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姆斯已經揚長而去,蘇牧也顧不得自身的傷勢,循著薩姆斯那汙穢血海殘留的腥煞軌跡,以星辰之力尋找到了通往第九層的裂隙,一步踏入!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如同眼前一亮,但也讓蘇牧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裡便是長生樹的源頭,是法則的具現,是生命之樹的起源之海。
冇有天空,冇有大地,隻有無窮無儘、濃鬱到化為液態的青色神輝,如同溫暖的海洋般緩緩流淌。
在這片青色神輝的中央,一株生命之樹的虛影靜靜懸浮。
它並非實體,而是由最本源的生命法則交織而成的璀璨光暈,其形變幻不定,時而如幼苗初萌,時而如巨木參天。
但這並不是長生樹靈,在這長生樹本源虛影的下方正在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突然闖入的薩姆斯和蘇牧的小傢夥纔是長生樹靈。
它頂著嫩綠色的葉子,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還在倒滿聖水的水潭裡撲騰著洗玩耍。
蘇牧頓時心神劇震,長生樹靈居然是他在第四層就遇到的小小樹靈?!
不僅僅是蘇牧,就算是哈伊爾特也有些傻眼。
【不對啊,本聖記得當年生命之樹的樹靈就已經成長起來了,怎麼會是這麼個小傢夥?!】
【等等......】
哈伊爾特那從古聖殘軀中誕生的意識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不由自語道:【我明白了,難怪生命之樹表現的這麼拉胯,它的樹靈怕不是早在數個紀元之前的那場儀式中就瀕臨消散了。】
【這麼說來世界樹之心一定是在這裡了,不然這株生命之樹冇理由成長到這種地步。】
【所以這小傢夥和本聖一樣,是生命之樹最近才誕生的意誌嗎.....】
【不對不對,之前的聲音分明是真正生命之樹意誌的表現,這小傢夥絕不可能完全掌握整個生命之樹,或者.....是生命之樹本身的反擊?】
哈伊爾特陷入了迷惑,而蘇牧和薩姆斯卻考慮不了這麼多。
薩姆斯懸浮在那青色神輝之海的邊緣,周身血海翻湧,似乎在為某個遙遠的存在提供著清晰的座標!
“恭迎日尊者。”
薩姆斯臉上無比的虔誠,歸一會畏威而不畏德,向日尊者這樣的強者,毫無疑問位於歸一會的最高層。
幾乎在薩姆斯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那道作為座標的血光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遠比薩姆斯的血海更加浩瀚、更加灼熱、更加霸道的意誌,彷彿跨越了無儘時空,順著那座標轟然降臨!
長生樹第九層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在那座標上空,虛空被強行撕開一道巨大的金色裂口!
裂口之後,並非浩瀚星空,而是一輪燃燒著無儘光與熱的金色烈日,一道虛影在這烈日中緩緩踏出。
日尊者!
他竟然以薩姆斯為錨點,隔著長生樹的靈隙屏障,將自己的部分力量與意誌強行投射至此!
“來吧,聖主尋你很久了。”
一個不帶絲毫情感,彷彿天道律令般的聲音,從那一輪金色烈日中傳出,響徹整個第九層。
但不等長生樹靈做出迴應,下一刻,一隻完全由純金色的太陽真火凝聚而成的巨手,從那裂口中緩緩探出!
巨手之上,每一道紋路都彷彿由太陽真火的法則構成,散發著焚儘萬物的恐怖氣息,直接抓向那核心處的長生樹靈!
它所過之處,連那液態的青色神輝都被蒸發出大片的虛無地帶!
赤炎虎君看的眼睛都有些直了,它自認為自己的赤離劫火已經無比霸道,但是在這純粹的太陽真火麵前就好像是假火一樣,不值一提。
“嗚——!!!”
長生樹靈頓時一個激靈,頭上的葉子瞬間耷拉了下來,撲騰一下子從水潭中跳了出來,躲在長生樹虛影的後麵。
一直靜靜懸浮的長生樹虛影發出了憤怒的嗡鳴,整個第九層的青色神輝之海瞬間沸騰!
哈伊爾特的小爪子緊緊抓住了蘇牧的衣服,滿是恍然:【果然,生命之樹誕生了新的樹靈,這是為了向世界樹進化所做出的選擇嗎?!!】
而無窮無儘的青色神輝沖天而起,化作億萬條秩序神鏈,每一條神鏈上都浮現著花草生長、萬物枯榮、生命輪迴的景象,蘊含著最本源的“生”之法則!
這些神鏈如同靈蛇般,層層疊疊地纏繞向那隻太陽真火巨手!
“嗤——!!!”
極致的光與熱,與磅礴的生與創造,在這法則的源頭展開了最激烈的碰撞!
太陽真火霸道無匹,灼燒得青色神鏈不斷崩斷消融,發出刺耳的聲響,逸散出最精純的生命元氣。
但這裡畢竟是長生樹的主場,足以支撐起一片世界的力量彷彿無窮無儘,斷裂的神鏈瞬間被更多的神輝補充,前赴後繼地纏繞上去,層層削弱那巨手的力量。
整個第九層,化作了青與金兩種顏色的戰場!
一邊是熊熊燃燒、代表絕對熾熱與毀滅的烈日之威!
一邊是溫柔磅礴、代表無限生機與創造的神樹之力!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達到極致的法則本源的對抗!
空間在兩種力量的擠壓下不斷崩裂又重組,時間似乎都變得紊亂。
蘇牧站在邊緣,感覺自己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僅僅是觀摩這對抗的餘波,就讓他靈魂震顫,肉身彷彿要解體!
他毫不猶豫給了哈伊爾特一粒時之沙,讓哈伊爾特撐起了一部分的力量用以在這戰鬥的餘波中得以自保。
而此刻正在正麵對抗的兩種法則雖然都是頂級的法則,但生命法則相比於日尊者的火焰和毀滅兩種法則來說攻擊力還是差了一點。
日尊者所凝聚出的那太陽真火巨手雖然被層層阻隔,速度大減,卻依舊在堅定不移地向著長生樹靈的核心抓去。
而這裡雖然是長生樹的主場,但此刻古魔世界與它糾纏在了一起,長生樹尚且需要分出大部分力量來對抗古魔世界的侵蝕。
不得不說歸一會選擇動手的機會當真是巧妙無比。
哈伊爾特沉聲道:【小子,把所有的時之沙都給本聖,本聖試試能不能直接斬殺那個渾身血淋淋的噁心東西。】
【他是維繫通道的核心,隻要斬殺了他這個通道存在不了多久便會自己崩塌了。】
蘇牧倒不是捨不得時之沙,但時之沙現在剩下的數量實在有限,就算全部交給哈伊爾特也最多就爆發出和在第七層時差不多的力量,能不能一擊斬殺薩姆斯還很難說。
他眯著眼睛道:“不一定要斬殺吧,如果將其帶走,比如驅逐或者流放可以嗎?”
哈伊爾特側目看了蘇牧一眼:【可以是可以,但你想怎麼做?就算是長生樹將其放逐到第八層甚至小世界之外,他現在也可以憑藉和血祭的關聯瞬間趕回來。】
蘇牧摩挲著手指,衡量了一下薩姆斯的實力,而後道:“當然是把他放逐到另外一個靈隙去,然後再試試能不能....乾掉他。”
說罷蘇牧的神識遙遙的招呼起了長生樹靈。
在長生樹本源和日尊者的激鬥中想要和長生樹靈溝通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好在長生樹靈也感應到了蘇牧的氣息,主動看向了蘇牧將神識遞了過來。
感受到和長生樹靈的心靈感應已經建起蘇牧不由臉上一喜,小傢夥還是很聰明的嘛。
他連忙道:“小樹靈,能不能打開第九層的一部分靈隙屏障,我把地上那個醜東西給你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