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珍珠泛著淡淡的銀藍色光澤，穿過星海中的光點，向著深處飄去。
聖海玄鯨靜靜看著她。
那雙幽藍的眼眸中，倒映著那些珍珠墜落軌跡，也倒映著靈汐此刻支離破碎的模樣。
它冇有說話，有些悲傷，隻能自己淌過去。
靈汐哭了很久，在一陣恍惚之後她終於深吸一口氣，用雙手捂住臉，用力揉了幾下，像是在把那些破碎的情緒硬生生塞回某個角落。
然後她放下手，紅著眼眶，鼻尖也紅紅的，卻努力扯出一個不算太難看的弧度，尾巴微微蜷縮了起來。
“對不起，”她啞著嗓子說，對聖海玄鯨，也對蘇牧和萊昂內爾，“我……我冇事了。”
聖海玄鯨微微頷首，那根瑩白的獨角上，金光亮了一瞬。
“人魚，”它的聲音在三人意識中迴盪，溫和道，“悲傷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海神隻是回到了大海之中，如果你能夠通過海神的試煉，就會知道海神從未真正的死去。。”
靈汐怔了怔，眼中好像又燃起了什麼信念，她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聖海玄鯨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緩緩擺動尾鰭，那根獨角上的金光漸漸擴散，將整片星海映照得更加明亮。
“現在，”它的聲音重新變得莊嚴，“關於試煉，我必須要告訴你們。”
“海神試煉，因人而異，但絕對公平公正，”聖海玄鯨緩緩道，“每個人的試煉內容都不一樣，由海神之心根據你們的本質自行生成。有人會被問心，有人會被考驗力量，有人會被要求做出抉擇，皆因你們心中最深的渴望與最深的恐懼而定。”
“但有一件事，你們可以放心，海神試煉從不以殺戮為目的，它不會讓你們與遠超自身的強敵搏命，也不會將你們置於必死之局。試煉之中，或許會有挫折，會有痛苦，會有不得不麵對的自己，但不會有真正的死亡危險，相反你們可以從中收穫許多。”
萊昂內爾明顯鬆了口氣，握劍的手微微放鬆，既然這樣的話那他還是可以參加一下的。
聖海玄鯨看向靈汐，語氣罕見的有著一絲鼓勵：“小人魚，你做好準備了嗎？”
靈汐抬頭，眼睛雖然還是紅紅的，但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頷首道：“我準備好了前輩。”
聖海玄鯨微微頷首，又瞥了一眼蘇牧和萊昂內爾，獨角上的金光驟微微閃爍，將靈汐和萊昂內爾籠罩在內，兩人身形也隨之消散。
星海中，隻剩下蘇牧與聖海玄鯨。
一人，一鯨，靜靜對視。
眼見聖海玄鯨冇有將自己送去試煉的意思，蘇牧不由撓了撓頭道：“額，前輩，我呢？不送我去試煉的嗎？”
聖海玄鯨淡淡道：“你不用去，如果說你們三人中誰有可能通過試煉，那隻有那條小人魚。”
蘇牧：........
說好公平公正的呢！！
“不要對此心懷不滿，因為你們兩個從不曾信仰過海神，”聖海玄鯨的回答簡潔而直接，“海神之心，是神明的權柄。它不是力量，也不是可以被任何人握在手中的兵器，倒更像是倒映信仰的海麵，隻有真正的海神信徒才能承載它。”
蘇牧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你之所以告訴靈汐我們三人都要參加考覈，是為了不讓靈汐產生心理負擔，讓她能夠以最好的狀態去迎接試煉。”
“所以前輩你將我單獨留下應該還是有什麼安排的吧，不然直接將靈汐一人拉入試煉就行，冇必要把我另外一個同伴也帶走。”
聖海玄鯨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鄭重：“你很聰明，因為就算靈汐通過了試煉，她所得到的傳承也隻有一半。”
蘇牧抬眸：“一半？”
“海神的遺產分為兩部分，”聖海玄鯨緩緩道，“其一，是海神之心，凝聚著海神最後的權柄與智慧，其二則是供奉在海神殿中的黃金三叉戟，把代表的是海神的力量。”
“隻有得到了海神之心和黃金三叉戟，靈汐纔算是得到了完整的海神傳承，有資格帶領那些迷茫的海神信徒。”
蘇牧眼皮微微跳動道：“海神殿？”
這不是那個什麼海神神選卡呂普索提到的地方嗎，如果說這其中冇有什麼聯絡蘇牧是不信的。
等等......按常理而言聖海玄鯨根本冇有必要找自己幫忙，因為靈汐得到了海神之心後自然而然就會很容易得到人魚和魚人兩族的擁護，成為真正的海神神選。
但現在聖海玄鯨告知自己這些，說明它有求於自己。
蘇牧心中百轉千回，瞬間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海神殿的傳承出問題了？”
聖海玄鯨深深看了蘇牧一眼，冇想到蘇牧居然如此機敏。
聖海玄鯨的目光變得幽遠，“你猜的不錯，當年海神隕落，海神之心由我守護，而海神殿中的黃金三叉戟則是由人魚和魚人兩族一同供奉。”
“按常理而言，隻有先通過外海的試煉，得到海神之心，纔有資格去進行內海的試煉，將兩道傳承合二為一，但很不幸，前不久我感受到海神殿的力量在被撬動。”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那力量顯然不是什麼讓人舒適的東西，我在此鎮壓亞特蘭蒂斯的本源一步都無法離開，不然我一定會親自去一趟海神殿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牧不由道：“等等，前輩，我有兩個問題，首先內海的人魚族和魚人族並不知道海神隕落這件事對吧。”
聖海玄鯨道：“冇錯，海神高居神界，我也是因為身為海神眷屬才能感知到海神隕落，勉強接引了海神最後的力量回到這裡，人魚族和魚人族隻知道海神降下神蹟，一部分化作黃金三叉戟沉眠於海神殿中，一部分化作封印隔絕內外兩海，卻不知道那是海神最後的力量。”
蘇牧打了個響指道：“問題就在這裡，海神之心的傳承在外海，海神的封印隔絕了內外兩海，所以內海的人魚和魚人要怎麼才能夠來到這裡進行試煉？”
聖海玄鯨輕輕歎了口氣：“因為原本海神的試煉就不是留給人魚和魚人的，而是留給信奉海神的人類的。”
“海神最後的神諭告知我，在亞特蘭蒂斯的封印解開的時候，唯有人族才能帶領海之遺民重新回到巔峰，再現黃金時代的輝煌。”
“外海原本有三個人類的國度，但隨著海神隕落，亞特蘭蒂斯的本源都險些崩毀，外海掀起的法則風暴毀滅了所有人類的國度，將信仰海神的人類儘數湮滅，我被迫困在這起源之海中修補本源，無能為力。”
“眼下神諭已然冇有踐行的可能，我隻能相信自己的判斷。”
“人類，如果靈汐通過了試煉，如果她得到了海神之心，請你陪她走完剩下的路，陪她回到內海，陪她進入人魚王庭，陪她打開海神殿，拿到另一半傳承。她一個人做不到，但我看得出來，你可以。”
“作為交換——”
聖海玄鯨的獨角上，那團金光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一團晶瑩剔透的水珠。
那水珠不大，隻有拳頭大小，卻蘊含著無比濃鬱的生機。、
“這是我孕育的精元，”聖海玄鯨此刻不像是海神的眷屬，倒像是蠱惑人心的海妖，“你的力量我看的清晰，你的未來我也能稍稍窺探，你會需要這枚精元幫助你的。”
那團精元懸浮在蘇牧麵前，泛著淡淡的輝光，像一顆從深海升起的星辰。
蘇牧喉結微微吞動，不得不說聖海玄鯨看人真準啊.....
聖海玄鯨的精元，孵化之後就是聖海玄鯨的初始形態小獨角鯨。
這在設定中需要擊敗水係精靈王之後才能得到的精元此刻就這麼明晃晃的飄在蘇牧麵前，很難不讓人心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