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費小雨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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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很清楚,前世大概是明年過年前的時候,林傑帶著費小雨去南平市購買年貨,就在南平的步行街,恰巧碰到了南平市委常委、副市長張佑兵和他的妻子劉蘭蘭。
劉蘭蘭無意間看到了費小雨耳後的這個蝴蝶形胎記,當時就激動得紅了眼眶,不顧旁人眼光,上前拉住費小雨的手追問。
起初林傑和費小雨還以為是遇到了陌生人騷擾,十分警惕,後來經過一番反覆的詢問和覈對,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 費小雨是張佑兵和劉蘭蘭失散了二十多年的親生女兒,本名張靖雨,三歲的時候在省城老家被柺子拐走。
這件事的根子還要從林傑已故的父親,時任長嶺縣公安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林大根說起。
八十年代全國發起一場打拐**,當時任長嶺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的林大根,曆經辛苦打掉了一個大型拐賣團夥,在南閩省的一處縣裡解救了包括費小雨在內的十幾名被拐賣的婦女兒童。
被解救時,費小雨才七歲,是被人買去準備當童養媳的,她三歲被拐,連自己姓什麼都不會說,隻知道以前家人叫她小雨。
解救的現場,山裡的村民十分彪悍,和去解救的公安民警動起手來,一位村民紅了眼拎著菜刀砍,眼看著一旁的費小雨就要被砍傷,林大根衝上去抱著她,用後背擋了這一刀。
等被解救的人員帶回後,當時又冇有DNA技術可以比對,再加上小雨被拐時太小不知道家在哪裡,又描述不清家人的情況,找了幾個月後冇有結果,隻能把她安排去福利院。
但小姑娘不願意去,一直待在醫院守著被刀砍傷的林大根。
林大根的妻子費萍覺得這小姑娘知恩圖報,是個好孩子,再加上自己家裡隻有兩個男孩,費萍和林大根商量後決定收養她,所以就隨了費萍的姓,叫費小雨。
費小雨和林傑同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算是從兩小無猜到青梅竹馬,在倆人高中畢業的那年,林大根因過度疲勞倒在了追捕逃犯的路上,被評為烈士。
當時縣裡領導決定要好好對待烈士子女,林傑就以長嶺縣公安局特彆招錄新警的身份,直接被保送進了警校,而懂事的費小雨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回家一直陪著費媽媽,最終讓她走出了喪夫的痛苦。
等林傑警校畢業回長嶺縣公安局工作後,倆人才結的婚。
這事雖然經曆波折,但費小雨總算也找到了親生父母,當時相認憑的就是這個蝶開胎記,胎記是費小雨的親生父親那邊傳了好幾代的,算是一種遺傳性質的胎記,她的親生父親南平市委常委、副市長張佑兵也有著一個同樣的胎記。
張佑兵老家就在東山省省城靈江市下麵富民縣的一個鎮子裡,費小雨當時跟著爺爺奶奶去鎮裡趕集,由於人太多,老人一不留神就讓孫女就被柺子帶走了。
這段往事,李安平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還是前世他被髮配水庫後,有一次林傑來看望他,和他詳細說起過,並說他可以找嶽父幫忙把李安平調走,當時李安平自己已經處於自卑的狀態,不想麻煩林傑,就拒絕了他的幫助。
林傑對他的好意,他當然記得,現在重生後看到林傑妻子的胎記,他突然想起了這事,心裡暗暗決定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要幫費小雨儘早和親生父母相認。
想起這件事,李安平又想到了張佑兵的情況,彆看他現在隻是常委副市長,但明年東山省會爆發一場驚天大案,算是中紀委2006年在東山省打的最大的一隻老虎。
這隻大老虎被打後,南平市現任的市長郭學軍也會牽涉其中落馬,之後,張佑兵這位常委副市長,卻越過副書記和常務副市長,直接接任了南平市長的位置,當時這匹黑馬真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鏡,而且前世自己重生前,張佑兵已然登上了東山省委副書記的高位。
如果自己幫忙牽線讓他們父女相認,自己也算是和張佑兵搭上了關係,雖說這樣的想法有些功利,但自己並不是什麼壞心眼,也算是幫人之餘獲得一份私利,對比那些為了搭上領導關係什麼手段都用上的人,李安平覺得自己的行為不算出格。
一個想要在仕途上有所長進的人,就算他再埋頭苦乾,如果不懂得抬頭看路,不懂得合理利用資源,那他的路是走不遠的。
並不是說不好好工作,隻靠拍領導馬屁就能得到提拔,越往上走,工作能力和政治素養就會有越高要求,可以看到現實中許多高官的親戚,哪怕進入了政府部門很多年,也隻能在科級打轉,就是因為自己的工作能力不行,就算有關係也不敢隨便提拔,提拔上去說不定就是害了他。
但是同樣工作能力一樣強的兩個人,一個人懂得抬頭看路,懂得經營關係,那肯定會比另一個隻知道苦乾的人走的遠,畢竟領導要提拔某人,最起碼要瞭解他的工作能力,而你隻知道埋頭苦乾,領導壓根就不知道你這個人的存在,那提拔用人時,肯定冇你的份,領導都不知道你這人還怎麼提拔?
李安平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波瀾,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事急不得,隻能等待機會徐徐圖之。
他深吸一口氣,拎著行李箱,轉身走到路邊,再次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公租房的地址。
車子緩緩駛離明珠商場,李安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盤算著今晚的告彆宴需要邀請的人,並掏出電話一一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