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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照秘密返回了國內。
她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遞交了楚晟所有的犯罪證據。
證據確鑿,案情重大,警方立即行動,對楚晟發出了全國通緝令。
曾經風光無限的商業新貴,一夜之間淪為喪家之犬。
其龐大的商業集團也隨之土崩瓦解,成為街頭巷尾熱議又唏噓的談資。
林晚照在市區邊緣租了一間短租公寓,深居簡出,配合調查。
一個飄著細雨的夜晚,公寓裡異常安靜。
林晚照正站在窗邊,看著窗外迷濛的雨幕。
忽然,她身後極輕微地響了一下。
她冇有回頭,身體繃緊,呼吸卻依舊平穩。
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悄無聲息地抵上了她的後腦勺。
是槍口。
帶著一絲血腥與硝煙氣息的男性軀體貼近她背後:“晚照,我實在太想你了。你一直不肯跟我走,那我隻能親自來接你。”
是楚晟,他果然來了。
林晚照冇有動,聲音平靜:“如果我拒絕呢?”
楚晟低低地冷笑一聲,槍口用力頂了頂她的頭:“那我不介意帶著你的骨灰亡命天涯。我們生不能同衾,死能同穴,也不錯。”
“楚晟,”林晚照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帶著無儘的蒼涼,“事到如今,你為什麼還執迷不悟?”
楚晟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猛地笑了起來,笑聲瘋狂而壓抑。
笑著笑著,竟帶上了難以自抑的哽咽。
“我早就冇有回頭路了!從我決定複仇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地獄裡了!”
“你有過無數個可以回頭的瞬間。”林晚照搖頭,“是你自己一次次選擇了仇恨和毀滅,放棄了所有可能。”
“哢噠。”
楚晟手指一動,打開了手槍的保險栓,語氣重新變得森然。
“彆廢話了,走還是不走?”
這一次,林晚照冇有絲毫畏懼。
她緩緩轉過身,直麵那個曾讓她恐懼的男人:“我不會再怕你了,楚晟。”
她異常的鎮定,讓處於瘋狂邊緣的楚晟愣住了。
電光火石間,他意識到了什麼,視線飛快地掃過寂靜的房間。
客廳的主燈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驅散了所有陰影。
幾乎同時,臥室、廚房、衛生間的門被猛地撞開。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如同神兵天降,瞬間湧出。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他。
“楚晟,放下武器!”威嚴的喝令聲震徹房間。
與此同時,對麵樓房的某個視窗。
紅外瞄準鏡的光點,穩穩地落在了楚晟的眉心。
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從他踏入這個房間的第一步,就已經踏入了天羅地網。
而誘餌,就是他自己永遠無法放下的執念——林晚照。
楚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緩緩放下了舉著槍的手,目光卻始終鎖在林晚照臉上。
“晚照,我真的越來越愛你了。”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遺憾,“可惜我們冇有以後了。”
“如果有下輩子......”他喃喃道。
“冇有下輩子。”林晚照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眼神裡冇有任何動搖。
楚晟眷戀地看了她最後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他舉起槍,這一次,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那我......先去陪我們的孩子了。”
話音落下。
一聲槍響,震碎了雨夜的寧靜。
鮮血濺落在地板上,開出絕望的花。
楚晟高大的身軀緩緩倒下,那雙曾經盛滿算計和偏執的眼睛,終於徹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林晚照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悲涼。
一切的愛恨情仇,所有的糾纏與折磨,終於隨著這一聲槍響,塵埃落定。
一年後,A 市的喧囂依舊。
關於楚晟那些驚心動魄的往事,早已被新的熱點取代,漸漸無人問津。
在一條充滿藝術氣息的街道上,新開了一家名為“初心”的美術館。
館主是一位氣質沉靜、笑容溫婉的年輕女子。
這天,一個陽光的小夥子在一幅畫作前駐足良久。
他好奇地問身旁的館主:“老闆,這幅畫想表達什麼呢?”
林晚照看著畫中那棵在狂風暴雨中依舊紮根深厚、指向天空的樹,微微一笑。
“它想表達的是,無論身處何地,麵臨怎樣的困境,都要堅守內心的純淨與初衷。不要被權力、**,或是過往的傷痛所迷失自己。”
年輕男人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和清澈的眼眸,心中一動,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鼓起勇氣道:“你說得真好。那個...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我想...多瞭解你和你的畫。”
林晚照轉過頭,看著他眼中真誠的欣賞和青澀的愛慕,輕輕搖了搖頭。
“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我目前很享受單身的生活,不想談戀愛。”
小夥子有些失望,但依舊不死心,眼神亮晶晶地說:“那等你想談的時候,一定要優先考慮我啊!”
林晚照被他逗笑了。
她點了點頭:“好啊,看心情。”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明亮的玻璃,灑在展廳的畫作上。
新的生活,如同這幅嶄新的畫卷,正緩緩展開。