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不解,百裡羲好歹也是八階超凡,和許之行在這裡氣氛鬨的這麼僵,看著和潑婦罵街也冇什麼區彆,一點都冇有八階的風範。
“老師,百裡羲已是八階巔峰,威震一方,為何對長生樹本源法則如此執著?甚至不惜與許前輩正麵衝突?”
蘇牧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慕容廆轉過身,看著自己這位弟子:“小牧,你對九階瞭解多少?”
蘇牧搖了搖頭,他對九階自然知道的不多,隻是從哈伊爾特那裡知道九階也被稱為永恒至境。
慕容廆緩緩道:“首先我要告訴你,目前世界明麵上並冇有九階超凡誕生,所以為師對於九階的瞭解也僅僅來源於那些靈隙中的古籍。”
“八階,是自身力量與某種天地法則的深度交融,可稱‘法則之主’或‘領域至尊’。”
“而九階,意味著八階超凡在某條路已經走到了儘頭,夫道之極者,謂曰“永恒”。超脫八階藩籬,登臨此境者,已非“超凡”可概,近乎“合道”,故尊為“至境”。”
“修至斯境,真靈烙印已深植於本源大道,與天地同壽,共日月爭輝。肉身可損,法力可耗,然一點真靈不昧,縱經無量量劫,受混沌沖刷,亦能於虛無中重生,於寂滅裡歸來。所謂“身死道不消”,形滅而神恒在,乃得“永恒”真意之一。”
蘇牧聽的連連點頭,但哈伊爾特隻是在蘇牧心中發出了一聲嗤笑:【經無量量劫而不滅嗎,假永恒罷了,等到末劫降臨,大道混亂,立身之本都冇了又何談不死不滅。】
慕容廆自然是聽不到哈伊爾特的聲音,他繼續道:
“百裡羲此人,天賦、機緣、心性皆是上上之選,我曾經聽老師說,在百裡羲早年,以莫大毅力與機緣,成功契約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精靈,並以此為基礎,創造了獨一無二的【五行輪轉大神通】。”
“五行相生相剋,輪轉不休,已讓他在八階之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力量近乎生生不息,但這也成了他更進一步的最大桎梏。”
“桎梏?”
“不錯。五行輪轉雖妙,卻終究是是‘利用’已有的天地元素規則,想要突破九階,他需要一個能賦予五行輪轉以‘生命’與‘世界’意義的‘核心’。”
慕容廆目光深邃:“長生樹作為巨型靈隙,其本源法則應該蘊含著最精純的‘生命起源’、‘生長繁衍’、‘自然調等至高道則,這正是百裡羲夢寐以求的‘世界之種’!”
他看向蘇牧道:“若能煉化長生樹本源法則,以其為‘核心’,百裡羲便能嘗試以五行輪轉之力作框架,嘗試衍化出一方具備初步生命循環與自然法則的‘五行小世界’!以此為憑,他便有極大可能,觸摸到那虛無縹緲的【永恒境】!”
蘇牧微微頷首,原來百裡羲的野心如此之大。
“所以,許前輩未能帶回本源法則,對百裡羲而言,不亞於斷其道途,”蘇牧挑眉道,“難怪他如此失態,甚至不惜在這近萬超凡之前和許之行前輩對峙。”
“正是,”慕容廆點頭,“不過許之行應該確實冇有成功擷取到長生樹的本源法則,不然他現在不會如此輕鬆。”
而在高空,許之行與百裡羲氣機對撞,虛空扭曲,威壓蓋世,眼看那五行輪轉之域與定鼎山河的星宇之力就要突破臨界,引發兩位八階至尊的驚天之戰——
“二位,且慢動手!”
一道清越如鳳鳴,卻又帶著磅礴水汽的聲音自東方天際傳來。
隻見雲開霧散,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踏浪而至,他麵容俊逸、眼神卻深邃如海,周身並無淩厲氣勢,卻彷彿攜帶著整片東海的無量水汽。
正是東海雲夢楚家老祖,八階【魔武者】楚懷舟,年輕時被稱為滄浪客。
幾乎同時,北方傳來一聲沉穩如山的低喝:“此乃國境之內,非演武場!”
大地嗡鳴,一道厚重的氣血拔地而起,化作一位身材魁梧如山嶽的老者。
他僅僅站在那裡,就彷彿與腳下萬裡山河連為一體,散發出無可撼動的穩固氣息。
李家老祖,八階【武道家】李磐石。
“嗬嗬,兩位火氣何必這麼大?不如來老身這裡喝杯清心茶,消消氣?”
一個略帶沙啞的慈和女聲響起,聲音來源飄忽不定。
空氣中不知何時瀰漫起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微寧的異香。
西邊沙影浮動,隱約可見一位拄著虯龍木杖的老嫗虛影,正是西漠嶂南省靈蠱苗家老祖,八階【巫祝】蘇九黎。
她雖未完全現身,但那無形的蠱香已悄然滲透過來。
“唉,打打殺殺,多煞風景,”一道青色流光如風拂過,一位身著青色羽衣、氣質出塵若仙的女子身影翩然浮現,腰間繫著一枚青鸞玉佩。
她並未釋放強大威壓,但身法之玄妙,彷彿融入了天地間的每一縷風。
南疆青鸞風家老祖,八階【武道家】風青漪,她微微蹙眉,看向許、百裡二人。
夏國數得上號的百年世家老祖竟然來了接近一半。
然而,未等他們進一步勸和,一股更加霸道的氣息轟然降臨!
東側天際,氣血如狼煙,沖霄而起,將雲層都染成一片金紅!
一道身影彷彿由純粹的力量與意誌構成,一步步踏空走來,每一步都讓虛空為之震顫。
他目光如電,氣勢威壓而下,毫不客氣道:“要打?我來陪二位如何?”
在他身邊械神餘半城也在,他推了推眼鏡,冰冷的目光掃過百裡羲:“內部矛盾,內部解決,在這裡八階力量對耗,何其愚蠢。”
八位八階至尊的氣息交織於此方天地
空氣徹底凝固,時間近乎停滯,下方大地早已鴉雀無聲,所有生靈都在本能的恐懼中蟄伏,超凡們紛紛低頭不語,不敢高聲。
但慕容廆卻並不在此列,他仿若無事的對蘇牧道:“你看,今天明明是百裡羲的問題,但幾大世家同氣連枝,所以過來隻是勸架,卻半點冇有針對百裡羲的意思,反而隱隱在護著他。但武神和械神就不一樣了,他們兩的氣機已經鎖定了百裡羲,今天百裡羲敢動手,就能被打出屎來。”
慕容廆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顯然逃不過幾位八階的耳朵,幾道目光瞬間掃了過來,陰翳,無奈,鬱悶,痛快......幾道視線中蘊含的情緒一覽無餘,但又對慕容廆無可奈何。
畢竟今天這事確實百裡羲不占理。
許之行與百裡羲在這等陣仗下,也知道今日絕無可能再動手。
百裡羲率先冷哼一聲,周身元素力量收斂,笑著對周圍拱了拱手:“諸位既然都到了,倒是老夫孟浪了,隻是關心國事,心急了些,許道友,既然大家都說算了,那便算了吧。”
他將挑起事端的責任輕描淡寫帶過,姿態卻已軟化。
許之行也緩緩收回了山河星宇的虛影,臉色依舊冰冷,對著王誠、餘半城以及其他幾位八階超凡微微頷首:“驚動各位,非我本意。長生樹內詳情,我自會向元老會陳明,告辭。”
說罷,他不再看百裡羲一眼,身形化作青光,徑直離去。
百裡羲瞥了慕容廆一眼,一聲輕哼,化作赤芒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其餘幾位老祖見狀,也各自點頭示意,虛影或本體相繼消散。
王誠與餘半城對視一眼,並未多言,也各自隱去。
眼見各位八階超凡各自離去,平原上的諸多超凡心中的石頭才被搬去,紛紛鬆了一口氣。
冇辦法,八位八階超凡同時降臨,這換誰都吃不消。
蘇牧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惆悵的看嚮慕容廆:“老師,你這也太拉仇恨了吧,學生還想多活幾年呢。”
慕容廆袖袍一揮,掃去一地的枯草:“哼,這些世家,大多視靈隙為私產,采靈物供奢靡,取之儘錙銖,用之如泥沙,等為師踏入八階,你就看著為師將這些汙垢一一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