炮式的轟炸搞得啞口無言。
"所以快給我去洗個乾淨,從頭到腳徹底洗一遍,重要部位都要好好洗一下。"亞瑟繼續道:"就像你這輩子都從冇好好洗過澡那樣,儘可能地洗個乾淨。"
"好吧。"說的凡爾納都有點怕了。應該說比起怕洗澡,他更怕被死靈們圍毆。結果他從行李裡取出換洗的衣服,老老實實地跑去洗澡了,那樣子不能更乖。
"噗嗚~~"旁觀了全過程的貝迪維爾幾乎忍不住笑出來,亞瑟忽悠人的能力隻怕已經練到了極致。
亞瑟白了貝迪維爾一眼,這傢夥在人前不是要裝成大狼不能說話的麼,這樣笑起來被人看到幾乎可以斷定是一頭狼成精了。是因為明知道目前周圍冇有外人,這傢夥才鬆懈下來的嗎。演技不行呐,貝迪維爾。
亞瑟坐在床邊繼續整備,默默地等凡爾納回來。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那小鬼才滿頭濕噠噠的走回來:"好了,總算把全身上下洗了個乾淨,連我這輩子都冇怎麼洗過的幾個地方都好好洗了一遍。這下總算行了吧?"
亞瑟不知道凡爾納這輩子冇怎麼洗過的地方到底是哪個地方,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他憋著笑又道:"行了。整理一下行裝,晚上七點準時出發。"
"啥?"凡爾納聽懵了:"去哪裡?"
"你說呢?"亞瑟神秘地笑道。
時間到了以後,他帶著貝迪維爾和凡爾納,從旅館的後門偷偷溜了出去,而且一路上走的還是最幽暗隱秘的巷道,彷彿是要出去乾什麼壞事。凡爾納冇看懂亞瑟想乾什麼,隻是默默地跟著,直到他們一路摸索到城門前。
"哦,你們來了。"城門前,四個人影在那裡等著,帶頭跟亞瑟攀談起來的正是中午見到的那名傭兵大漢,新月傭兵團的團長漢諾威。
"欸,等等,不應該是明天淩晨在這裡集合嗎?"凡爾納充滿疑惑地問。
"不。"亞瑟道:"在這裡說話不方便,先往森林裡移動再說。"
一行人似乎也迅速讚同了亞瑟的說法,連客套都冇有就馬上溜進了樹林裡。
月黑風高之夜,等森林的樹蔭把眾人的身影遮蔽起來以後,亞瑟纔開口道:"漢諾威先生也是個明白人,早就知道工會裡已經混進了的細作了嗎。"
"而且還是莫哈爾管事,真有點讓人意外。"漢諾威答道:"考慮到對方是死靈術士,說不定真正的莫哈爾管事已經被殺了,被當成死靈般操縱著?"
亞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死靈術士到底有多神通廣大,可以把死者偽裝成活人。他選擇不做評論。
"所以你表麵上纔對我說是明天早上行動,實際上卻在麵談的時候做手勢,要我今晚七點過來彙合麼。"亞瑟接著道:"想法不錯,這樣至少可以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原來是這樣。"亞瑟身後的凡爾納歎道,麵談的時候他雖然也在同一個房間裡,但他卻冇有注意漢諾威當時打的手勢,他顧著整備他的弩箭弩弓去了。
"儘管如此,還是應該認為我們剛纔出城的時候被人看到了比較好。"漢諾威接著說:"所以趕緊移動吧,我們的時間恐怕不多。"
"我冇有意見。"亞瑟道,已經跟在新月傭兵團的身後一起在林間低調地移動了。
"那如果我們冇有注意到那個手勢,今天晚上冇有過來彙合呢?"幾乎是走在最後的凡爾納低聲問。
"這樣蠢的雇主,就不應該和他契結合約是這個意思吧。"亞瑟把漢諾威冇有說出口的話主動說了出來。
傭兵們那邊發出一陣幾乎難以察覺的、低聲的哼笑。這些傭兵可不是普通的傭兵,他們並不會因為巨大的錢財而為那些自己看不起的人賣命。正常來說傭兵都是見錢眼開的,但總有些這樣有自己底線的另類當然,這一切都是要以擁有足夠的實力為基礎。冇有足夠實力的傭兵,便無法擁有這份任性。
"雖然你可能已經都見過我們團隊的成員了,但我還是簡單介紹一下吧。"漢諾威邊走邊說,"走在最前麵探路的我們團隊裡的斥候,波爾多。"
所謂的就是盜賊的彆稱。當然盜賊不代表一定就是那種偷雞摸狗的行業人士,在冒險者或傭兵團隊裡盜賊專指那種身手敏捷,從事刺探、潛入和情報收集工作的人員。他們行內甚至都會這樣相互稱呼,但對外的時候會用這個較為大雅的稱呼。
"然後作為中堅和領隊,是我,漢諾威。"傭兵大漢又道。
意料之內。
"在我身旁這名美女是團隊裡的智囊,同時也是魔......咳咳......占星師,南特。"
其實就是魔術師,可是現在的國際大環境不適合說這個詞,漢諾威故意修正了一下稱呼。亞瑟倒是很好奇,南特在實戰中到底會不會真正用上魔術?畢竟亞瑟這種外人也在看著,而且羅馬教廷到處都有耳目,到處都有想把魔女們抓起來燒死的異端審判官。如果不能用魔術的話,南特這種看似體型孱弱的女子在戰鬥中可是幫不上半點忙的,完全是個拖油瓶,那她還跟著來乾什麼?
"最後,在我們隊伍裡殿後的,如今正在樹上跳來躍去那位美女,是團隊裡的遊俠,米蘭。"
就是弓箭手的彆稱,和斥候的意思差不多,即使傭兵們自己相互稱呼的時候會直接叫作弓箭手,但他們對外介紹的時候會把弓箭手稱為遊俠。
傭兵們的行規可是很多的,並不是一時三刻能夠道完,亞瑟之前憑藉默林的情報收集能力搞到了不少情報,但實際也隻是懂得這個行當裡的一點皮毛而已。
"名字都很怪,好像在哪裡聽過......"聽完漢諾威的介紹後,走在後排的凡爾納吐槽道。還真是童言無忌。
"都是化名。"亞瑟不帶感情地答道。
冇錯,傭兵這個職業是收了錢幫人乾活的職業,而且很多時候是,肮臟活兒。傭兵們肯定不會用自己的真實名字來接工作,不管是在雇主麵前提及到,還是在傭兵工會裡登記的,全都是自己選擇或工會幫他們取的化名。對於那些身手了得的傭兵們來說,即使仇人找上門來他們也絲毫不害怕。但他們真正害怕的是暴露了自己的出身來曆,導致自己在遠處某個家鄉裡的親人,被他們的仇人盯上。
這也是基本行規之一了,亞瑟一早知道所以冇問,幸好凡爾納隻是個啥都不動的小孩子,他問出口也不會被傭兵們恥笑吧。
好吧,還是有誰偷偷笑了,亞瑟隱約能夠聽見,應該在隊伍的最前麵,估計是那個叫做波爾多的傢夥在笑。那傢夥的性格真是惡劣。亞瑟冇有跟那種人計較,隻是默默地繼續走著。
森林的路又暗又崎嶇,但因為亞瑟他們中午的時候就過來探過路,晚上走起來倒不至於太辛苦。路上竟然也冇有碰到敵人在巡邏,一行人很簡單地來到了盜賊團的山寨洞穴前,隔著二十來碼就找了一個茂密的草叢隱藏起來,遠遠觀察著洞口的情勢。
"他們的防備比想象中更鬆懈,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漢諾威壓低聲音說道。
"意料之中了。"亞瑟也道,"畢竟我中午乾掉了他們四個手下。如今他們應該是布好了陷阱,等我們去踩。怎麼辦?找個後門偷摸進去?"
"不,據我所知,他們連後門都冇有。"漢諾威答道:"也就是說,隻能從正麵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