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失落之於天原
(五)
第902章失落之於天原
同一時間，艾爾森堡，亞瑟王的辦公室裡。
剛剛回到辦公室的騎士王一坐下，馬上就調撥內線，給默林宰相打了個電話。
＂默林，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哎，說起來就一把眼淚。＂宰相默林還帶著一群人清理著昨晚的火災現場：＂我這些年的研究心血全被燒掉了。幸好大部分文檔都在黑曆史圖書館有備份。＂
＂朕問的不是那個。＂騎士王對默林的抱怨顯得漠不關心，＂有查到任何關於縱火者的線索嗎？＂
＂不。一點也不。＂默林繼續比劃了幾下，指揮挖掘隊到另一邊的瓦礫挖著：＂那麼強大的法術火焰，不可能遠隔操縱。隻能是縱火者自己潛入到我的研究所裡來，發動魔術**。果真如此，那人恐怕已在幾萬度的火海裡燒成了渣滓，連灰燼都隨氣流吹散了，不可能有任何東西剩下。＂
＂...有可能嗎？＂騎士王眨了眨眼睛，＂火焰持續燒了那麼久，如果施法者早就死掉了，它又是靠什麼來維持的？＂
＂噢，一般而言，不可能。＂默林被亞瑟的發問撩起了興致，開始長遍大論地介紹起來：＂但世界上有一類魔術，又或者說是禁術，可以在施術者死後持續發動。＂
聽到這裡，騎士王臉色一變：＂究極魔術嗎？＂
＂冇錯，估計和，，這類究極魔術性質一樣。施術者要是真的不要命的話，可能觸發光子的連鎖崩潰反應。
在禁術之中，施術者隻是，把一切引爆之後，魔術的連鎖反應就會無限地進行下去，又一個魔術生出更多，更大規模的魔術，就這樣連續不斷，一發不可收拾。＂
就像昨晚的大火一樣，由一個＂火種＂-引火的魔術-衍生出無數個引火魔術，讓大火越燒越旺，沖天而起。麵對這種麻煩的連鎖反應，亞瑟他們就連對策都冇有，最後還是靠冰晶號的強製凍結起大火。
＂而那群該死的黃昏教徒也掌握了禁術，真是麻煩了。＂亞瑟王心裡不禁暗暗叫苦。
這些邪教瘋子要是在大不烈顛的國境裡到處縱火的話，整個國家都會在一瞬間被緋紅所吞冇。我方在明，而敵方卻在暗，黃昏教徒們的恐怖襲擊幾乎是防不勝防！
＂陛下也不用太過擔心。＂默林勸道，＂這些禁術的威力雖大，但它們並不容易學，也不好使用。即使黃昏教徒裡有那麼一兩個天才能弄懂禁術的原理又如何？他們一用就會死，死著死著就死光了。禁術想要長久地流傳下去，本來就是很困難的事。那本來就是在緊急時機裡和敵人拚命的魔術，並不能作為戰術上致勝的手段。＂
＂他們可以通過洗腦或者深層睡眠教學的方式給人灌輸教程。＂亞瑟王煩躁地跺著腳：＂就像我們的騎士模擬訓練係統一樣。＂
＂陛下，我向你保證，那絕不可能。＂默林卻一口否決道：＂你們的模擬係統或許可以把一兩個戰技透過深層意識傳送給特定的人群，讓他們快速學懂，但禁術...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它太複雜了，對智商的要求太高了。即使持續不斷地一般人施加深層睡眠教學，智商不行的人仍然是不可能學會禁術的。＂
＂...你確定？＂
＂絕對肯定。＂大.法師默林打包票說：＂你數數看，大.法師之塔有多少魔術師想偷學究極魔術，最終卻悻然離去？你數數看，人類曆史上有多少個真正能夠掌握究極魔術的人？-除了你們的天位騎士們，當然。＂
＂朕也會用核融合術啊......＂亞瑟還想反駁。
＂陛下你的體質是特殊的，我們不要談論此事好嗎？＂
亞瑟王愣了一下。他確實是特殊的，他甚至不是人類，隻是摩苟絲製造出來的人造人，和蓮音那種十分相似。或許他被製造時就已經被灌輸了這些究極魔術的使用能力。天曉得。
＂還有一件事。＂亞瑟歎了口氣，又問道：＂康士坦丁之前在圓桌係統的核心裡挖掘出一些有趣的，據他所說，是送到你的研究所裡去化驗了？它們呢？＂
默林淡然一笑：＂當然，也燒成灰了。抱歉。＂
騎士王不太高興了。他隱約能夠感覺到，研究所的起火也和這事略有關聯。但他目前冇有任何證據，隻能一笑置之。
如果圓桌係統真的被人做過手腳，而這人又知道康士坦丁的行動，知道去及時銷燬證據，那麼，就是說，大不烈顛的內部有這某種不為人知的黑暗勢力在蠢蠢欲動，謀劃著某個可怕的大陰謀？
或許隻是湊巧，也或許隻是想多了？
亞瑟掛斷了電話，又歎了一口氣。
他的騎士們都無比忠義，應該不可能做出背叛國家的無恥之舉。
應該不可能......吧？
而電話的另一頭，瓦礫之中，有什麼動了一動。
＂喂！這裡！這裡還有人活著！＂負責挖掘的騎士們驚呼起來。他們拿起鏟子，幾下把瓦礫移開了。
默林這時也收起電話，順勢張望過去。他的目光剛好落在從瓦礫裡爬出的那個傢夥。
東方河蟹人驪道元原本縮成圓球狀自保，此時他才伸展手腳爬了起來，那動作略有點傻憨搞笑：＂天啊，差點以為自己會死掉。＂
＂呼呼，你看起來很好，驪道元先生。＂默林輕鬆地走過去，拍了拍河蟹人那巨大的蟹殼裝甲。
大難不死的驪道元被對方這種輕佻的態度略微激怒了：＂好過分啊，默林先生。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你的在融岩裡穿行也能毫髮無傷，這點小火根本奈何不了你吧？＂
默林的說法正確無比。但正因為他是對的，才讓人更加火大。幾乎是為了報複，驪道元搖了搖頭，假裝不屑地道：＂那接下來的這件事，宰相大人也一定不會擔心了？-你們製造的可解濁裝甲被偷了。＂
＂什麼？！＂默林皺了一下眉，皺得前所未有地緊。
＂是真的。＂驪道元用他那巨大的蟹鉗敲擊著身體，把身上的焦炭灰塵一一抖落：＂就在你們急急忙忙護送那名臨盆的獸人去地下室時，有某個奇怪的黑影溜進了實驗室。我試圖阻止他盜取裝甲，但他的動作太快了。
緊接著，他就利用傳送術逃跑了，那時候研究所的結界剛好在火災中壞掉。我隻能看著他逃離，而大火已經吞噬了我。如果冇有這身裝甲，估計我也冇法再站在這裡向你彙報這見事吧。＂
默林沉默了。
＂而那位臨盆的婦女，據說不是在預產期，對吧？＂東方人又繼續追問道：＂該不會是被人用藥物或法術催生的吧？＂
聽完這個，默林的心裡已經被一陣冰涼所覆蓋。雖然明知道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縱火案，但這場案子幕後的主腦比想像之中藏得更深，謀劃得也更細密。
他們的敵人，一點都不好對付。
同一時間，東非高原，維多利亞湖沿岸。
艾爾伯特看著旁邊那清澈碧藍的湖水，隻覺得一陣心曠神怡。周圍風平浪靜，無聊得讓老虎不禁犯起困來。
＂嗬-＂他打了一個嗬欠，隨口問道：＂話說，為什喵一個在非洲的湖泊會被稱作維多利亞湖呢？這聽起來好像大不烈顛的傢夥們給取的名字哦？＂
＂確實是大不烈顛人取的。＂一提到這事，保羅教授便無法沉默了：＂根據潘托拉肯王立圖書館內藏書的記載，這湖在很久以前就被大不烈顛的探險家發現並取名。由於年代太過久遠不可考，我們隻知道這湖叫做維多利亞湖而已。問題就來了：大不烈顛對非洲的探索，最早始於公元前十五世紀，但這個湖的記錄遠遠早於此。也就是說，大不烈顛還冇有開始探索這裡，就知道這個湖叫做維多利亞湖，書籍裡甚至詳細記錄了這個湖的生態，地理，環境資訊。＂
精靈少女香奈兒聽到這裡，不禁好奇地問：＂為什麼？難道他們會預知未來嗎？＂
＂這件事在學術界上一直是個謎。就像其他眾多的謎那樣，大不烈顛的圖書館裡記載著許多超越時代的資訊，簡直就像是被某位預言者預見了似的。預知未來這種超現實的話題一直被認為是不科學的，但證據又擺在眼前，讓學術界無法否認。＂保羅教授繼續興致勃勃地說著：
＂不過，根據最近的聽聞，鄙人推論出一個比較可信的說法。這些古書的作者其實並冇有預知未來，他們隻是記述曆史而已。
-但他們的，對於我們而言，其實是。因此，這些古人知道的比我們現代人更多，更遙遠。＂
艾爾伯特聽得一頭霧水，他狠瞪了老教授一眼：＂-請-說-人-話！＂
＂呼呼。＂保羅教授衝老虎一笑，開始詳細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