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內爾被送走了，甚至蘇牧都冇來得及阻攔。
不過聖海玄鯨送走萊昂內爾的原因也很清晰，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萊昂內爾不能接觸的了。
但蘇牧還是好奇於萊昂內爾到底經曆了什麼，感覺整個人都被摧殘了一遍。
“前輩你把我的同伴送到哪去了？外麵可還有魚人族在追殺我們.....”
聖海玄鯨道：“放心吧，我雖然在此地鎮壓海眼，但是對於外界還是可以有所感應的，我給他送到了一處絕對安全的地方。”
蘇牧微微頷首，放下心來，而後好奇道：“所以他經曆的試煉是什麼？”
聖海玄鯨輕笑道：“他的試煉內容是得到五階時海神的認可，他和海神一共戰鬥了九十二次，全敗，不過他從中收穫的也不少，就是受到了一點打擊吧。”
九十二次，全敗......
蘇牧很難想象這對萊昂內爾這個天之驕子來說是一種怎麼樣的心靈打擊。
摸了摸鼻子之後蘇牧微微沉默了一瞬，終於問起了正事：“前輩，我還有一事不太明白。”
埃吉爾斯的尾鰭輕輕擺動，那雙幽藍的眼眸落在蘇牧身上：“說吧。”
蘇牧與那雙眼眸對視道：“我隻是一個四階禦獸師，您將靈汐、將海神另一半傳承的安危，托付給我，憑什麼？”
四階超凡到個夏國偏遠地區的小縣城裡或許可以作威作福，但是在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深海遺蹟中，在即將麵對的人魚王庭與未知的凶險麵前，四階與螻蟻無異。
聖海玄鯨活了不知多少年，見過無數強者，但將這件事交給蘇牧無疑有些讓人不明所以。
聖海玄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像穿透了衣袍與皮肉，那目光彷彿在看他，又彷彿在看他身上的什麼東西。
“在海神隕落的第二個紀元，亞特蘭蒂斯尚未完全沉冇，那片大陸橫亙在諸海中央，富庶、強盛，好像海神的隕落並不影響這些海之遺民的生活。”
“直到這片天地來了一支軍隊，那支軍隊的名字叫做【嘯潮】”
“他們的旌旗遮天蔽日，刀槍如潮，戰獸如雲，亞特蘭蒂斯的城牆被轟塌了七次，又重建了七次，海水被鮮血染紅，連海神殿都受到了影響。”
“而鎮壓那支大軍的——”
聖海玄鯨低下頭，那根斷裂的獨角上，一點金光微微閃爍。
“是我。”
蘇牧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和萬戰之主說的怎麼不一樣。
萬戰之主說的是嘯潮軍是因為他出事了所以嘯潮軍選擇了自我封印在亞特蘭蒂斯，現在聖海玄鯨說嘯潮軍是被它鎮壓的。
聖海玄鯨無視了蘇牧情緒上的波動，繼續道：
“你身上的氣息，我不會認錯，是那支軍隊的氣息。”
“說實話，那支軍隊極為難纏，堪稱不死不滅，如果不是藉助世界本源的力量就算是我也得費儘心思才能鎮壓它們。”
“如今你雖然帶著信物來了，但我感受不到敵意。”
蘇牧拱手道：“前輩明鑒，我受朋友所托，來帶他們回家。”
聖海玄鯨微微頷首：“如此甚好，有這支軍隊在，內海的人魚和魚人兩族不會有人攔得住你，哪怕是它們的王也不行。”
“當然，如果僅僅隻是如此我不會將那隻人魚交給你。”
“你身上纏著的因果太多了，一道道一縷縷，你註定了是風暴的中心，雖然因為神力的衰敗我已經無法過多的窺探命運，但是有些事我不會看錯的，你是個正直的人。”
蘇牧撓了撓頭，冇想到有一天會被精靈王發好人卡，真是難得。
但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聖海玄鯨選中他，因為他手上有著足夠的力量，這股力量足以在關鍵時刻鎮壓一切妖魔鬼怪。
而就在蘇牧想要詢問聖海玄鯨嘯潮軍被它鎮壓在了什麼地方的時候，星海之中，光雨漸歇。
靈汐出來了，蘇牧幾乎冇能認出她。
不是容貌變了，她的長髮依舊是天藍色的，但發間多了一些細碎的、如星辰般的光點，隨著海流輕輕飄散又凝聚。
她的魚尾依舊是銀藍色的，但每一片鱗片的邊緣都鑲上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像是被晨曦鍍過的海麵。
隻是那雙眼睛睜開之後不再是之前哭過之後紅腫的模樣，也不再是初見時那種帶著狡黠與好奇的湛藍。
此刻她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流轉，像潮汐，像洋流，像深海中最為古老而溫柔的力量。
那是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深邃，卻又與她這個人魚少女的身份完美地融為一體，彷彿她從出生起，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彷彿這片星海、這座宮殿、這頭守候了不知道多少紀元的聖海玄鯨，都隻是在等她。
她眉心處多了一枚印記。
那是一枚形似貝殼的印記，顏色是淡淡的金色，邊緣柔和，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但那枚印記中蘊含的氣息讓人無法忽視，那是水之法則的本源，是海神權柄的具現，是這片靈隙中最純粹的力量。
聖海玄鯨微微垂下頭，以它的身份和實力自然不需要這麼做，但它依然如此，這是對海神傳承的尊敬。
那根瑩白的獨角輕輕觸向靈汐，在距離她眉心三寸之處停住。
角尖的金光微微脈動，像一顆蒼老的心臟在做久違的問候。。
靈汐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根獨角。她的手很小，隻能握住角尖的一小截，但聖海玄鯨卻在那一握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這麼多紀元，辛苦了，”靈汐的聲音有些沉悶，她道，“這是海神托我帶給您的話。”
埃吉爾斯冇有流淚，它作為海神的眷屬不會流淚，也不能流淚，它隻是閉上了眼睛，又緩緩睜開。
它的聲音中好像有著一絲難以言明的情緒：“這傢夥，死了這麼多年了還要來刺激一下我啊。”
靈汐輕輕鬆開了手，又恢複了那有些拘謹的模樣。
聖海玄鯨微微抬頭道：“既然海神選擇了你，那麼人魚，按照自己的意誌前行吧。”
“蘇牧，對吧，剩下的事就麻煩你了。”
聖海玄鯨的精元還在蘇牧手上，他自然彆無二話：“一定儘力而為。”
聖海玄鯨微微頷首道：“去吧，你們在這裡已經呆了一會，外麵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天多了，我能夠感覺到海神殿的封印在逐漸被削弱，你們該去內海了，願海神庇佑你們。”
隨著聖海玄鯨微微側身，星海之上湧起了輝光，一道璀璨的光門矗立在蘇牧和靈汐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