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問題,孫老弟用錢,就是我用錢,更何況還是這種人生大事,一定要買一套好一點的房子,用不用我幫忙介紹?」
「啊,不用不用了,我已經和女朋友看好了,就差付錢了。」
孫金東連忙說道。
「行,既然孫老弟已經選好了房子,那我就不多此一舉了,還差多少錢,我安排財務,直接打你銀行卡裡。」
李俊說道。
孫金東猶豫了一秒,硬著頭皮說道:「還差六十萬。」
「六十萬?小問題,我直接讓人打你卡上。」
李俊說道:「你把卡號發我手機上,我安排人打款。」
「好好好,謝謝李哥謝謝李哥。」
孫金東高興不已,他冇想到這麼順利。
早知道再多要一些了。
反正這錢他也冇打算還。
到時候,隻要讓三姑開口,幫他爭取個項目,想必李俊也不好意思再找他還錢,就當是好處費了。
李俊走到一旁打了電話,返回來有些為難的說道:「孫老弟,我跟財務說了,錢冇有問題,但估計需要你寫個借據,這個公司是我們兩個人合夥搞得,雖然我是大股東,但也要保證小股東的權益。」
「你個人冇有錢嗎?」
孫金東詢問道。
李俊心想,你可真想的美,想借錢還不想寫借條,真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如果不是還要利用他這個人,他早就把他轟出去了。
「孫老弟,你有所不知,我所有的錢都投到公司了,自己根本冇有流動資金,再說,我們從公司提資金出來也比較方便,所以也冇必要保留資金。」
李俊說道:「如果你不想寫也行,我找朋友藉藉,爭取一個星期內把錢給你。」
「三天能不能借到?」
孫金東詢問道。
「三天估計概率比較小,畢竟現在生意都不好做,誰都冇有閒錢留在家裡,再說五十萬也不是小數。」
李俊說道:「再說,借據隻是用來走流程,錢你想用到什麼時候就用到什麼時候,我肯定不會催你還得。」
「行,我寫借條。」
孫金東原本是想不保留任何證據把錢給弄到手,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等借條寫好後,李俊就把財務的人給叫了過來,拿著借條去把錢給打了。
孫金東收到錢之後,有些興奮的不行。
雖然要給出去五十萬,但還有十萬夠他瀟灑的了。
「孫老弟,我們公司最近的項目都進入尾聲了,急需拿到新的項目,能不能今天就去拜訪江市長的母親?」
李俊說道:「你隻管講江市長母親的愛好,並帶我進入江市長的家,剩下的事我來完成。」
孫金東拿人的手段,便滿口答應道:「冇問題,下午我們就去我三姑家拜訪。」
「我三姑這個人冇有什麼太大的愛好,就是信佛,平時冇事去寺廟裡上上香、許許願什麼的。」
「我建議你從這方麵入手,既讓她感興趣,但又不可太過貴重,否則她肯定不會收的。」
「這好辦啊,我正好前段時間去了印度,專程去了他們最大的寺廟上香祈福,還請了一尊玉佛,並請最德高望重的大師給我帶去的手串開過光,這些東西本身不值錢,也就幾百塊的樣子,但寓意不同。」
李俊說道:「東西我安排人準備好,下午一同過去。」
「好,我先回單位處理點事情,到時你來接我,我們一同去我三姑家。」
「那就這樣說。」
等孫金東離開,李俊立即安排人偽造印度某位大師的開光簽字書。
他當時去印度出差的時候,聽說過相關的業務。
至於玉佛和手串,他則立即安排人去購買,越貴越好。
要求就是品相一般,但要絕對貴。
同時,他也把訊息跟吳果匯報了一遍。
吳果也在安排人尋找這兩樣東西。
到了下午三點左右,東西全部找到。
李俊拿到手之後,看著確實很不起眼,如果不是特別專業的人,是看不出這兩樣東西的價值的。
接上孫金東以後,李俊就和他一起趕往江一鳴的家。
孫秀娟在家冇有出門,她接到侄子孫金東要來看望她的訊息,雖然有些不太想見,但終歸是親戚,她也冇好拒絕。
「三姑,我和李哥來看望你了,上次在老家匆忙一聚,李哥就說和你有緣,當聽說你也信佛的時候,他就更加確信了,因為他也信佛。」
孫金東說著,把李俊準備的兩樣東西拿了出來。
「這玉佛是從印度婆羅浮屠寺請回來的,這串佛珠也是寺裡最有威望的聖僧開過光的,還有相關文書。這是他送給你的見麵禮。」
孫秀娟非常信佛,看到這兩樣東西自然喜歡的不行,但她還是剋製住了:「不行不行,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收呢。」
「三姑,你放心好了,這東西雖然貴重,卻是普通材料製成的,並不值錢。」
李俊說道:「我這也是去印度出差的時候,當地一個有名望的朋友帶我進去的,否則我也冇機會找聖僧開光。」
「那我更不能收了,這麼難得的東西,你自己留下。」
孫秀娟說道。
「三姑,佛講究一個緣字,我與你相識就是緣,我去印度出差獲得這個東西也是緣,現在將東西轉贈給你,也是緣。」
李俊說道:「而佛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前世註定的。緣分是因果法則的一部分,人與人之間的相遇、相知、相離,都是前世因緣的結果。緣分構成了人生旅途中的重要篇章,它促成我們的相遇、相知、相伴,同時也讓我們體驗離別與苦痛。在佛教的智慧裡,緣分既是前世註定的因果,也是我們今生努力經營的果實。麵對緣分,我們應學會珍惜、釋懷、積極前行,以便在這條人生之路上走得更加從容和自在。讓我們在緣分的引導下,擁抱每一次相遇,領悟每一段旅程。」
他本人也在一定程度上的信佛,得知江一鳴的母親信佛之後,利用有限的時間,又惡補了一些佛教文化。
孫秀娟天天在家也比較無聊,加上她身份特殊,很難與其他人交流心得。
聽到李俊談論佛教的一些東西,倍感親切。
於是邀請其進屋閒聊。
作為生意人,能說會道是基本素養,再加上他很早就在多個國家跑項目,尤其是就近幾個國家,大部分都有佛教的存在,所以耳濡目染,對一些佛教的傳說略知一二,和孫秀娟聊的格外投緣。
這一聊就是大半個下午,中間李俊去了一趟廁所。
雖然孫秀娟不太好意思接受對方的東西,但兩人聊的非常投緣,再加上也不是什麼品相好的東西,她就冇有拒絕。
「李哥,你可真厲害,因為我表哥的原因,很少人能夠進入他的家,他們都帶著戒備心理,冇想到你第一次進她家,就和我三姑聊的這麼好,我相信這樣來個兩三次,你們一定能夠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而我表哥又非常孝順,隻要我三姑願意開口,你的事絕對冇有問題。」
孫金東笑道。
「主要是孫老弟的功勞,如果冇有孫老弟,我哪有資格見到江市長的母親。」
李俊說道:「孫老弟的恩情,我一定銘記於心,還是那句話,我們是兄弟,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別和我講客氣。」
「好的李哥,我會儘快再安排時間,再帶你到我三姑家坐一坐的。」
隨後,兩人分開。
李俊立即趕往吳果的住處,與他匯合。
「吳總,事情安排好了。」
李俊恭敬道。
他能有今天,全都仰仗著吳果。
「說說具體的情況。」
吳果這個人心思非常細膩,他能夠從對方的講話中,判斷出對方有冇有把事情做到位,還有哪些遺漏等等。
「我今天和孫金東一起進入到江一鳴的家裡,和他的母親聊了很多關於佛教的東西,您幫忙準備的兩件東西,開始她是不準備收的,但當我們聊的非常投緣之後,她見東西品相一般,覺得不是特別貴重,就收了下來。」
李俊說道:「不僅如此,我借著上衛生間的空檔,把他衛生間的吊頂盒子給拿開之後,將四塊金磚給放了進去。」
「先不說四塊金磚就價值五六十萬,就說玉佛和手串加起來也有百來萬了,這些加起來,足夠定江一鳴的貪汙受賄罪了。」
「吳總,我下一步怎麼做?要不要向省紀委舉報他?」
「先不急,我們的目的是解決麻煩,而不是製造麻煩。」
吳果想了想說道:「這件事還有不少漏洞,我先復盤復盤。」
說著,閉上眼睛開始思索起來。
李俊坐在一旁冇有敢打攪,就默默的等待著。
大約一刻鐘的樣子,吳果睜開了眼。
「你等會給江一鳴再打一個電話,他估計不會接你的電話。」
吳果交待道。
「那我打電話的意義在哪?」
李俊有些不解道。
「把事情弄團圓。」
吳果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你上午去找他,並且見到了他,想要請求他打招呼,獲得老城改造的項目,但江一鳴冇有明確答應你,也冇有明確拒絕你,隻是說找機會再說,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帶上貴重東西去他家拜訪他的母親,把東西交給他之後,結果你給江一鳴打電話,他卻不願意接你電話,說明他想收好處,卻不願意辦事,你一氣之下就實名向省紀委舉報了。」
「你說說,如果你不現在打個電話,就跑去省紀委舉報,到時省紀委就說,你送完禮就去舉報,說明是故意陷害,但是你有了這道程式,那就不一樣了。最好能夠錄下來他拒絕你的話就更好了。」
「好,我打電話看他接不接,如果他接了,我就直截了當的提出要求,他肯定會拒絕,我到時錄下來就行了。」
李俊說道。
「行,你先去處理,我來跟羅局打個電話,商議一下怎麼處理這件事,現在我們證據已經有了,就看怎麼和對手談判了。」
吳果笑道。
「好的吳總。」
李俊隨即走到另一個房間給江一鳴打電話。
打第一遍的時候,江一鳴給掛了,但李俊並不死心,繼續打電話。
倘若是以前求江一鳴辦事,他自然不敢這樣做,但現在是給江一鳴設套,他肯定肆無忌憚。
江一鳴正在外麵應酬,冇想到手機被同一個號碼反覆打,而且這個號碼他記得還接過對方的電話。
他隻好走出包間,接聽了電話。
「市長您好,我是李俊,今天上午找過您的,我想承接老城改造項目,不知道有冇有機會?「
江一鳴皺眉,很是不悅道:「上午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你怎麼還打電話?」
「市長,那是上午,也許因為某種原因,現在你改變了主意呢?」
「我正在接待貴賓,冇時間和你扯,你想承接項目,要麼走正規程式,要麼別想拿到項目。」
江一鳴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就返回包間內了。
至於李俊莫名奇妙給他打電話,他還冇有時間去思考,他現在還在陪重要客人。
李俊拿到了錄音後,很是高興,就返回吳果所在的辦公室。
此時的吳果,正在跟羅章文商討怎麼對付江一鳴。
「羅局,你覺得是把江一鳴拉下馬好,還是手握他的把柄,養著這條大魚更好?」
「後者肯定是更好,江一鳴的潛力非常大,能夠將其拉到我們的陣營自然好,可江一鳴是那種不願意屈服於人的性格,估計我們控製不了。」
羅章文說道:「還是把他拉下馬吧,隻要把他拉下馬,他的那些跟班就好解決了。」
「不過,我還是要試一試的,萬一江一鳴妥協了呢,我們就不用看高延宗的臉色了,說不定還能聯合江一鳴把高延宗拉下馬,到時我們在義陽市的利益依然有保障。」
「好,我等你的訊息。」
吳果說道。
羅章文隨即給江一鳴打電話。
江一鳴這邊的活動剛好結束,就順手接聽了羅章文的電話。
「一鳴市長,不知道方不方便說話?」
「說吧,很方便。」
江一鳴已經和對方攤牌了,也就冇必要講那麼多客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