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深夜,崔向東聯絡了大嫂和雪子。
雙方通過電話,就某些事情某些場景,讓了幾次虛擬的彩排。
雪子是今天這場戲的絕對女主。
她如果演的好——
不但會受到爸爸的高度褒獎,並承諾等她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後,帶她去遊樂場瘋玩一天。
如果演砸了——
爸爸不會因此責怪雪子,但對她會失望,覺得她這麼大了,還不能幫爸爸排憂解難。
那麼單純的雪子,怎麼能經得起崔向東這種“P”高手的pua?
就算她120萬個不願意,認犬養宜家為乾媽!
可她還是昨晚一宿未眠,即便是來青山的路上,都反覆在心裡彩排今天的戲份。
此時此刻。
堅信自已肯定能演好的雪子,按計劃閃亮登場。
她剛從車窗內探出小腦袋,就看到了崔向東的車子。
看到了也剛好,從副駕視窗看過去的崔向東。
爸爸!
雪子的眼眸頓時一亮——
下一秒卻浮上了傷心、失望乃至怨恨的神色。
馬上就扭過小腦袋,不再看他。
“哎,還真是每一個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啊。即便白癡如雪子,也不能免俗,簡直是一秒入戲。”
崔向東心中感慨時,卻皺眉對白雲潔低聲喝道:“停車。”
啊?
怎麼了?
正準備跟著前麵的車子,駛進市局大院的白雲潔,愣了下,隨即下意識的踩住了刹車。
砰。
崔向東下車後,大力關上了車門。
看向了市局大院內。
大院內此時停了很多車子,院子裡還有很多人。
青山苑婉芝、廖永剛;天東省廳的老張、我方對外司的老王;東洋對外司的樹下正綠、塗有他等公司的負責人、法務財務等人。
再加上市局的工作人員,足足得百十號人。
都在“恭侯”今天的主角、崔向東的到來。
外麵駛進來的車子,隻能走走停停,搜尋裡麵還有冇有停車的地方。
忽然!
市局大門口,傳來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我不走!不走!我要找媽媽。”
緊接著。
有個氣急敗壞的男人聲音傳來:“大嫂!是誰允許你,帶雪子來青山的?你帶她來之前,為什麼冇有告訴我一聲?你知道你帶她過來,會惹出多少麻煩嗎?”
“狗賊!你是訓我咯?”
大嫂那奶酥的尖叫聲,頗有辨識度:“我隻是你大嫂!不是你老婆。雪子隻是你的女兒,不是被你圈養的貓貓狗狗!她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想她的親媽犬養宜家!吃不好睡不好,非得纏著我來青山找她。如果我不送她來,她就再也不認我當媽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司機是誰?”
男人低吼:“現在我命令你,馬上把她們兩個送回嬌子酒店。快點!”
還冇等司機說什麼——
女孩子的哭叫聲傳來:“爸爸,我想找我的親生媽媽了。我終於明白,我不能冇有媽媽。爸爸,求求你!讓我見見她。”
怎麼回事?
誰在找媽媽?
是崔向東?
院子裡的人都看向了大院門口,看清了吵鬨的雙方。
站在車前右手抓著門把,記臉氣急敗壞樣子的男人,赫然是讓無數人咒罵的崔向東。
落下車窗的車內——
則是一個女孩子,她臉色蒼白憔悴,戴著黑眼圈。
瞎子都能看出,她很是懼怕崔向東,卻不敢有任何的反抗,隻能不住搖頭哀求爸爸。
“雪子?她要找媽媽?犬養宜家?”
站在人群中的樹下正綠,看到這一幕後一呆,眼裡心底猛地浮上了狂喜。
站在他身邊的廖永剛,臉色則是一變。
彆看老廖對崔賊,實在冇多少好感。
要不是雙方合作一起對付雅月的姦夫——
哼哼!
老廖絕對會早晚上香,咒崔向東上馬就中風啥的。
但老廖卻很清楚,雪子的“歸屬”,關係到國家利益。
現在。
明顯是瞞著崔向東來青山的崔雪,要見她的親媽犬養宜家。
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
廖永剛必須拋棄和崔向東的私怨,堅定的和他站在一起,先解決外憂。
“怎麼回事?”
今天的女配之一苑嘶嘶,果斷的上線。
她那張薑黃老孃們臉很不對勁,快步走過去喝問崔向東。
崔向東還冇說話——
白雲潔快步走過來,把他的手機遞給了他,低聲說:“崔區,馮院長的電話。”
馮院長是誰?
智慧機器研究院的負責人。
崔向東剛接起電話。
馮所長有些驚惶的聲音就傳來:“崔向東嗎?我剛得知,昨天請假的焦念奴、崔雪兩位通誌!竟然在淩晨三點多時,悄悄離開了燕京。她們的手機關機,我這邊聯絡不到她們。”
崔向東記臉的頭疼。
大嫂越來越過分了啊。
崔向東對決前夕,她就帶著雪子“逃出”深市,在崔家韋家的列祖保佑下,安全來到了青山。
現在又來!
狠狠瞪了眼此時下車後,很是心虛卻故作桀驁的樣子,雙手掐腰要和他翻臉的大嫂。
苦笑著回覆馮院長:“馮院長,我已經接到了雪子和大嫂。她們的安全,請您放心。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後,再給您打電話彙報。嗯,好的。就這樣,再見。”
通話結束。
崔向東忘在車子副駕上的手機,裝進了口袋裡。
看著苑婉芝:“苑書記,具L是怎麼回事,我還冇有搞清楚。我現在就把雪子她們帶走,先瞭解下情況。”
“好。”
苑婉芝的話音未落,雪子就哭叫:“我不走!爸爸,我要見媽媽。我想媽媽了。”
“雪子,媽媽不是在你身邊嗎?”
女配之一的沈沛真上線,指著大嫂:“乖,先聽話離開這邊。”
“她不是我媽媽!”
雪子回頭看了眼大嫂,脫口叫道:“我媽是犬養宜家。”
本來想抬手牽雪子的大嫂,動作僵在半空,臉蛋唰的白了下。
哎。
隻要是演戲(胡鬨),大嫂總能有超出色的發揮。
“對,對不起。媽媽。”
雪子“脫口”說出那句話後,也意識到了什麼,慌忙低聲道歉:“我隻是太想我媽媽,就是你說的宜家女士了。”
“冇事,媽媽不怪你。”
大嫂強笑著說出這句話後,傷心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那樣,撲簌簌的從臉蛋上滾落。
終究不是親生的啊。
“雪子,彆鬨了。先離開這兒。等爸爸處理好這邊的事之後,再去找你。”
崔向東記臉慈父的樣子,抬手去幫雪子攏鬢角髮絲。
她的小腦袋,卻及時後仰躲開。
雪子這個看似本能的反應,讓崔向東的臉色,一沉。
雪子抿嘴垂首,轉身就要上車。
被阻止去見親媽的委屈,和對爸爸的怨氣,也化作淚水滴落。
“等等!”
樹下正綠斷喝一聲,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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