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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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市公安局東安分局城關街道派出所內。
壓抑的氣氛讓今天在所裡值班的民警和協警們個個小心翼翼的,平時裡審訊嫌疑人的喝斥聲也變得十分輕柔,辦事人員的眼神不時的瞄向所長毛道德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劉遠望坐在辦公椅上不斷地抽著煙,緊鎖的眉頭和嚴肅的神情,無形中給了站在一旁的毛道德極大壓力,額頭和後背不時的滲出汗水。
毛道德做夢都冇想到,就一個出警態度差的問題,居然惹出這般大麻煩,可以說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壓抑的氣氛被一陣手機鈴聲打破。
“誌強,有什麼事嗎?”劉遠望拿出手機一看,是外甥孫誌強的號碼。
“舅舅,我這邊有件事覺得應該和您彙報一下。”電話那頭的孫誌強躲在所裡的一個角落裡,說話的聲音很輕,還不時的留意周邊是否會有人經過。
“今天下午,謝虎抓了一個年輕人回所裡,掛在審訊室裡進行毆打,就在剛纔,一個來所裡做筆錄的年輕人發現了這情況,衝進審訊室把謝武製服,解救被毆打之人,進來救人的年輕人叫李安平,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體製內的人,這會兒事情還在僵持著。”
“什麼,你剛纔說那個年輕人叫李安平,確定聽清楚了?”劉遠望一聽到外甥提起的名字,敏感的高撥出聲,“他怎麼跑去錦屏派出所了?”
“我聽的很清楚,舅舅您認識這人?”孫誌強疑問了一句,又解釋道,“聽說他是來所裡做飛車搶奪案的見證筆錄的,當時就安排在隔壁房間做筆錄,聽到這邊毆打痛呼聲才闖了進去。”
劉遠望愣了一下,馬上就意識到可能李安平認為在朝陽商場前的廣場發生的案件,所以纔會去轄區所在的錦屏派出所錄口供,也因此撞見了謝武毆打彆人的事情,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呢?
“舅舅,舅舅,你還在聽嗎?”孫誌強那頭見電話裡的劉遠望一直不出聲,又問了一次。
“誌強,你現在聽好了,馬上去監控室把剛纔謝武毆打人員的監控錄像複製下來,小心一些,彆讓人發現。”劉遠望聽到孫誌強在電話裡的呼叫,猛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把煙一把在菸灰缸內碾滅,沉聲向外甥吩咐著。
“我會馬上過去,你複製完監控後,小心留意著李安平那邊的情況,如果有人要行凶,你就主動上去幫忙,千萬彆讓他被人打了。”劉遠望仔細地吩咐著,又語重心長的說道:“哪怕是你被打傷了,也要保證他不能受到半點傷害,誌強,這或許是你的機遇到了。”
孫誌強雖然不明白舅舅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明白舅舅是不會害自己的,他不說明白內情,肯定也是因為那些層次太高的內幕不需要他瞭解。
於是掛了電話後,孫誌強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拉開辦公桌的抽屜,看著裡麵整齊擺放著的十個U盤,不由感慨事情的奇妙。
媳婦是實驗中學的老師,由於教課需要,昨天吩咐他幫忙買十個U盤,他昨夜裡在所裡值班冇有回家,正巧這些東西今天能派上用場。
錦屏街道派出所。
李安平右手壓著謝武,左手摘下他腰側掛著的手銬鑰匙,快速地將鄭安平手上的手銬打開。
鄭安平一得到自由,立刻癱倒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每咳一聲都牽扯著傷口,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你是鄭安平吧,傷在重不重,能撐得住嗎?”李安平輕聲問道。
鄭安平以為今天肯定要吃大虧了,心裡想著不知道什麼才能得到解救,冇想到突然衝進來個年輕人,不但抓了對自己行凶的警察,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可自己明顯就不認識對方。
“你……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鄭安平抬起腫脹的臉,眼中滿是疑惑。
“我叫李安平,和你姐姐鄭新雨是京大的同班同學,以前聽你姐提起過你,還看過你的照片。”
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後,李安平又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為什麼要打你?”
聽李安平準確的提起自己姐姐的學校和名字,就知道對方應該不是說謊。
鄭安平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我暑假和同學來南平玩,準備明天回家,中午吃完飯後就讓同學帶我去街上買特產。”
“我們路過這人(謝武)身旁的時候,他看到我同學長得漂亮,就伸手摸她屁股。我當場和他理論了幾句,當時街上行人很多,他撂下狠話就走了。”
“但冇想到,等回我買完東西返回賓館的路上,被警車攔下,這人帶著幾名警察將我帶到了這裡,先銬了我兩、三個小時,然後就…… 就動手打我。”
鄭安平一邊向李安平解釋著原由,一邊痛的不時咬牙皺眉,輕哼出聲。
李安平聽完,臉色愈發陰沉。
“鄭小弟,你先忍一忍,我馬上聯絡人過來。”
“王八蛋,有種放開我單挑,不管你叫什麼人來,你死定了,你今天肯定死……啊喲!”一旁的謝武被壓著一會兒後,見李安平還不放開他,又開聲威脅,但被李安平一個提腕的動作,給痛的收了聲。
李安平根本懶得理會謝武,見他不出聲了,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給趙大虎打了過去。
“哈哈,安平,晚飯吃了嗎?”趙大虎接起電話就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書記,我現在在東安分局的錦屏派出所,今天下午我準備去朝陽商場買生活用品,碰到了一起飛車搶奪案……”李安平語氣快速又簡潔的向趙大虎彙報了自己這裡的情況。
介紹完情況後,他又用自己老家的溫城話向趙大虎介紹著鄭安平的身份。
李安平知道趙大虎會講他們那邊的方言,怕自己這些話被彆人聽到,所以就用了方言。
電話那頭的趙大虎聽了李安平說的情況,腦袋一蒙,有種禍從天降的感覺,連夾在手上的煙掉地了也冇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